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見到楊光的樣子,也變了臉色。
楊光見到門口的母子倆,尷尬的笑了笑。
女人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帶著小希去吩咐人來打掃。
見小希終于走了,楊光又張開嘴吐了好一會兒。
他走進去的時候,李元已經在觀察棺材上的錦鯉圖了。
楊光在心里對這個師父佩服極了,剛才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一臉平靜。
這口小小的棺材兩邊都貼了錦鯉圖,兩邊的錦鯉圖都像是李元剛才看到的那樣,鮮紅欲滴。
“現在這錦鯉圖已經吸收了大量的陽壽,顏色已經變了。”李元說道。
接著,他吩咐楊光,“你去把朱砂筆和符紙拿來。”
楊光聽到,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他早就不想在這房間里面呆了,現在能出去溜達溜達,他當然是非常高興。
“這錦鯉圖非常邪,不僅僅是撕下來就可以的。”李元說道,“還好小希不能離開這里,要是小希直接走了的話,這些四溢的陽壽必然擾亂你們這房子里面居住的活人。”
李元看到男人不太明白的樣子,說道:"是不是認為陽壽是好東西,有陽壽在周圍,對你們有好處?”???.??Qúbu.net
“陽壽固然是好東西,但那是指在人身上的陽壽。”
“簡單來說吧!水是好東西,但是如果水太多了,如洪水一般在屋子里面四處亂撞,就不是好東西了。”
聽見李元這樣淺顯的解釋,男人點了點頭,明白了一點點。
兩人說幾句話的功夫,楊光就已經拿著朱砂筆和符紙回來了。
“借你一滴血。”李元看著男人。
“好。”男人點了點頭,既然已經選擇相信了李元,那他就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他很快離開了,回來的時候,食指上掛著血珠。
李元伸出毛筆,男人食指上的一滴鮮血就滴落了下來,剛好滴落到毛筆上。
“你放心,這血對你沒有影響,只是需要親人的血封印這個錦鯉圖。”
雖然男人沒有問,但是李元還是解釋了一句。
男人點了點頭。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做事竟然比他還要老練沉穩。
只見他手里拿著沾了血的毛筆,這只毛筆整個筆尖都是紅色的,他手起手落,不到一分鐘時間,兩張靈符就畫完了。
“楊光,把兩張錦鯉圖撕下來。”李元說道。
楊光得令,蹲到棺材一邊,伸出手就開始撕錦鯉圖。
但是,不管楊光怎么用勁,就是不能撕開錦鯉圖的一角。
“我說,你們當時是用什么東西粘上去的,都撕不開。”楊光抱怨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其實我們什么都沒有用,它自己就貼上去了。”
李元把手中的靈符放在桌子上,來到錦鯉圖旁邊,半蹲下身子。
只見他十指交叉,左右手的拇指與食指快速的挽動,然后朝著錦鯉圖一點。
“你再試試?”李元說道。
楊光再次伸出手,這一次,雖然困難,但是錦鯉圖終于被撕開了一角。
嗚嗚嗚~
隨著錦鯉圖被撕開,屋子里面似乎有奇怪的風聲響起。
但是這間屋子的窗戶都沒有打開,根本不可能有風進來。
站在旁邊的男人臉色變了變,不禁朝著李元靠近了一些。
他不怕小希,那是因為小希是他的兒子,不代表他就不怕其他的東西。
李元和男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楊光身后,看著楊光動手。
接著,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錦鯉圖的撕下,錦鯉圖上,竟然有一絲絲鮮血流了下來。
滴答!
滴答!
鮮血在寂靜的房間里面發出輕微的響聲,卻跳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師父!”楊光的手顫抖得厲害。
雖然他是想跟著李元學習道法,但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繼續,不要停。”李元厲聲喝道,“以后你遇見的事情還會更加奇怪。”
聽見李元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楊光強忍著害怕和惡心,使勁撕圖,只想把圖盡快從棺材上撕下來。
站在李元旁邊的男人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點血色。
要是再之前,誰告訴他一張圖片會流血,他只會呵斥被人無知。
現在,可能再發生什么更加奇怪的事情,男人都不會覺得有太多驚訝了。
呲呲呲~
伴隨著強烈的撕扯聲,楊光的臉上青筋直冒,顯然撕錦鯉圖這個簡單的事情,已經讓了使出了渾身解數。
嗚嗚嗚~
房間里面時不時的響起風聲,窗戶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
呲~
隨著一聲長長的撕扯聲,棺材上的錦鯉圖被眼光活生生的撕扯了下來。
李元眼疾手快,一張靈符直接貼在了錦鯉圖上。
剛貼上,房間里面的風聲就戛然而止。
恍然間,李元甚至看到了上面的錦鯉竟然動了一下。
“這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兇。”李元面色嚴肅。
他舉起朱砂筆,一筆點在了錦鯉的兩眼之間。
一絲絲暗紅色的線從錦鯉圖里面飛了出來,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楊光,另一邊。”李元喝道。
“那這個……”楊光看著手中的錦鯉。
“放在桌上。”李元指了指旁邊的桌子。
楊光依言,把錦鯉圖放在了桌上。
此時,李元已經走到了棺材的另一邊,照著剛才的手法,一手點在了錦鯉圖上。
楊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使足了勁。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竟然輕松了許多。
“剛才的兩張錦鯉圖相互牽引,所以難度較大,現在我們已經斷了另一張,就容易得多了。”李元解釋道。
這一張錦鯉圖上面,同樣有鮮血滴落。
李元照著之前的方法,用符紙鎮住錦鯉圖,再在錦鯉的兩眼之間一點。
兩張錦鯉圖被放在了一起,暗紅色的紅線正在不斷的飛出去。
與此同時,在外面,有很多人連續一段時間昏昏沉沉的狀態漸漸的開始好轉了。
“大師沒這樣就好了嗎?”男人被這驚悚的場景嚇到了,說話都有些抖。
“還沒有,先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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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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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