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我的生命消逝得那么迅速,而我并不是真正地活著,我就受不了
——海明威《太陽照常升起》
只有和對的人在一起,‘活著’的感覺才愈發(fā)真實。
難得不用受老師剝削的喻落吟準時下了班,買了一條魚回家。
他最近學(xué)著做飯,涉獵不少,可能是聰明的人學(xué)什么都快的道理相當(dāng)適用,原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學(xué)起做飯來,不管是切菜還是炒菜,都似模似樣的。
喻落吟發(fā)現(xiàn)白尋音挺愛吃他做的清蒸鱸魚,那天晚上他試著做,適量甚少的小姑娘多吃了幾筷子。
當(dāng)時不動聲色,其實已經(jīng)默默記下來了——原來她愛吃魚,鱸魚。
于是下了班,就像個家庭煮夫一樣的去菜市場挑了條新鮮的活魚。
等回了家,反而是輕手輕腳了起來。
周末的時候白尋音不上班,偶爾會喜歡午睡補眠。
只是今天沒有。
喻落吟進門就看到穿著單薄睡衣的女人蜷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在看電視,但目光卻有些空洞似的,聽到聲響抬起頭來,眼睛明媚而清澈。
“眼角怎么有點紅?”喻落吟走過去,俯身用指腹輕拭了下她柔嫩的眼角,清冽聲音十分戲謔“還是昨晚被我欺負的?”
又耍流氓。
白尋音看著他,不甘示弱“誰欺負誰?”
她也沒少在他身上留下咬痕,比貓還伶牙俐齒。
“行。”喻落吟繃不住笑了聲,眸光寵溺泛濫“你欺負我。”
他晃了晃手中拎著的袋子“今晚吃魚?”
“嗯。”白尋音點了點頭“什么都行。”
喻落吟發(fā)現(xiàn)今天的白尋音似乎乖的厲害,像只趴在膝頭任人擼的加菲貓一樣。
他登時也開心了,修長的手捏起她的下巴,覆上那柔嫩的兩片唇瓣吸吮半晌。
然后心滿意足的放開她,走去廚房拾掇魚肉。
只是白尋音有些不滿足。
小姑娘柔嫩的舌尖輕舔了下唇角,看著喻落吟修長的背影瞇了瞇眼,下一刻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她站在男人身后摟住了他清瘦的腰,難得撒嬌,黏人的緊。
這種驚喜對于喻落吟來說不亞于‘太陽從西邊升起’一般稀罕,他輕呵著握
住女孩柔軟的手“怎么了?”
今天白尋音似乎熱情的不太正常。
“沒怎么。”可女孩卻否認,反而蹭到喻落吟身前,點著腳親他的喉結(jié),清冷的聲線嚴絲合縫的鑲嵌進去某種勾人的意思“想吃點別的。”
對于今天來說,飯菜什么的顯的有點太素了。
她的暗示喻落吟自然不會蠢到不懂,黑眸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原來音音喜歡廚房?”他忍不住笑了,手下一用力攬著女孩纖細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在白尋音感知到流理臺的冰涼時,就已經(jīng)被他咬住了唇角含糊的問“這兒怎么樣?喜歡么?”
她垂了垂眼睛。
好極了。
廚房是個兵荒馬亂的地界兒,在這兒歡好相得益彰。
只是喻落吟折騰起來卻是沒完的,可惜她忘了這個道理。
白尋音到最后受不了,故意用‘手段’刺激他。
“嘶……”喻落吟皺了皺眉,本就線條流暢的眼睛里更凝了幾抹厲色,低頭狠狠親了親她,語氣不乏兇狠“我他媽太慣著你了是吧?”
勾引她就算了,剛剛居然還敢用那招,不知道男人在床上不能被人挑釁的么?
“就是啊。”白尋音反而理直氣壯,咬著他肩膀悶悶的笑“你要一直慣著我。”
這算是下達某種命令了。
可這女人現(xiàn)如今嬌憨又不講理的模樣實屬罕見,卻讓他極為受用。
喻落吟忍不住笑了,眼睛有些紅的把人又抱了起來走向臥室,門被踢上的時候只露了一句話出來——
“當(dāng)然,慣一輩子。”
只要給他這個機會就好。
下午胡鬧了個夠,清蒸鱸魚自然就只能當(dāng)晚餐了。
兩個人都不是在吃飯時愛說話的人,桌上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卻莫名和諧又柔和。
可能是因為餐桌上那一頂燈光靜謐的小夜燈,把人影和菜色都勾勒上一層濾鏡了。
做飯的人不刷碗這個道理在這兒是不受用的,因為喻落吟一個人可以承擔(dān)所有家務(wù),自然包括做飯洗碗。
之前白尋音從未思考過‘家務(wù)’這個繁瑣的問題,直到今天,才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過與懶惰了。
是不是……也該分擔(dān)一些。
畢竟日子是兩個人過的,
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于是白尋音走過去幫著喻落吟擦盤子,把上面淅淅瀝瀝的水都擦干凈,就像他平時做的那樣。
“喲,今兒出息了。”喻落吟瞧見,忍不住笑“你不是最討厭碰這些碗筷的么?”
白尋音沒說話,默默的干活。
只是喻落吟忍不住撩閑,還在逗她“今天怎么這么乖?”
