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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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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集羽絨說著簡單,做起來卻難,尤其這是古代,沒有技術(shù)成熟的設(shè)備,只能手工來,偏偏還趕上冬天,更不容易。
    碧青如今十分后悔,應(yīng)該早些準(zhǔn)備,這都屎頂屁,股門了,真有些來不及,只能弄點兒是點兒,其實,碧青也不大知道羽絨怎么弄,就記得一個朋友說過得高溫殺菌,不然容易滋生細菌,回頭沒戰(zhàn)死,卻得了禽流感,自己可成千古罪人了。
    所以,很小心仔細的弄,事事親力親為的盯著,不敢有絲毫懈怠,碧青制定的流程是,把拔下來的鴨子毛,先用溫水洗了,蓋上紗布,因為是冬天,只能攤到屋子里用炭火盆子烤干,再用皂水跟堿水洗一遍,用清水投洗干凈,接著再用炭火烘干,二次烘干的鴨絨,扎在麻布袋子里,上籠屜蒸兩遍,高溫消毒后再烘干。
    如果外頭日頭好,攤在日頭下曬,碧青一直覺得,紫外線消毒比什么都有用,二十幾口子婦人,折騰了足有半個月,二月初才折騰出十口袋鴨絨來。
    碧青畫了樣子,開始縫制睡袋,因為考慮到北胡苦寒,多冰雪,睡袋外用的是防水的油布,全家齊動員到大軍開拔前三天,終于做好了五十個睡袋。
    陸超父子也把碧青要的東西做了出來,現(xiàn)代的時候,碧青有個表哥是特種兵的瘋狂迷戀者,喜歡收集特種兵的裝備,他屋里有個柜子,擺的都是這些東西,每次碧青去,他都拉著碧青,滔滔不絕的叨叨,這個是干什么用,那個有多厲害……
    碧青實在是沒興趣,一開始還能敷衍兩句,后來一見表哥要跟自己說他的收藏,立馬找借口脫身,以至于如今萬分后悔,早知會穿越到大齊來,當(dāng)初就該好好研究研究,而不是想現(xiàn)在一知半解的瞎琢磨。
    碧青印象深刻的是表哥柜子里的三,棱,軍,刺,覺得這東西奇怪,刀不是刀,劍不是劍的,弄成三棱的形狀,也不知為什么,表哥當(dāng)時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自己基本想不起來了,唯一記住的,就是這東西堅固而有威力,刺傷敵人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致命。
    什么原理碧青也忘了,就是覺得,這是個關(guān)鍵時刻能自保的武器,就畫了樣子讓陸明鈞找人做了出來。
    說起陸明鈞,碧青萬分慶幸,他貪了朝廷一百兩銀子,不然自己哪兒找這樣的能人去啊,之前雖然知道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卻也沒想到如此厲害。
    陸明鈞的厲害之處是他強大的人脈,官場上舉步維艱,可一提匠人,他能把大齊所有頂尖的匠人,都給碧青找來。
    碧青有時甚至覺得,這一切或許冥冥中自有注定,如果是在兩年前,自己絕不可能做出這些東西,沒有匠人,更沒有錢。
    養(yǎng)活匠人需要錢,頂尖的匠人就更值錢,碧青從不吝惜錢財,如今錢財對她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財富的積累也只在開始的時候最困難,第一桶金到手,后頭就容易多了。
    更何況,她有崔九跟杜子峰這兩個強大的合伙人,當(dāng)官的不敢為難她,商場上,自己是擁有先知智慧的穿越人士,就憑這個,她幾乎所向披靡,所以,才有能力給大郎準(zhǔn)備這些保命的東西。
    除了三,棱,軍,刺跟睡袋,袖,弩,碧青本來還想制作指北針,對于她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陸明鈞父子給予了絕對的支持,可惜時間匆促,指北針沒做出來,倒是做出了指南魚。
    是陸超這小子研究出來的,說看過的古書里有這方面的記載,指頭大的木魚,肚子里放一塊天然磁石,只要把木魚放到水里,魚頭所指的方向就是南。
    一切準(zhǔn)備好,大軍也即將開拔,大郎雖賭氣走了,這一個月里,卻多次叫人捎信催碧青進京,碧青只是沒應(yīng)。拉著一車東西往京里奔的碧青,不禁琢磨蠻牛是不是已經(jīng)氣瘋了。
    時間緊迫,不敢耽擱,一路上小五的鞭子都差點兒抽斷了,終于在城門關(guān)之前趕到了京城,剛進內(nèi)城門,馬車停了下來。
    碧青以為遇上什么事兒了,忙撩開窗簾往外看,不想車門卻被大力推開了,蠻牛那張大黑臉鉆了進來,二話沒說,把她抱起來,縱身上馬,急速而去。
    冬月急的不行,喊了聲:“姑爺……”
    小五道:“別喊了,喊了也沒用,大郎哥這是急了。”
    冬月跺了跺腳:“可這大冷的天,回頭凍著姑娘怎么好。”
    小五道:“放心吧,大郎哥心雖粗卻最疼嫂子,不會讓嫂子凍著的。”
    冬時道:“那這些東西咋辦?”
