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無論老管家使出什么樣的手段,都奈何不了眼前這頭極為刁鉆滑頭的鷂鷹,對方有形無質,完全就是一團不明來歷的黑氣,物理攻擊對其毫無效用,而在外圍,還有三眼青銅魔正在虎視眈眈。
“還給你!”
老管家突然就將手中青銅箭矢朝著三眼青銅魔擲去,對方輕輕巧巧地接在了手中,隨即,就在老管家一臉震撼的表情下,青銅箭矢快速融化,變成了手心的一灘液體,被三眼青銅魔給吸收。
手中離水劍唰唰唰地舞動幾下逼退了打算偷襲的鷂鷹,離水劍上突然就蒙上了一層朦朧水汽,隨著老管家手中離水劍一圈一劃,一個臉盆大小的水球就憑空出現在空中,幾乎就在同時,去而復返的鷂鷹一頭扎進了水球之中,隨即就困在了其中,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水球的束縛,這下子,三眼青銅魔終于沉不住氣了。
就見一道身影快捷如電地朝著老管家撲來,正是三眼青銅魔,手中青銅匕首隔開迎面刺來的離水劍朝著老管家咽喉要害刺去。
卻不料這離水劍軟硬由心,劍身嗖忽間彎折,劍尖朝著三眼青銅魔后頸刺去。
三眼青銅魔也非庸手,雖然事發突然卻也矮身躲過,只是如此一來盡失先機,被老人手中長劍逼得步步后退,最終不得不脫離戰圈,遠遠立于一旁。
老管家倒也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開始研究怎么處理依舊困在水球中的那頭鷂鷹。
此刻,這頭不過胳膊長短的黑色鷂鷹被困在水球中動彈不得,能夠以一啄之力擊碎戰將級別高手釋放的原力護盾,這鷂鷹的戰力也不容小覷。
當看著老管家一劍斬出將水球分割成七份并且瞬間形成七個獨立存在的小水球的時候,三眼青銅魔哼了一聲,面帶不屑地說道:“愚蠢的人類,這頭鷂鷹可是由魔氣煉化而成,物理攻擊根本就沒有作用,我就不信你能將它困在這水球中一輩子!”
老管家笑了笑說道:“這又如何,近戰你又不是我對手,不過我也不敢和你離開太遠,咱們兩人彼此彼此。只要在這里拖住你一點時間,等我那孫子走遠了,我自有法子離開,至于這頭戰利品自然會有懂行的人收拾!”
三眼青銅魔冷笑一聲,說道:“你闖入了我們魔族禁地,還以為能夠安然離開這里嗎?”
“笑話!”老管家將身邊水球融合到一起形成一個水球,任其漂浮在自己身后,說道:“雖然這里距離無盡深淵不遠,可是千萬年來一直都是我們人族的地盤,什么時候成了你們魔族的禁地?”
三眼青銅魔說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戰吧!”
三眼青銅魔額頭的第三只眼突然就睜開了,與此同時,三眼青銅魔手中的青銅匕首也被一股淡淡的藍光所包裹,下一刻,青銅匕首突然就懸浮在半空,隨著三眼青銅魔目光望向老管家,面前青銅匕首突然快捷如電地朝著老管家射去。
頓時空中響起一片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
躲在暗處的任重看得清楚,三眼青銅魔額頭的那只藍色的眼睛似乎擁有一種奇異的能力,包裹住青銅匕首的藍光就來自于那只藍色的眼睛,就像傀儡師操控自己的人偶一樣,能夠僅憑目光控制青銅匕首的攻擊。
青銅匕首的攻擊越來越快,翻來覆去的就是一招,突刺,收縮,再不斷地突刺,速度越來越快,叮叮當當的聲音也越發地密集,形同疾風驟雨。
此刻,面對如此簡單。粗暴、有效的攻擊,老管家的精妙劍術已經無從施展,只來得及一次又一次地擋住以速度見長的青銅匕首突刺,一時間落于下風。
遠處,眼見老管家已經分身無暇,三眼青銅魔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殘忍至極的笑容,不動聲色地取下斜挎在肩背上的大弓,又從箭袋中取出一支青銅箭矢,拉弓上弦一氣呵成,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目標。
氣息被鎖定的瞬間老管家就意識到不妙,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這頭魔裔竟然能夠一心兩用,以目光控制青銅匕首封住自己的行動,再以自己最為擅長的箭術來終結敵人的生命。
此時此刻,老管家不敢再有任何的保留,整個人氣勢一變,身體突然就被一層透明液體包裹,在身體表層流轉不止。
如此近的距離下,三眼青銅魔已經不屑于在青銅箭矢上附加任何的特殊技能,于是伴隨著一聲爆音,青銅箭矢瞬息間就到了老人心臟部位,卻再也難以寸進。
細看之下,整支青銅箭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一層厚實水液包裹,箭頭距離老人身體也就差了那么一毫的距離。
三眼青銅魔似乎也沒有想到如此近的距離下對方竟然當真接下了自己這一箭,不過看到老管家面色蒼白,身體不住發抖,突然就桀桀大笑起來,說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原來只是借助這些水液將這箭上力道均勻分布到了全身而已,這雖然也是個辦法,可惜你也終歸只是人類,神將以下根本就沒有人類血肉之軀能夠承受住我這狂暴一箭,估計現在連站著都很困難了吧!”
