雷驍?shù)牡谌齻€兒子在這一年的春天出生了。嚴(yán)紫蘇終于松了口氣。</br>
“夕顏,你可是很久沒過來了。”紫蘇坐在長榻上,懷里還抱著已經(jīng)三個多月的小兒子。“你坐,到我這里來不必拘束。”</br>
“是。”夕顏恭敬的請了安,便坐在榻邊的椅子上。吃過早膳,王妃便派人請她過來,也沒說有什么事情。</br>
“前一段日子,我一直身體不適,多虧有你照顧,大王每天心情都很好。”紫蘇笑意盈盈。</br>
“應(yīng)該的。”夕顏輕聲慢語的回話。</br>
“也是,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自然要彼此分擔(dān)些。”紫蘇看著襁褓中的兒子,眼中滿是溫柔的愛意。</br>
“是。”她垂著頭,機(jī)械的乖巧回答讓人不免覺得沉悶,紫蘇有些了然,為什么雷驍隔幾天興沖沖的去她宮里一次之后就會連著幾天在自己這里。任是誰,對著木頭樣的人,都會被敗掉興致,更何況是雷驍,他喜歡的總是特別的,要么是獨一無二,要么是與眾不同,只是生的美有什么用?</br>
“娘娘,嚴(yán)將軍求見。”嚴(yán)天沐從邊關(guān)回來后,便被擢升為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京畿周邊的駐防軍隊。</br>
“請他進(jìn)來。”</br>
“那夕顏先告退,改日再來探望您。”夕顏起身。</br>
“也好,那你一定要常來。”紫蘇沒有多加挽留。</br>
嚴(yán)天沐換下戎裝,一身輕便的前來探望姐姐。走到外院中間時,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漸漸靠近。他側(cè)身讓道,滿眼是她的裙腳,鼻尖是她身上的味道。他停了一會,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轉(zhuǎn)身往內(nèi)院走去。</br>
“你今天怎么有空?”紫蘇讓弟弟坐在長榻的另一端,桌上早已擺上了他喜歡的點心和茶。“之前聽娘說,你一直都忙的沒時間回家。”</br>
“手頭的事情理順了,自然就有時間。”嚴(yán)天沐笑,“就是再沒時間,也要過來看你的。”他喝了口茶,看到在姐姐懷中蹬來踢去的小皇子好玩的很。</br>
他站起身,走到紫蘇前面,“讓我抱抱。”</br>
“生的真是好,”他小心翼翼的捧著,“象你多點。”</br>
“是嗎?”紫蘇看他的姿勢難過,將孩子接了過來。“來,抱三皇子下去。”她招呼一旁的奶娘。</br>
“你吃啊,都是你喜歡的。”紫蘇看著奶娘抱著孩子出去后,回頭招呼嚴(yán)天沐。</br>
“還當(dāng)我是小孩子。”嚴(yán)天沐搖頭,“我早不喜歡吃這些了。”</br>
“算來我們也幾年沒好好坐在一起了。”紫蘇笑笑,“雖然我們離著不遠(yuǎn),可只能呆在自己該在的地方,連多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br>
“是啊,轉(zhuǎn)眼間,那個做風(fēng)箏給我的姐姐都已經(jīng)是三個皇子的母親了。”他有些感慨,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很快。</br>
“好了,看我們都說什么呢。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紫蘇一笑。“對了,你今年也不小了,該考慮娶妻生子了。”</br>
“你和娘一樣,張口就是娶妻生子。”嚴(yán)天沐故作不滿。</br>
“那不一樣,娘是想抱孫子,我是擔(dān)心你有不正常的癖好。”紫蘇言有所指。有人不小心看到嚴(yán)天沐對著一個男子的畫像如癡如醉,傳到雷驍耳朵里,他很八卦的回來和紫蘇討論是不是長年的軍旅所造成的,要知道,他們之前知道的嚴(yán)天沐是絕不可能愛男人的。</br>
“怎么,你也聽說了?看來,我得割掉幾個舌頭才能換回清白了。”嚴(yán)天沐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br>
紫蘇聞言輕笑,天沐生的俊俏瀟灑,英氣逼人,再加上少年得志,若是真喜歡男人,怕不知要傷多少人的心。</br>
“那你可有看中的姑娘?”</br>
“有。”嚴(yán)天沐毫不猶豫的回答,目光灼灼。</br>
“是哪家的?”紫蘇一聽,大喜。“我也好找人多打聽打聽。”</br>
“不必。”天沐斂了目光,啜了口茶,“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會處理。”</br>
“好。”紫蘇知道勉強(qiáng)他不得,“你自小主意就大的很,那我也省了這份心。不過,還是要提醒你,看中了就快點去提親,免得別家的先上了門,到時候,你可哭都沒地方。”</br>
紫蘇的話讓嚴(yán)天沐沉默了。他恍惚的一笑,心已經(jīng)飛到了一年多前。(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