    小五倒是不著急:“已經(jīng)到了京城,還愁什么,咱們慢慢回去就成,貴伯自會安置妥當(dāng)。”
    再說碧青,差點兒沒嚇?biāo)?兩輩子加一起也沒騎過馬,騎驢不算,驢矮小溫馴,走的也慢,坐在毛驢上慢慢走,挺舒坦,可這可是高頭大馬,自己還被這男人抱著,萬一蠻牛氣瘋了,一撒手,自己不死也得殘廢。
    而且,冷啊,才剛二月,天兒還冷的緊,尤其馬跑得速度快,冷風(fēng)嗖過來,自己身上的衣裳根本不頂用。
    不過,碧青沒冷多久,就覺一陣溫暖,被蠻牛嚴嚴實實的裹在了懷里,蠻牛這件大斗篷是自己特意讓成衣鋪子里做的,外頭瞧著不起眼,里頭卻趁著一層狐貍毛,因此格外暖和。
    縮在蠻牛懷里,碧青終于不怕了,其實想想有些可笑,蠻牛怎么舍得把自己丟下去呢,氣瘋了也不可能。
    大郎真氣瘋了,也想瘋了,這剛圓房就分開,咋能不想媳婦兒啊,更何況,大軍馬上就要北征,這一去,一年兩年是短的,三年五載也是它,讓小媳婦兒進京陪陪自己,難道不應(yīng)該。
    大郎實在想不明白,一向善解人意的小媳婦兒,怎么這會兒就跟自己擰上了,死活不來,自己捎信家去,連信兒都不回。
    知道碧青進京,大郎一早就在內(nèi)城門等著了,一見家里的馬車,就竄了過去,小媳婦兒就是欠收拾了。
    蠻牛發(fā)泄不瞞的方法從來只有一種,江貴眼睜睜看著滿臉怒意的姑爺抱著姑娘進了后宅,不禁愣了愣,想想又覺好笑,這一個月,姑爺可沒少往這兒跑,這么老實的漢子,也學(xué)會拐彎抹角的掃聽,只可惜不自己也不知道姑娘在家干什么呢,唯一知道的就是姑娘今兒會進京,一早就讓人把屋子都收拾好了,知道姑娘怕冷,屋子烘的暖和非常,卻正好便宜了大郎。
    大郎抱著小媳婦兒,進屋,關(guān)門,上閂,把小媳婦兒往床上一扔,就撲了過去,手腳并用,很快碧青的衣裳就丟在了地上,這就是蠻牛的風(fēng)格,碧青早就習(xí)慣了,他就是喜歡真么直接……
    碧青不等他收拾自己,主動圈上他的脖子親他,身子膩到他懷里,軟著聲音說:“大郎,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大郎回答的方式更直接,碧青也異常配合……她是真想大郎了,雖說以前也經(jīng)常分開,卻跟這次不一樣,以前兩人還不能算真正的夫妻,即便后來感情好了,也只能說是談戀愛的男女朋友,如今卻不同,身心的結(jié)合讓兩人從此密不可分。
    碧青想起一句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絕對是只有夫妻才有的狀態(tài),身與心,你與我,深情繾綣,汗水相溶,之后交頸而眠,這才是夫妻。
    不過蠻牛這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點兒,雖說小別勝新婚,可這也不能折騰起來就沒完沒了吧,碧青覺得,自己的力氣已經(jīng)用光了,可蠻牛仍然興致高昂……
    終于,窗外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蠻牛心滿意足的放開了她,碧青連一絲力氣都沒了,整個人就像一攤爛泥,動都不想動,眼睛都累得不想睜開。
    然后,仿佛聽見蠻牛叫人提水進來,迷迷糊糊的被蠻牛抱著洗了澡,后頭的事兒碧青都不記得,因為睡著了。怕趕不及,半夜就起來了,一路趕到京城,又給蠻牛折騰了一宿,實在太累了。
    碧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晌午,她是餓醒的,后來想想,只要跟蠻牛在一塊兒,自己總會挨餓,因為這頭牛太色,逮著機會就折騰,折騰起來還沒完沒了,這么下去可不行,得給蠻牛立規(guī)矩,不過,還是等他從北邊回來再說,現(xiàn)在由著他吧,還有兩天,大軍就要開拔,還立什么規(guī)矩啊。
    吃了飯,碧青恢復(fù)了些體力,叫貴叔把東西拿進來,一一告訴大郎用法,睡袋讓他捎回去,交給趙勇。
    趙勇此次率領(lǐng)北征的先鋒軍,大都是從驍騎營選出來的,提拔了大郎做他手下的校尉,從一個小兵到先鋒軍校尉,這絕對只有戰(zhàn)爭的時候才會有的躥升速度,可碧青卻更為憂慮。
    先鋒軍聽著好聽,說白了,就是敢死隊,敵我交鋒的時候,先沖上去送死的就是先鋒軍,大郎這個先鋒軍校尉的犧牲幾率太高了,可大郎就是這種人,身先士卒,絕不退縮,這樣的男人才是漢子,要是個個都跟崔家一樣,大齊就真的沒救了,不用面對如狼似虎的北胡,恐怕一到北地就潰不成軍了。
    崔家最終塞了兩個進北征軍,崔慶元,崔慶平,論輩分是崔鳳林的堂叔,事已至此,也不是碧青能改變的,她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證自己丈夫活著回來。
