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飛鼠道：“那不說豈不是更好，對此我之前都已經解釋了。”
陽木看著他：“但是有一點你沒有解釋，也沒法解釋，就是你從頭到尾一直表現的很正常，從精神層面而言和正常人一樣或者說就是正常人。
“一個正常的人，不是什么瘋子，或者什么沒有常人理智的古怪家伙，為什么還要來的這個地方，要真的只要沾上就無法離開，要提前知道這一點，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守著。
“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犧牲？
“難道說是為了你那所謂偉大的神靈？就不說你也認為神靈高高在上，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人間，你的樣子看著也不是什么狂信徒，這我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白衣飛鼠嘆了一聲，“你要拿這說就沒有什么是清白了，我無論說什么，無論怎么解釋都能夠找出錯來。
“我只能說，要真是我在搞鬼，要是這種無法離開的現象，或是幻覺也好，或是什么也好，要是這個結果真受到我的操控，我為什么會是現在這個下場？”
白衣飛鼠說著掙扎了一下，被捆綁的身體好像蛆蟲一般扭動，“不久之前怎么會被你們捉住？
“真要是受到我控制，這會兒被捉住的，被綁住的應該是你們才對。
“要說那是固定的設置專門針對出口，防止人出去的，那我完全可以出去把你們困在這里。
“這是最能夠證明我清白的。”
這一點確實是最大的問題。
要非如此，要真有的繞不開的疑點，兩人早就開始逼問了。
張靈均兩人不由得都有些沉默。
“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后悔、糾結、憤怒、哀傷都是無益，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是接受現實，接受事實，根據此來進行打算，不管是怎么樣的情況，人總是要向前的。”
白衣飛鼠頓了頓，語氣稍微表現出來有些許遲疑與小心，繼續道：“我覺得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既然已經融為一體，既然無法出去，那么怎么留下來，接下來該怎么生活？”
張靈均搖頭：“這個鬼地方還談什么生活？沒吃沒喝，沒穿沒用，兩天就得餓死，最好的結局就是提前在這尸庫，在那存尸房內給自己找個好的房間，和尸庫的那些尸體作伴。”
白衣飛鼠道：“這里的環境雖然相比于外面惡劣了一點，但也是能夠生活的，就比如說我。”
張靈均也想起來了，“對了，還有你，按照你所說，你在這尸庫已經待了很多年了，你是怎么活下來的，你吃什么活下來？”
白衣飛鼠扭頭看著周圍的生態園，“當然是這個真菌生態園，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蘑菇，那么多蘑菇，很多都是能吃的，根本就吃不完。
“養活一個人，連帶著一大群老鼠都綽綽有余，吃的完全不用操心。
“當然如果一直吃菌子也是不行，身體很容易出現什么差錯，也是需要別的東西調和的。
“這也是能夠解決的…
“就是你們之前所懷疑的那條通道，既然幫忙看守與武力根本用不上那些老鼠，不指望戰斗力，那為什么還要專門通道開在下水道，專門留這么一條鼠道讓那些老鼠進來？
“其實主要就是給身體補充蛋白質，改善一下伙食，調和一下口味。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排解無聊，一個人在這里精神是會出問題的，之前不都已經說了，這也是之所以會和你們說這么多的一大原因。
“而對于這一點，如果多兩個人問題就要好很多。”
張靈均回想著在住所看到的那些掛著的肉干，確實有著幾分老鼠的樣子，心里點頭。
不過…
“你還吃老鼠？你們不是崇拜，不是以此為尊貴嗎？圣化？”
白衣飛鼠搖頭道：“我們對于老鼠又不是無上崇拜，只是覺得它與神靈有關，是瑞獸，擁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因此而喜歡，并非是將它當做真正的神靈，不能褻瀆，而是一種…用你的話來說這是一種審美。
“就好像大秦那邊崇拜著龍鳳的同時，一些神話故事中也講究要吃什么龍肝鳳髓，與這是同樣的道理。
“喜歡這種生物，然后認為它是強大的，吃掉它，那我更強大。”
張靈均點頭：“好吧，不過你整天吃老鼠，就不擔心朊病毒？”
白衣飛鼠看著他：“我們只是有著相應的漂亮的外表，本質并非完全相同，這是同樣的強大堅韌與美。
“再說朊病毒，這種東西都是脆弱的，可悲的，身體被徹底的固定的瓷器才有的身體漏洞。
“我們早就已然不同。
“不要用那種瓷器人的身上總結出來的只是適用于其本身的道理，習俗，對于我們這些人來進行概括。
“等你開始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足夠多就不會這樣了。
“別說我，你們接下來也得留下，想要活著也得吃這些東西。”
兩人臉上剛剛升起的些許揶揄笑意瞬間僵住。
靜了會兒。
陽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是真的被長在了這里，說不定我們今后還真要這樣，真要吃這些東西。
“也不知道這里的蘑菇與老鼠是怎么滋味？”
張靈均搖頭，“我們不一定有這福分，這些東西可不是想吃就能夠吃的，這家伙能吃不代表我們也能吃。
“要知道他可是修為深厚的修行者，身體的本質與普通人有很大差別，極為適應在這般環境中生存。
“之前我解剖過一個差不多的，發現他的胃酸基本上已經和食腐動物差不多了，pH值接近于零，和電池酸相似，再加上身體免疫力的不同，對于能量的儲存不同。
“他吃老鼠可以補充蛋白質，我們吃了可能會得鼠疫。
“你想吃還真沒有資格吃。”
白衣飛鼠解釋道：“我目前的身體確實是更適合這里的環境，但身體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都是可以改變的，你不要小看你自己。
“你現在已經是修行者了，已經逆反先天，早就已經和普通人不同了，不能再習慣的稱自己為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