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br> 余年點點頭,說道:“無非就是繞一圈,況且獨家簽約合同簽的又不是長期,不過是短期,過了時效期,我可以自由賣歌。”</br> “你真精明。”</br> 古冰秋感慨道:“我以為你這個年紀的學生都非常單純呢,看來是我想多了。”</br> “這不是精明,這是自我保護。”</br> 余年糾正道:“現在的娛樂公司都是賺錢至上,哪兒會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br> 說到這兒,余年不屑的搖了搖頭,“以后你會慢慢知道。”</br> “你說的對。”</br> 古冰秋點點頭,說道:“其實我希望你比我想象中精明,任何事情你都會權衡利弊,這樣以來,你以后就不會受到傷害。”</br> 她淋過雨,知道淋雨的痛苦,心里總想給余年打一把傘。</br> 余年意外的看了古冰秋一眼,心中升起一陣感動。</br> 良久后,余年說道:“謝謝你。”</br> 古冰秋笑了笑,換了話題,“聽單姐說,你已經答應登臺演出,不如到時候我們合唱一首?”</br> “合唱一首?”</br> 余年聞言一怔,旋即笑道:“你是希望我能夠借助你的熱度成名,對嗎?”</br> 古冰秋笑了笑,不置可否。</br> 如果余年能夠成名,兩人間的距離就會近的多。</br> 可古冰秋也有不想讓余年成名的自私。</br> 因為一旦余年成名,就會變得非常有錢。</br> 先不說男人有錢會不會變壞,但是她能夠篤定余年有錢后就不會選擇和她在一起。</br> 因為她在余年面前的唯一優勢,就是活在無數耀眼的閃光燈下,未來利用娛樂事業能夠越來越有錢。</br> 眼見古冰秋為自己著想,余年要說不感動是假的。</br>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到時候我們合唱一首,同臺表演。”</br> “真的嗎?”</br> 古冰秋很想看看,余年在演唱會里能夠帶來什么樣的轟動。</br> 因為余年能夠創造出太多奇跡,例如將她捧成明星,例如短短幾分鐘寫出兩首好歌,這些都顛覆了她的認知。</br> 古冰秋下意識里就覺得余年一定能夠在演唱會中一鳴驚人,引起轟動。</br> “嗯。”</br> 余年重重點點頭,“到時候咱們一起拭目以待。”</br> 對他來說,只要戴上面具,登臺表演無所謂,就算是引起轟動,到時候拋出“影子”筆名,還能為這個筆名造勢,對余年來說是一件好事。</br> “那你想好唱哪首歌嗎?”</br> 古冰秋問道。</br> “到時候看。”</br> 余年暫時不知道唱哪首歌,或許他會考慮兩人都能唱的歌。</br> “那行。”</br> 談妥了演出的事情,搞定了兩首新歌,古冰秋整個人如釋重負的起身躺在旁邊床上,望著天花板,感受著余年床鋪帶來的溫馨。</br> 忽然有那么一刻,古冰秋覺得在有充足經濟條件的基礎上,若是真的能夠和余年在小洋樓一直生活下去,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br> 伸展雙臂,古冰秋竟有了困意。</br> 可就在這是,古冰秋到手摸到一件衣服。</br> 她下意識的拿到眼前,在看到手里的衣服是女孩貼身內衣時,古冰秋眼睛都直了。</br> 她美眸圓瞪,一臉震驚。</br> 余年的房間竟然會有女人的衣服,還是貼身內衣,古冰秋三觀顛覆、認知刷新。</br> 就在這時,余年也注意到了古冰秋手里的東西,頓時如遭雷擊。</br> 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br> 天啊!這玩意用完順手放在枕頭下面,竟然忘記藏進柜子!</br> 余年做夢都沒有想到,古冰秋竟然意外翻出來,這他媽就尷尬了。</br> “這是你穿的?”</br> 古冰秋直勾勾的盯著余年,問道。</br> “這個……”</br> 余年搓了搓手,尷尬的說道:“實不相瞞,這是我在陽臺上撿的,然后……”</br> “行了,別解釋。”</br> 古冰秋擺了擺手,笑道:“我明白了,也理解你,沒有女朋友,所以你有這種癖好。”</br> “……”</br> 余年滿頭黑線,感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br> “你不會以為我是變態吧?”</br> 余年試探性的問道。</br> “你說呢?”</br> 古冰秋調侃道:“其實你青春期躁動,我能理解。”</br> 說到這兒,古冰秋竟鬼使神差的往余年身旁靠了靠,問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和女孩子那個過?”</br> 從昨晚的事情看來,古冰秋懷疑余年確實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否則不會在原地發呆。</br> 余年十分頭大,心想這下完了,不僅在池曼面前毀了形象,就連在古冰秋面前,也徹底沒了形象。</br> “不說話,那就是我猜對了。”</br> 古冰秋聳肩一笑,經歷過那種事情,覺得余年的行為能夠理解。</br> 緊接著,在余年目瞪口呆中,古冰秋站起身,走進衛生間,再次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條內庫。</br> 將內庫放在余年手里,古冰秋抿唇說道:“我把我的送給你。”</br> 說完,轉身出門,順手將門關上。</br> 走出小洋樓,回到隔壁小洋樓的房間,剛才還淡定的古冰秋臉紅的如同猴屁股,一顆心也瞬間凌亂起來。m.</br> “我送了他啥?我居然將自己的脫下來送給他!”</br> 古冰秋拍著自己腦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br> 天地良心,做的時候她沒想那么多,可做完之后,古冰秋徹底亂了。</br> 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在想余年會不會覺得她在勾引他,或調戲,或輕浮……</br> 可說實話,剛才她只是想滿足余年的這種特殊癖好。</br> 她對余年的感情,真的很純粹。</br> 此刻,房間里,余年握著古冰秋遞給自己的內內,目瞪口呆,瞠目結舌。</br> 他整個人都懵逼了!</br> 是的!</br> 誰能想到被古冰秋撞見這種羞恥的事情后,古冰秋非但沒有謾罵無恥,反而將自己當天穿的送給他?</br> “這到底是勾引我,還是換著法羞辱我?”</br> 余年杵著下巴,思考道:“莫非是對我以毒攻毒?”</br> 他越想越煩躁,思維越凌亂。</br> 余年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丟臉,平日里偉岸高大的形象徹底倒塌,取而代之的是變態形象。</br> 余年一顆腦袋兩顆大,手扶額頭,無語到了極點。</br> 丟臉!</br> 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丟臉!</br> 單是想想,余年都恨不得立即找個老鼠洞鉆進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