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同伴一拍腦袋,驚呼道:“臥槽,真是晦氣,出門遇變態,晚上這酒是喝不了了."</br> 余年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沉聲說道:“我已經道歉,你們要是找事,我奉陪到底。”</br> 余年本就心情不好,這些人要是一味找事,余年就不客氣了。</br> “呦,你他媽還裝上了?”</br> 為首的男生嘴角勾起冷笑,“咋?你是大一新生老大?還是你學過跆拳道能夠一挑三?敢在我們三兄弟面前裝大蒜?”</br> 看著眼前三人,余年沉默了會兒,忽然開口道:“是邢掣叫你們來的吧?”</br> 三人猛地一怔。</br> 很快為首的男生否定道:“邢掣是誰?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小子撞到我們就這態度,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br> “收拾他!”</br> 一同伴擼起袖子。</br> “今天不干這小子一頓,這小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br> 另一同伴步步緊逼。</br> 眼見三人這副模樣,余年心中更加確定這些人是邢掣派來找場子的。</br> “呵呵,誰干誰真不一定。”</br> 余年面露冷笑,沒將這些人放在眼中。</br> “媽的,揍他!”</br> 為首的男生揮起拳頭率先向余年沖了過來。</br>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男生跟著沖過來。</br> 余年側身躲避揮來的拳頭,一拳砸在對方腰間,對方吃痛踉蹌后退。</br> 就在余年準備攻擊另外兩名男生的時候,余光掃到613寢室窗口,發現不知何時周婉出現在窗口,正注視著這一幕。</br> 余年腦子一轉,故意一拳打空。</br> 嘭嘭!</br> 伴隨著打擊聲響起,余年重重的挨了兩拳,順勢撲通倒在了地面。</br> 余年知道,今天他這個虧必須要吃,最好是越慘越好。</br> 現在周婉不理他,今天挨頓打就是突破口。</br> 余年很了解周婉的性格,周婉屬于典型心軟善良的人。</br> 雖然這么久周婉沒出來理會她,但是余年知道周婉知道這一切,心里肯定多少有些觸動。</br> “打,給我狠狠的打!”</br> 為首的男生揉著疼痛的腰,沖上去一腳踹在余年身上,帶著兩名同伴對余年一陣拳打腳踢。</br> 余年躺在地上,兩只手緊緊的護著腦袋,并故意發出巨大的哀嚎聲。</br> 9號樓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br> 其中有些路過的女生沒見過這種場景,被嚇的尖叫連連。</br> 遠處7號樓拐角處,邢掣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道滿意的笑容。</br> 這笑容中,夾雜著對余年的冷嘲熱諷。</br> 就在余年被打的渾身是傷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沖進了人群,一把將為首的男生推開,“住手!都住手!你們想干什么?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br> 來人正是周婉,周婉沖著為首的男生吼道:“宋明,是不是邢掣讓你來的?”</br> 宋明猛地一怔,“你……認識我?”</br> “我在學生會里見過你,甚至無意間看見你和邢掣在一起吃飯。”</br> 周婉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知道邢掣小氣,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小氣,你看看你們把人打成什么樣了?學校要是開除你們,我看你們怎么辦!”</br> 眼見事情被揭穿,宋明沖兩名同伴擺了擺手,快速離開。</br> 7號樓門前的邢掣看到這一幕,拳頭重重的砸在墻上,隨即消失在附近。</br> “你沒事兒吧?”</br> 周婉扶起地上的余年,看到余年鼻血噴涌,嚇了一跳,“我送你去醫務室。”</br> 余年點點頭,故作步履維艱的樣子在周婉的攙扶下一步步向醫務室走去。</br> 對于余年來說,這頓打倒也沒什么,尤其是鼻子噴血,這還是余年故意趁著眾人覺察不到的角度摳破的,目的就是做出重傷的樣子引起周婉的同情和負罪感。</br> 來到醫務室,簡單的處理好鼻血,在醫生的檢查下出人意料的是余年的胳膊骨折,這一點就連剛才挨打的余年都沒有注意到。</br> 直到這時,緩過勁來的余年才感受到疼痛。</br> 一番忙活,余年的胳膊被打了石膏。</br> “我有男朋友,你知道的。”</br> 周婉不想看到余年和自己對象天天鬧糾紛,好意勸道:“我希望你以后別再出現在9號樓門口。”</br> “我說過,我一定要追到你。”</br> 余年口吻堅定道:“別說是胳膊被打斷,就算是雙腿被打斷,我都不在意。”</br> “值嗎?”</br> 周婉看著余年,發自內心的說道:“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br> “值,當然值,就說今天這頓打,我就挨的值,要不是這頓打我都見不到你,就算是見到你,你都不會理會我。”</br> 余年靠在椅子上,看了眼打著石膏吊在胸前的胳膊,說道:“你不是說過只要我考上中南財大就會給我機會嗎?我現在已經做到了,你總不能食言吧?”</br> 周婉微微一怔,搖頭說道:“我以為你不會考上,沒想到……”</br> 說到這兒,周婉沒再繼續說下去,意思已經非常明顯。</br> “這我不管,反正我喜歡你,我就要追到你。”</br> 余年笑了笑,擲地有聲的說道:“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br> 周婉看了眼窗外,沉默不語。</br> 良久,周婉開口道:“我欣賞你為愛沖鋒的勇氣,更加為你考進中南財大高興,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br> “那在老家發生的事情呢?”</br> 余年一顆心沉到了谷底。</br> “忘了吧。”</br> 周婉再次一怔,隨即說道:“那是個錯誤。”</br> “這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說明我們兩人有緣分。”</br> 余年極力的勸說著周婉,為自己的愛情增加分數。</br> 周婉沒有正面回應余年的話,而是看了眼余年打著石膏的胳膊,說道:“你被打的事情可以不告訴校方嗎?”</br> “你知道這一切是邢掣指使的?”</br> 余年意外道。</br> “嗯。”</br> 周婉說道:“猜得出來。”</br> “你喜歡邢掣嗎?”</br> 余年心里多少有些傷感。</br> “喜歡。”</br> “我在你眼中看出了猶豫。”</br> “沒有,我真的很喜歡。”</br> “……”</br> 余年忽然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br> 人家要是不喜歡怎么會和邢掣談了將近一年的戀愛?自己這個問題不是讓自己更加難受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