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絮迎上余年的眼神,頓時一怔,不過想到這里是自己男人的場子,腰桿再次硬起來,“怎么了?老娘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不服?”</br> “對,我不服。”</br> 余年忽然臉上多了抹常人難以理解的笑容。</br> “不服怎么?”</br> 東哥拍著桌子護短道:“想打架?你打的過我?我告訴你,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br> 本來對余年贏了錢東哥就十分不爽,這一下將心里的怒火都發泄了出來。</br> 趙屯和管林微微一怔,沒想到雙方會吵起來,識趣的選擇了沉默。</br> “呵呵,有意思。”</br> 余年冷笑道:“打牌打不過,現在比誰能打是不?”</br> “小比崽子,你到底玩不玩?”</br> 飛哥拍案而起,眼神陰冷的瞪著余年,“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滾犢子!”</br> 話音未落,旁邊四個小年青靠攏過來,站在飛哥身后,從腰間掏出了一根鐵棍。</br> 這架勢,明顯是要以多欺少。</br> “能玩,當然能玩,這不是還沒贏夠嘛。”</br> 眼見這些人翻臉,余年將五塊錢扔在桌上,“發牌,繼續,誰笑到最后不一定。”</br> 既然這些人想玩,那他就往死里玩。</br> 眼見余年能玩,趙東和飛哥相視一眼,沒再說什么,繼續發牌。</br> 接下來的時間,余年沒再留手。</br> 因為上一世跟人學過千術,余年基本是想要什么牌就來什么牌。</br> 對于趙東這種基本只會看魔術牌的低級老千,余年完全吊打。</br> 一個小時內,余年硬生生將手里的八百塊錢翻到兩千五,而且時不時故意輸幾把還讓趙東和飛哥找不到借口。</br> 余年剛將牌發完,趙東就注意到自己三張牌竟然是6、7、8同花順,心中頓時激動起來。</br> 縱觀全場,除了發牌的時候壓住了牌角看不到記號,他的牌最大。</br> 拿到7、8、9這樣的同花順,趙東信心爆棚,就算是不知道余年的牌,也根本不懼怕。</br> “余年,有本事這把跟我悶到底,一把定勝負!”</br> 趙東滿臉倨傲,刺激起余年,“只要你這把贏了,以后我見面就喊你一聲年哥。”</br> 余年笑了笑,沒說話。</br> 他知道趙東的牌是7、8、9同花順,因為這牌就是他故意發給趙東。</br> 至于余年自己的牌,則是三個2豹子。</br> 這把趙東想贏他,根本不可能!</br> 眼見余年沒說話,柳青絮冷笑道:“怎么?又慫了?難怪周婉看不上你,人家中南財大,眼再瞎也看不上你這樣的慫貨!”</br> “慫?”</br> 余年不屑道:“不就是玩牌嘛,我能慫?瞧不起誰呢。”</br> “瞧不起你!”</br> 柳青絮刺激道:“有本事你這把和我對象悶到底,你要是贏了,晚上在這胡同里我給你找個妹子,讓你使勁造!”</br> “沒興趣!”</br> 余年搖了搖頭,“況且我現在手里有兩千五,你面前不到兩百塊,你拿什么跟我悶到底?”</br> “你放心,我可以借。”</br> 眼見余年有上鉤的跡象,趙東連忙說道:“絕不拖欠。”</br> 說完,將趙屯、管林和飛哥三人的底注拿出來還給三人,“這樣吧,這把是我和余年的決斗局,你們都別摻和。”</br> 他擔心有其他人的摻和,會少贏很多錢。</br> 已經將底注退回來,本就想看熱鬧的趙屯三人都沒意見,“行,給你們機會。”</br> “飛哥,借我兩千三,我和這小子梭哈。”</br> 趙東帶著祈求的口吻說道:“這把我肯定贏。”</br> “我都輸八百了,哪兒有兩千三借給你?”</br> 飛哥翻了個白眼,越發覺得趙東不靠譜。</br> “你放心,我有錢,就算是輸了我都能還給你。”</br> 趙東拍著飛哥的肩膀,在余年看不到的角度沖飛哥擠了擠眼睛,“這把我肯定弄死他。”</br> 飛哥沉默了幾秒,起身道:“你等下。”</br> 說完,走進里屋。</br> 當飛哥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兩千塊錢,“我只有兩千。”</br> “兩千也不夠梭哈吧?”</br> 余年笑道:“要玩就玩大的,不夠我可不玩。”</br> “你……”</br> 趙東呼吸一滯,無奈的將目光落在趙屯和管林兩人身上,卻見兩人手里只有幾十塊,只能打消向兩人借錢的想法。</br> “既然我手里錢不夠,我要是輸了,我讓我馬子陪你一夜!”</br> 趙東沖余年挑眉道:“這怎么樣?夠意思吧?”</br> “一夜三百?你當我白癡呢?”</br> 余年面露冷笑,這種貨色免費給他上都不稀罕。</br> “余年,只要你能贏,我就是你的女人,這個月我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br> 柳青絮嫵媚一笑,媚眼如絲道:“姐姐會的花樣可多了,三百一定值!”</br> 這下,余年來了興致,“這可是你說的。”</br> “沒錯,我說的。”</br> 柳青絮知道趙東的牌,信心十足,“只要你能贏,我陪你一個月。”</br> 啪!</br> 余年將手里的兩千五全部壓上。</br> 趙東和柳青絮互換眼神,迅速將兩千二推到桌上,“開牌!我不信你運氣有這么好。”</br> 說完,趙東拿起牌,故作緊張的搓起來。</br> 與此同時,余年也拿起牌假模假樣的看起來。</br> 兩個人如同影帝,硬生生將明牌玩成悶牌。</br> 看的周圍的人緊張忐忑。</br> 尤其是飛哥,伸長脖子看趙東的牌,比趙東還要緊張。</br> “不好意思,7、8、9同花順!”</br> 趙東哈哈大笑,自信的將手里牌拍在桌上,伸手就要摟錢。</br> “臥槽,東哥牛比,東哥威武啊!”</br> 飛哥連連驚呼,這會兒都喊趙東為東哥了,“這下咱們發了……咳咳,你發了!”</br> “運氣簡直逆天啊。”</br> 趙屯和管林相視一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都為趙東的牌感到震驚。</br> “別急!”</br> 余年制止住趙東拿錢的手,緩緩說道:“你還沒看我的牌呢。”</br> “你這破牌有什么好看的?”</br> 趙東滿臉不屑,自以為贏定,“難道你還能大過我的牌?”</br> “是呀,人家都同花順了,你還能出同花順?”</br> 趙屯冷笑道。</br> “投降輸一半!”</br> 管林笑瞇瞇的說道:“你現在投降來得及。”</br> “滾你媽,誰說投降輸一半?”</br> 趙東狠狠的瞪了管林一眼,就差沖上去拿腳踹。</br> “嘿嘿,我開玩笑呢。”</br> 管林連忙改口,繼而催促余年,“開牌,快點,別浪費大家時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