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聞言一喜,高興道:“簽署的合同各種條款沒漏吧?”</br> “放心。”</br> 龍媛笑道:“我辦事你放心,不會出任何問題。”</br> “什么時候回來?”</br> 余年如同吃了顆定心丸,一顆吊著的心松了下來,“到時候我去車站接你。”</br> “我買的是機票。”</br> 龍媛笑道:“明天下午兩點到,記得到漢口機場來接我。”</br> “漢口機場?”</br> 余年愣了愣,詫異道:“你沒開玩笑?”</br> 他記得這個機場屬于半軍事化機場,雖然這個時候民用和軍用結合,但是能乘坐這個機場民用飛機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br> 說白了,沒有軍方背景的人,根本乘坐不了。</br> 這讓余年懷疑,龍媛有可能是軍人家屬。</br> 可問題是,他記得龍媛的父親是經商的老板。</br> 一時間,余年滿腦袋問號。</br> “不會錯的,明天兩點來接我就行了。”</br> 龍媛笑道:“行了,先就這樣,電話費貴,咱們見面聊。”</br> 說完,掛斷了電話。</br> 余年眼見被掛斷,無奈一笑,喃喃低語道:“一個有錢人家的富二代,竟然也在乎這么點電話費,真是奇了……”</br> 打心底里說,余年本來沒打算去接龍媛,可龍媛既然說了,那余年肯定要去。</br> 不過要再去之前,中午先要參加孫猛和金磚電玩城開業典禮。</br> 為此,余年開車專門來到花店。</br> 剛進門,余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br> 身材曼妙,臉蛋漂亮,年齡不大,卻有一股說不清的風情。</br> 上挽的發髻撐起了本就好看的臉蛋,彎腰插花的動作頗有一種潘金蓮揉面的美。</br> 松雨薇——</br> 余年心里立即蹦出熟悉的名字。</br>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上一世有著情感糾葛的女孩,會在這一世再次相遇。</br> 并且,時間提前了十年。</br> 雖然上一世在周婉去世后他一輩子沒有結婚,但是卻也遇到了幾個女孩。</br> 松雨薇就是其中一個,兩人因為一次不大的交通意外中結識。</br> 期間他幫助過對方幾次,不知為什么,松雨薇就對他有了好感,多次暗示他,甚至在得知他發燒的時候深夜送溫暖,主動褪去衣物鉆進了他的被窩。</br> 可即便是這樣,余年一顆冷如磐石的心依舊選擇拒絕。</br> 那一夜后,松雨薇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br> 后來,他聽說松雨薇不到半年就已經結婚,可婚后生活不幸,時常遭受丈夫家暴……</br> 一年后,忍無可忍的松雨薇趁著丈夫熟睡時,點燃一盆木炭的同時關上門窗,了結了丈夫的生命,最終被警方查出,以謀殺罪判了無期徒刑。</br> 從此以后,再無松雨薇消息。</br> 看著眼前熟悉的女孩,即便是比十年后年輕太多,可余年同樣一眼認出。</br> 想到十多年后松雨薇的結局,余年黯然神傷。</br> 上一世,他在午夜驚醒時,總會在想,若是他接受松雨薇,會不會松雨薇的結局就會改變?</br> 如今再次見面,余年的心情復雜極了。</br> 女人向來都有一種天生的覺察力,當余年出現在花店門口時,松雨薇就感受到一雙炙熱的眼神在盯著她。</br> 若是在平時,松雨薇會非常討厭這種眼神。</br> 可不知道為何,今天站在門口的男孩的眼神讓她感覺很舒服,并沒有其他異性一樣的侵略感,反倒是一股說不清的親切。</br> 將花瓶里最后一枝花插上,松雨薇邁步來到余年身旁,在看清余年的臉龐后,忽然感覺在哪兒見過。</br> “有事嗎?”</br> 松雨薇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笑著問道。</br> 近距離看著這張臉,余年越看越覺的好看,腦中已經在想,自己上一世是不是腦子銹逗,為了周婉這個不值得耗費一生的女人,居然放棄了敢于鉆他被窩的這么一個漂亮女人。</br> 唉!</br> 真是遺憾錯過呀!</br> 余年心中感慨,嘴上說道:“我想買四個花籃。”</br> “四個?”</br> 松雨薇眼神一亮,連忙問道:“什么用途?”</br> “朋友開業。”</br> 余年看到對方這么開心,改口道:“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十個,不是四個。”</br> 坦白說,上一世朋友開業,余年真沒有這么大手筆過,不過今天他高興,十個就十個。</br> 對他來說,反正要不了多少錢。</br> 可聽到余年話的松雨薇既震驚又開心,“老板,您說的是真的?十個花籃,可不少呀。”</br> “當然是真的。”</br> 余年笑道:“朋友門店開業,應該的。”</br> “第一次看到有人一次性買十個花籃。”</br> 松雨薇看著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余年,心中震撼,不緊不慢的向余年介紹道:“我們店不同的花籃價格不同……”</br> “最貴的。”</br> 余年豪爽地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遞給松雨薇,“這夠不夠?”</br> “多了,我找你錢。”</br> 松雨薇欣喜的看了余年一眼,說道:“十個花籃一共二百四。”</br> “不用找。”</br> 余年擺手道:“多余的是小費,麻煩你將這些花籃送到美樂電玩城。”</br> 說到這兒,余年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道:“兩個小時內能辦到嗎?”</br> “可以。”</br> 松雨薇余光看了眼余年手中比巴掌都小的手機,心里立刻明白余年是個不缺錢的人,為了能夠保住這單生意,忙不迭的說道:“我倉庫里有提前做好的花籃,已經上了配飾,只需要插花就好。”</br> “那行。”</br> 余年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在店里等你,你提前找車,做好了幫我拉過去。”</br> “沒問題。”</br> 松雨薇點頭道:“您稍等。”</br> 說完,專門給余年拿來椅子,“你坐著等,我盡快給你做好。”</br> 說完,她迅速去柜臺打了電話。</br> 緊接著抱著花去了后面的倉庫,進進出出,進入忙碌狀態。</br> 看著忙前忙后滿臉笑容的松雨薇,余年很難想象,十多年后結婚后的松雨薇被家暴的場景,更難想象到松雨薇被判無期徒刑的那一刻,人生該有多么絕望。</br> 如果這一世有可能,余年希望自己能夠阻止松雨薇再次和上一世的男人結婚。</br> 甚至,這輩子不結婚,也是一件好事。</br> 至少,要比上一世的結局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