老管家沒有吭聲,默默地擋開攻勢稍微放松的青銅匕首,算是默認了。
三眼青銅魔嘿嘿冷笑了幾聲,一臉戲謔地從背后箭袋中抽出一支青銅箭矢,慢條斯理地拉弓上弦,老管家頓時覺得心口有如針刺,對方再度將目標鎖定了自己的心臟部位。
這一次,老管家豈止面色蒼白,就連面皮都開始不自覺地抽搐起來,第一箭自己就接的異常勉強,這第二箭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住了,偏偏面前這青銅匕首的攻擊無休無止,讓自己騰不出手來。
眼瞅著三眼青銅魔就要放箭,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任重終于出手了。
一直潛伏于地面落葉中的鐵線終于找到了機會,悄無聲息地爬到了三眼青銅魔被青銅戰甲覆蓋的腳背上,隨即一路往上極為謹慎地順著青銅戰甲的縫隙鉆了進去。
三眼青銅魔頓時就覺得右邊小腿有些發癢,心神頓時一分,卻也并沒有怎么在意。
幾乎就在同時,鐵線已經成功地在三眼青銅魔的小腿上纏繞了幾圈,并且打了個只有自己才能解開的死結。
至于另外一頭,則緊緊地拽在隱藏在大樹后頭的任重手中,為了保險起見,鐵線也在大樹上繞了幾圈,不過為了防止三眼青銅魔的掙扎會將鐵樹割斷,任重消耗了一點先天真氣,讓鐵線小小地改變了一點形態,纏住大樹的一端變得扁平狀如腰帶。
幾乎就在三眼青銅魔打算放箭的瞬間,任重握住鐵線的右手輕輕一抖,體內先天真氣幾乎傾巢而出,在鐵線這個媒介的作用下,瞬間傳導到了纏住三眼青銅魔小腿上的鐵線上面,包裹住了三眼青銅魔的小腿。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三眼青銅魔突然就察覺到了不對,身形驟然一閃,卻被一股巨力拉扯到了原處,差點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大驚之下,還沒等三眼青銅魔及時做出反應,就聽波的一聲,右側小腿突然就斷成兩截,血肉模糊。
“啊……”
伴隨著一聲憤怒到了極點的怒吼,三眼青銅魔幾乎是下意識地松弦釋放出了手中的箭矢,目光在原地掃視一圈很快就盯上了任重藏身的那棵大樹,頓時怒吼聲聲,拋開弓箭不顧一切地單腿跳了過來,一柄黑漆漆的長劍卻驟然伸了過來,三眼青銅魔頓時不甘心地退后了幾步。
如果不是任重及時地發動偷襲,例無虛發的青銅箭矢斷然不會被自己輕松躲過,而一直困住自己的青銅匕首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放棄攻擊。
大樹后頭,任重暗呼僥幸,這三眼青銅魔戰斗經驗確實豐富,僅僅只是瞬間的功夫就看破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這三眼青銅魔肉身強度非同一般,原本一掙之下就能割斷小腿,卻毫發無損。要不是任重爆拳力量驟然發動,再借助鐵線將力量壓縮成線狀,根本就不能如此輕松地割斷三眼青銅魔的小腿。
可是任重也很清楚,這樣的機會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眼下,老管家和三眼青銅魔已經戰到了一處,雖然缺失了一條小腿,可是三眼青銅魔卻表現的異常悍勇,身法絲毫不受影響,相反,攻擊之勢越發凌厲。
老管家的劍技雖然了得,可是先前已經消耗了大量元力和體力,而三眼青銅魔雖然失去了一截小腿,可是此刻卻化憤怒為力量,而且魔族本身體力和耐力就遠超常人,身上還有一套不需要消耗元力的青銅戰甲護持,此消彼長之下,老管家雖然不至于落于下風,卻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一時間,雙方成為膠著僵持之態。
此時此刻,任重只能操縱鐵線不斷地攻擊三眼青銅魔的獨腿,以此來干擾對方的行動,為老管家爭取一點優勢,可是作用似乎并不大。
心中有了警惕之心,鐵線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三眼青銅魔,對方似乎對于鐵線的威脅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感應,雖然看不到鐵線的存在,但是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成功避開。
不過即便如此,鐵線也確實成功讓三眼青銅魔分心,十幾分鐘過后,老管家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來,恢復不少,伴隨著老管家一聲大喝,整個人頓時氣勢如虹越戰越勇,而三眼青銅魔也只有步步后退的分了。
見三眼青銅魔目光不時地掃向先前扔在地上的弓箭,任重心思一動,直接操縱鐵線將青銅弓箭給拉了回來,順手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中,頓時氣的三眼青銅魔哇哇大叫不止,卻偏偏無可奈何。
隨著身上傷痕越來越多,三眼青銅魔終于知道事不可為,于是仰天長嘯一聲,面對老管家的攻擊不躲不閃,不惜以兩敗俱傷的方式來奪取先機。
也就在這時,遙遠之處隱隱傳來幾聲嘯音,任重頓時心中一緊,知道剛剛三眼青銅魔的那聲嘯音是在呼叫救兵,當下不再躲藏,從藏身之處站了出來,縱身一躍,加入了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