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確實有著血脈，但確定家族身份的還是偉大的神靈的意志。

“擁有著血脈的后代，只是比普通人更容易吸引偉大神靈的目光，擁有著更大的比例。

“偉大神靈是平等的，一視同仁，對祂而言，所有人類都沒有任何區別，所有人都有著機會。”

張靈均道：“所以說其實不是只有趙家的人能夠掌握真言，而是只有被‘商’的意志選中的人，掌握著真言的力量，才能夠成為趙家的人。”

白衣飛鼠點頭。

張靈均繼續道：“所有人都有著機會，都可以成為趙家人，但是無數個人類之中，趙家人就只有那么幾個位置，就只有那么點人。

“永遠只有一小部分可以獲得這個尊貴的身份。”

白衣飛鼠繼續點頭。

“從我目前也沒有這種力量看來，這輩子應該是與趙家無緣了。”

張靈均感慨著，然后語氣一轉便問道：“那不知如何如何才能夠不被‘真言’的力量影響？

既然沒有辦法加入，就只能尋求著擺脫，至少也要能夠對抗，不受那種人有我無的劣勢的影響。

白衣飛鼠搖頭：“沒有任何辦法擺脫‘真言’，因為這是人類存在的基礎。也是偉大的神靈的本質。

“這種力量，它并非是你想象的某種力量，不應該說是力量。

“正確的認知應該是將這當做一種欠債還錢一般天經地義的事情。

“或者說是最為基本的，純粹的如同引力，如同物理，如同數學一般理所當然的道理。”

張靈均聽著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什么理所當然？道理？我怎么忽然有些聽不懂，真言與天經地義理所當然有什么關系？”

白衣飛鼠思索了下，道：“人類是有偉大的神靈用萬物融合的泥創造出來的，從內到外，不管是形體還是精神都是祂的手筆，祂是人的造物主，這點你應該已經了解。”

張靈均點頭。

白衣飛鼠繼續道：“你應該也聽說過人類社會中所流傳的那兩句非常有名的話：

“‘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她所不知道的是，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注好的價錢’。”

張靈均聞言不由而僵住，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白衣飛鼠繼續慢慢的說道：“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有價的，一切的贈予都是有代價的。

“只不過有的是有形的價，有的則是在暗中的計量。

“你覺得生命，思想，對人而言如此重要，價錢難以計量的東西。如此大的恩賜，代價幾何？

“這得是多大的恩情？

“暗中所標注的價錢，按整數計量的代價，應該是多么的不可思議。

“你又該拿什么來還？

“根本就還不了。

“很多人都說，父母之恩大過天，但是這般恩情比父母之恩還要不知大上多少，因為連同父母，連同你的祖宗十八代，自最早的血脈誕生以來都在不斷的被恩賜，祖祖輩輩每呼吸一口，每動念思想，都在進行著負債，債務同時也都越欠越深。

“早已經是無量量。

“這無量量的債務，無量量的恩情不斷的堆砌著，越來越多，未來還不知道還有著多久，不知何時便扭曲成某種不可思議的道理。

“這就是真言！”

白衣飛鼠說罷頓了頓，似乎是在給予張靈均與陽木兩人消化的時間，有時候是想欣賞兩人那難看的臉色。

接著這才說道：“你的一切從來都不屬于自己，你也沒有一絲一毫是自由，越是自由，就欠的越多，就越是不自由。

“哪怕是逆反先天成為泥胎。

“這也只是擺脫了肉身上的束縛，你的思想，你的靈魂，早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早就是‘商’的形狀了。

“怎么可能能夠擺脫。

“怎么可能能夠分得開。

“只要還使用那被調制出來的靈魂進行思考，只要還離不開那基于所有被調制出來的靈魂與智慧為基礎創造出來的文明，只要還使用著這相關的一切，那就有著聯系。

“那就要受到影響。

“這你之前不是已經感受過。”

張靈均臉色不正常的慘白的搖頭，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道，“不對，你說的不對，我之前的經歷中怎么見‘真言’是能夠對抗的，它是可以對抗的。”

瞬間情緒便發生了互換，臉色難看，僵硬的變成了白衣飛鼠。

張靈均追問道：“你就快老實交代，這是怎么回事？”

白衣飛鼠微微的掙扎了一會兒，這才道：“偉大神圣的神靈是偉大神圣的，世間的一切都無法比擬。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偽神，一些魔鬼。

“雖然這些家伙遠遠比不上神的一念，但是對于真言所形成的道理卻是有著干涉的能力。

“如果受到偽神的污染。

“或者是武道修行擁有著不錯的進展，面對真言可能會稍微的起到作用，能夠有所抵抗。

“當然，要說明。

“修行提高對真言抗性的邏輯不是力量、速度這種東西，而是人體的本質，人是由萬物融合而成的泥燒制出來的，萬物本質上屬于是‘原神’，隨著修為的精深，蛻變身體，變得更加強大，也在不斷的接近著他。

“其實這也是污染。”

張靈均搖了搖頭，自己也就罷了，那個畫面，福爾馬林中所泡著的神明到底是什么來歷還未知。

這些條件與陽木實在是一丁點都沒有辦法聯系上，他還是瓷器，沒有修為，也沒什么值得污染。

“我記得之前聽聽你說過‘位格’這個詞語，在陽木掙脫后說出了這個詞，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否便是對抗或者說抵消無視真言的方法？”

白衣飛鼠搖頭：“所謂位格，指的是擁有著一些身份，在人類社會這個系統中的一些具有影響力的組織中擁有著主導身份。”

“組織，身份。”

張靈均思量著，這倒是有些意思，這是否便是他之前所猜測的，人類社會中的一些組織的高層在‘商’的邏輯中的身份的體現，位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