乖乖讓弄,什么姿勢都給,還幫忙收拾家務(wù)了。
喻落吟覺得自己可能一身賤骨,竟然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白尋音抬眸睨了他一眼,微微不滿“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然后她很鋼鐵直女的想——喻落吟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比較乖。
喻落吟這個人所有事情和別人幾乎都是反著來的。
床下騷話特別多,床上反而還行,把她伺候的相當(dāng)舒坦。
喻落吟并不知道小姑娘的種種腦補,他視線懶洋洋的落在她的身上。
廚房頂燈在白尋音穿著奶白色睡裙的身上仿佛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邊,女人披散著長發(fā),露出一小截筆直細長的小腿,拿著盤子的模樣就像是歐洲油畫一般。
讓人十分欲罷不能,想把人娶回家,想成家。
喻落吟喉結(jié)不易察覺的滾動了一下,然后強行移開了自己越來越灼的視線,繼續(xù)刷碗。
可頓了頓,還是覺得有些不甘。
他狀似無意的說著“下周我叔家的哥訂婚……”
白尋音沒太聽清他說什么“嗯?”
……
“音音。”喻落吟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轉(zhuǎn)頭看著她,定定的道“我叔家的哥哥下周訂婚,你能陪我出席么?”
他這是一個很正式的邀請,是一個請求白尋音走近他家庭的邀請,意義非同一般,所以他才有種難以啟齒般的重視。
因為喻落吟不確定白尋音是否愿意。
而且……慫到幾乎有些不敢確認。
他說完就繼續(xù)轉(zhuǎn)頭收拾,含糊的找借口掩飾,恨不能自己沒說過“要是沒時間就算了。”
喻落吟不想讓她為難。
可他沒想到的是,白尋音并不為難。
她聽了之后只是平靜的‘哦’了一聲,而后點了點頭“沒事,有時間。”
這是答應(yīng)他的意思?喻落吟愣愣的看著白尋音。
“看什么?”他難得犯傻,白尋音忍著笑把擦好的盤子塞到他懷里“放上去吧。”
其實真應(yīng)該對他好點的,現(xiàn)在就這么一點點的好,他就受寵若驚了。
白尋音頓時有種‘喻落吟好可愛’得錯覺。
第二天周末,喻落吟照例還是得回醫(yī)院當(dāng)牛做馬的加班,白尋音懶洋洋的睡到日上三竿,才打電話給難得不加班的阿莫,約她出來逛街。
既然決定要去參加喻落吟哥哥的訂婚宴,那東西就不能不買。
該有的禮數(shù)要周全,白尋音雖然沒有經(jīng)驗,可該懂的道理都懂。
約完阿莫后她想起這些天聯(lián)系頻繁的劉語芙總要和自己約飯,干脆擇日不如撞日的把她也叫上了。
她不知道該給訂婚的人送什么禮物,正好可以咨詢一下。
劉語芙和阿莫也是高中同學(xué),都是老熟人,三個人見了面發(fā)現(xiàn)彼此穿著都是輕便舒適的休閑裝,一時間有種齊刷刷的‘裝嫩’感,仿佛回到了高中似的。
“我去,我發(fā)現(xiàn)你們學(xué)霸都抗老。”阿莫跟著白尋音一起穿t恤牛仔褲裝嫩,見到劉語芙了就忍不住嗷嗷叫“難不成書里面有什么駐顏青春的秘密?老實交代。”
“寧書莫。”劉語芙忍不住笑“你怎么還是那么人來瘋?”
“靠,誰人來瘋了……”
一路幾乎都是嘰嘰喳喳的拌嘴聲,只要有阿莫在,基本上就告別了安靜的環(huán)境了。
路過廣場里家具城的時候,劉語芙拉住白尋音,給出恰當(dāng)?shù)慕ㄗh“進去看看。”
“嗯?”白尋音這種生活沒有浪漫感的人,對于家具的認知基本還停留在‘大件兒’上面,見狀有些疑惑“送家具?”
“……什么家具?大玩意兒能在訂婚宴上送出手么?”劉語芙忍俊不禁,扶額嘆息“現(xiàn)在很流行的新婚禮物是杯子,一套高腳杯那種,家具城或許有。”
她對于人情世故這方面,還是比白尋音精通一些的。
“哦哦對,我也聽說過,但是家具城算了。”阿莫想起在網(wǎng)上看到的那些文章,指了指商場里面的高奢店“我記得veraang有一套特別出名的新婚杯子。”
劉語芙茅塞頓開“對,我聽說的也是這家的。”
只是不管杯子還是什么veraang的奢
侈品牌,白尋音都有些一頭霧水。
她只是覺得那套血貴血貴的杯子怪好看的。
稍微感慨了一下,她就拿出卡準備刷一套。
“咦?”阿莫卻眼尖的認出了這卡的不對勁兒,納悶問“你換卡了?”
“沒。”白尋音輸入密碼,頭也不抬的說“喻落吟的。”
“日。”阿莫激動的抓住她的胳膊“他都給你上交工資卡了么?”
進展這么速度的么?!
劉語芙聞言,也很是八卦的聽著。
“哪有,他工資卡里的錢還沒我多。”白尋音搖了搖頭“這是他的儲蓄卡。”
里面好像是所有炒股掙來的小金庫,死活非要‘孝敬’給他。
“喻神果然疼女朋友。”劉語芙不禁沉浸于對于喻落吟人設(shè)的幻想中,一臉夢幻“他是不是還是高中時候那么帥?不,喻神肯定更帥了吧?”
“帥什么,你個花癡。”阿莫嘲笑了她一下,又側(cè)頭問白尋音“你今天怎么想起來刷喻落吟的卡了?”
她知道白尋音一向不喜歡花別人的錢,哪怕那個人親密無間。
“沒辦法,他求著我刷。”白尋音無奈“說我刷他的卡讓他有安全感。”
沒辦法,說好要寵喻落吟那個男妖精的,當(dāng)然要給他安全感了。
而第一次聽說男朋友要靠女朋友刷卡來獲得安全感的阿莫和劉語芙都愣了。
她們細細品了一下,均有種被秀到了的感覺。
這是一種何等級別的秀恩愛方式。
嘖嘖,殺千刀的狗糧投喂者。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今天被秀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