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挑了挑眉，有點驚訝。
    尖子班再次鴉雀無聲，可這一次，大家臉上的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老、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孫老師滿臉難堪，看了眼臺下的同學們，輕咳一聲，“這件事上頭都很關注，學校不希望讓外界認為，錦大附中是不講信用的地方，所以……委屈你們了。”
    她盡可能用溫和的語氣快速解釋完畢，然后就擺擺手道：“現在，我來組織大家完成此事。”
    教導主任和副校長也走了過來。
    副校長站在明昭身邊，教導主任站到了段星辰身邊。
    兩人的眼睛里都是慈愛和關照，笑呵呵地道：“放心。”
    明昭有點懵，段星辰則是煩躁地瞇了瞇眼。
    有了段星辰威脅在前，再有孫老師組織在后，加上還驚動了副校長和教導主任。這下，尖子班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妄圖掩蓋這場賭約。
    程俊將手里的一袋狗尾巴遞給孫老師。
    十來分鐘后，所有人就都穿戴完畢，在操場集合。
    尖子班的人穿上狗尾巴站在校門口，眼睛顫抖著往上看……就見一排排的腦袋，全都從各個班級探出來看著這邊，操場上還有許多圍觀群眾。
    一時間，就像看戲一樣圍滿了人。
    如同被耍的猴……
    明以晴燥紅了臉，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受此等奇恥大辱！
    孫老師滿臉的不自在，低著頭往前走，“好了，就這里吧。”
    國際班的人就站在不遠處，還特意讓開了一定的距離，讓樓上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家全都舉著手機準備拍攝。
    袁一一臉色鐵青，卻特地忽略了趴地上狗叫的環節，說道：“喊十遍：‘尖子班垃圾，國際班第一’。”
    “三、二、一……喊！”孫老師指揮道。
    程俊看了米琦琳和明昭一眼，見他們沒開口提醒，也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圍觀起來。
    “尖子班垃圾，國際班第一……”大家的聲音有氣無力。
    “大聲點！”段星辰不滿意地開口：“非要我敲打敲打，才能精神？”
    段星辰敲打？？？
    他們可還不想斷胳膊斷腿！
    頓時，他們的聲音大了起來。
    “尖子班最垃圾，國際班第一！”
    “尖子班最垃圾，國際班第一！”
    ……
    十遍，他們念得語速飛快。
    全部念完之后，袁一一立馬扯下狗尾巴，“可以了吧！”
    可明昭卻身子一橫，懶懶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淡色的唇瓣輕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地弧度，漫不經心道：“你們剛剛在履行賭約嗎？我還以為是排練呢。”
    “怎么會是排練？！我們已經履行完了！”
    “哦？”明昭挑眉，白皙精致的臉蛋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美到了極點，“那怎么跟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什么不同？”袁一一理直氣壯，“空口無憑！”
    明昭拿出手機。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她手機里的聲音，竟然直接與操場上的大喇叭連接上了。
    清晰的聲音從里頭浮現出來，“輸了就戴上狗尾巴，趴在學校門口學狗叫，然后高喊十遍：‘國際班最垃圾，尖子班第一’！”
    是袁一一的聲音，無比清晰。
    廣播里還在重復播放，一遍又一邊！
    那聲音里當時有多少信誓旦旦的自信和霸道，現在就有多打臉，多尷尬，多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袁一一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別、別放了！”
    “嗯？記得了？”明昭學著段星辰“嗯”了一聲，眼尾瞥了他一眼。
    從到了操場開始，這個段星辰就十分奇怪。雖然話里話外都在幫國際班撐腰，但每次不管跟誰說話，他眼睛始終看著明昭的方向。
    “記、記得了。”
    就在這時……
    “啊！明以晴！”
    “明以晴暈倒了！”
    尖子班的隊伍一陣混亂，袁一一回頭，就見好幾個男生一塊將軟倒的明以晴扶著。
    “老師，我們先送明同學去醫務室？”有男生舉手提議。
    袁一一怔了怔，本想沖上去搶這個機會，可沒想到孫老師為了快點結束這件事，已經快速點了頭，“快去吧。”
    兩個男生帶著明以晴離開。
    剩余的人只能重新站在校門口，將狗尾巴戴上。
    “旺、旺、旺……”
    “尖子班最垃圾，國際班第一！”
    “旺、旺、旺……”
    狗叫，伴隨著一句句屈辱的喊聲，尖子班一直以來耀武揚威的尊嚴，終于被國際班甚至整個學校，踩在腳下。
    國際班的人全都紛紛笑出聲來，最后簇擁著明昭回到教室。
    大家四散開來的時候，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正好響起。
    這對于尖子班來說，就是巨打臉的黑暗星期一。
    班級內，一片沉重，好幾個女生都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半晌，忽然有人猛地抬起頭，抹了把眼淚氣惱道：“我們班唯一逃脫了的，就是明以晴！”
    “她怎么能這樣？虧她還是我們班班長！”
    “她自己沒考好害得我們班輸了，還害我們班今年的班級評分降低，可她居然自己逃脫罪責，到醫務室躺著去了！這是什么道理？”
    “就是啊，太不講義氣了吧，好綠茶！”
    袁一一的欲言又止半晌，才沒什么底氣地說了句：“她應該是真的暈倒了，她本身體質就比較差一些……”
    “我才不信！”
    袁一一閉上嘴不再多言，也趴在桌上沒了任何力氣。
    廣播里，教導主任特意開始講解今天的事件，稱錦大附中不贊成私下賭約，但更不贊成人言而無信。
    關于這事兒說了五分鐘后，接下來就開始表揚明昭、桑景御，還有那幾個學校里獲得前十名次的同學們。
    “明昭滿分……她居然滿分！”
    “那種難度的奧數題，她居然能做到滿分？”
    “不只是滿分，而且是兩道附加題全做出來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成績！太可怕了！”
    尖子班上一個參加了競賽的同學微微一怔，忽然吞了口口水，小聲開口道：“還有個事兒……更可怕。”
    “什么？”
    大家齊齊看向他，就見他表情詭異地開口道：“明昭她第一天上午和下午都是遲到又早退，總共……總共的答卷時間，才不過十來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