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打發走總經理,江遠寒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br> 可剛說完要錢的事情,就被自家老爸劈頭蓋臉一陣臭罵,非但錢沒要到一分,反倒被誣陷成賭博,短短幾天時間就輸掉一百萬巨款。</br> 掛斷電話,江遠寒使勁抓著頭發,徹底陷入絕境。</br> 晚點八點,小洋樓門口。</br> 羅伊焦急的等待著余年。</br> 她已經在這里等了三個小時,可連余年的影子都沒有看見。</br> 她原本想給余年打電話,可很快發現自己連余年的電話號碼都沒有。</br> 多次交道中,羅伊一直都看不上余年,盡管她確實是通過余年轉正并打響知名度,可讓她巴結余年,想都別想。</br> 這也是上次羅常給她一百塊錢讓她請余年吃飯,她一直都沒有請的原因。</br> 但是現在羅伊后悔了。</br> 她知道余年是個老板,但是沒想到余年除了有一個老板的身份,還是一個學生。</br> 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余年竟然就是兩款游戲賣給微軟,并拿到三百八十萬出售費的主角。</br> 這篇新聞震驚了很多人,雖然很多知名報社從微軟一方拿到了事先寫好的草稿進行報道,但是報道的篇幅傾向于微軟,更多的新聞媒體在微軟熱度降低后想要挖出出售游戲的人,再炒一波熱度,就好比現在的鴻泰報社,同樣有這個心思。</br> 作為鴻泰報社如今的當紅記者,羅伊不可避免想要拿下余年的獨家報道。</br> 伴隨著羅伊在新聞界的水漲船高,越發意識到人脈的重要性。</br> 她已經在想,倘若當初聽羅常的話請余年吃頓飯,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尷尬處境。</br> 左等右等,在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后,羅伊終于看到駕車歸來的余年。</br> 對方剛下車,羅伊就沖上去,滿臉堆笑的說道:“余老板,您總算是回來了,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呢。”</br> 余年定睛一看,認出對方,說道:“羅記者,你有事情嗎?”</br> 羅伊心中暗忖誰沒事兒會來找你?嘴上卻說道:“就是好久沒有見到你,想請您吃頓飯。”</br> “晚飯我在外面已經吃過,就不必了。”</br> 余年將羅伊帶進屋,知道羅伊身為記者,上門肯定有事情,便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說。”</br> “我想給您做個獨家專訪。”</br> 羅伊笑道:“希望您能給個機會。”</br>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用上‘您’這個稱呼的?”</br> 余年打趣道:“以前你一向都是瞧不上我的。”</br> “哪兒有,您誤會了。”</br> 羅伊笑道:“您是大老板,我只是一名小記者,從來不敢瞧不起你。”</br> “圓滑了,會說話了。”</br> 余年精準點評道:“看來這段時間有長進,不再是那個冒失記者。”</br> “是呀。”</br> 羅伊感慨道:“這段時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總該有長進。”</br> 說到這兒,羅伊將話題引到余年身上,“尤其你身上發生的事情,讓我越發明白,我什么都不是!”</br> 余年笑了笑,沒接話,等待著羅伊的下文。</br> “游戲收購的事情,我想給您做個獨家專訪,您看可以嗎?”</br> 羅伊說道。</br> “我沒這個想法。”</br> 余年搖了搖頭,知道很多事情藏不住,尤其是對于記者而言,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索性坦然承認,“雖然游戲賣出天價,但是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人盡皆知。”</br> “難道你不覺得這是打開你知名度最好的方式?”</br> 羅伊十分意外,沒想到會被余年拒絕。</br> 按理說,以余年這個年齡,沉不住氣才對。</br> “沒興趣。”</br> 余年再次拒絕,“我只想安安靜靜讀完大學,其他的并不多想。”</br> 這下羅伊徹底沒招,帶著哀求的口吻說道:“就當給我一個面子行嗎?”</br> 余年再次搖頭,“這是原則性問題。”</br> “……”羅伊。</br> 幾分鐘后,余年送走羅伊。</br> 看著羅伊離開,余年眉頭微皺起來。</br> 他知道,羅伊是第一個因為游戲天價收購案聯系上他的記者,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br> 果然,幾天之內,已經有多家報社通過各種渠道聯系到余年。</br> 面對眾多報社的聯系,余年依舊拒絕。</br> 不過一周后,一件喜事的發生,讓余年平靜的生活泛起激情。</br> 那就是江遠寒的白金工作室正式宣布破產關門。</br> 這個結果超過了余年的意料,按照余年的預想,他作為江遠寒的頭號情敵,江遠寒就算頂不住,至少會拼命強撐一段時間。</br> 可到最后,江遠寒敗的摧古拉朽。</br> 一個圈子的情報基本都是共通的,早在白金工作室快要倒閉的時候,白金工作室的員工就有聯系集瑞公司,而集瑞公司順勢拋出橄欖枝。</br> 基本白金工作室上午宣布倒閉,下午大部分的人員就被集瑞公司順利接收。</br> 截止到此,集瑞公司外掛業務一家獨大,徹底壟斷整個市場。</br> “年哥,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迅速提價?”</br> 曲飛雄心萬丈的說道:“現在整個外掛市場全部被我們壟斷,再加上我們吸納了各家工作室的骨感員工,現在我們隨時能夠進行大規模的漲價和外掛開發。”</br> “咱們這個時候還不提價,要等到什么時候?”</br> 余年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說道:“提價,所有外掛全面提價,并且大肆開發各種類型外掛。”</br> “所有外掛全部漲到咱們之前的兩倍,你看怎么樣?”</br> 曲飛提議道。</br> “……”</br> 余年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雖然不想打擊曲飛的積極性,但還是說道:“價格在市場補貼前的基礎上降低五分之二。”</br> “年哥,你沒有開玩笑吧?”</br> 曲飛眼睛越睜越大,一臉不可思議,“現在我們已經壟斷市場,價格不都是由我們說了算嗎?現在漲價,咱們能夠賺到更多的錢呀。”</br>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只是……”</br> 余年頓了頓,說道:“長久的生意,應該賺取有限的利潤。”</br> “長久的生意,應該賺取有限的利潤?”</br> 曲飛下意識的重復余年的話,深感困惑的問道:“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