    五十個睡袋,讓他帶回去給趙勇,趙勇雖是赫連家提拔上來的,可碧青觀察此人,不是個爭名奪利之人,能帶著人偷襲敵營,并成功斬殺敵將,此人有出色的軍事才能,卻還能提拔大郎這樣沒有背景的小兵,說明他是個愛惜人才的領(lǐng)導(dǎo),大郎在他麾下雖說危險,機會相對也多。無論什么時候,危險跟機會總是相輔相成的。
    至于三,棱,軍,刺,因為這個時候提煉精剛的技術(shù)太落后,時間又短,只做出了這么一把,還算合格的軍,刺。
    碧青把三,棱,軍,刺遞給大郎:“這個你拿著防身。”碧青本來還以為這廝肯定會驚喜,哪想蠻牛拿在手端詳了端詳就放下來:“這東西太短,不如俺的大刀好,俺的力氣大,掄起來,一刀就能砍下敵人的首級。”
    碧青翻個白眼,也不跟他廢話,握著三,棱,軍,刺,一用力,直接插,進炕桌里,輕輕一扭,炕桌上就多了個大窟窿,破壞力相當(dāng)恐怖,要知道,這個炕桌的材質(zhì)可是堅硬的鐵木,尋常的刀斧砍一下,都不見得如何,桌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人,試想這東西要是刺在人身上,會是怎樣的結(jié)果?
    這種霸道的威力,瞬間就俘虜了大郎,蠻牛眼睛都放光,急忙從碧青手里拿過三,棱,軍,刺,對著桌子又是幾下,他的力氣可比碧青大多了,頓時炕桌就被他肢解了。
    親手實驗過威力的大郎,對這個剛才還嫌棄萬分的武器,愛不釋手,碧青叫人把千瘡百孔的炕桌挪出去,讓冬月端了盆水上來,把木魚放在水里道:”北地所處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在營里的時候自然用不著這些,萬一跟大軍失散,只要有水,把這個放進去,魚嘴指著的方向就是南,記住了。”
    大郎撥了撥水里木魚,果然,不管怎么撥,它的魚嘴都會最后指向南,大郎撓撓頭:“媳婦兒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碧青道:“你別管哪兒來的了,就記著我教你的法子就是了。”大郎沉默良久:“媳婦兒,你這一個月是不是都在準(zhǔn)備這些東西,所以才不來京的。”
    碧青瞪著他:“你說呢。”
    大郎忽的把她拽到自己懷里緊緊抱著,都不顧盆里的水灑了一炕,大郎心里熱烘烘的,又歡喜,又后悔,歡喜小媳婦兒這么想著自己,后悔跟小媳婦兒賭氣。
    冬月滿臉通紅的跑了出去,心說,姑爺也真是,這好好的說著話兒呢,怎么又動手了。
    相聚的時候總是太短,別離的日子卻又過長,這大概是所有夫妻都會有的感慨,碧青跟大郎也不例外,兩天對于這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來說,實在太短了,大郎有太多的不舍,碧青更有太多的擔(dān)心。
    但無論如何,大軍開拔了,最后一晚,兩人都沒睡,言語已經(jīng)太多,僅剩的一晚,她們抵死纏綿,仿佛沒有明天一般。
    即使做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完全的準(zhǔn)備,碧青仍然忍不住害怕,越近離別,心里越怕,這種怕不敢說出來,更不敢哭,只能訴至于行動,她有些瘋,而大郎這一晚卻出奇的溫柔,從沒有過的溫柔……
    天蒙蒙亮的時候,大郎起來了,碧青仍在睡,大郎穿上行軍的鎧甲,回頭給小媳婦兒拉了拉被子,微微低頭,在碧青額頭親了一口,低聲道:“媳婦兒,你放心,俺記著你的話呢,會平安回家,你等著俺。”
    碧青沒睡著,卻不敢睜眼,她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是個膽小鬼,懦弱的不敢去面對別離,聽見鎧甲的響聲伴著大郎的腳步漸行漸遠,碧青終于撐不住大哭起來……
    她害怕,她想讓蠻牛回來,她不想讓他去打仗,她怕這一別,就再也見不著她的蠻牛了,她不想當(dāng)寡婦,她想跟蠻牛過和美的小日子,嗚嗚嗚……
    碧青哭的凄慘非常,窗外的冬月冬時,也跟著掉眼淚,江貴嘆了口氣,姑娘再聰明,也是個最平常女人,會害怕,會傷心,會恐懼,如果消弭戰(zhàn)禍,天下太平該多好,就像姑娘蓋的武陵源,大家和和樂樂的過日子,可惜這只是所有老百姓的一個夢。
    大郎走了,碧青足足在炕上躺了三天才起來,也終于想通了,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人都走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好,等著大郎回家。
    碧青收拾妥當(dāng),走出門就看見崔鳳林跟二郎坐在院子里的桃樹下,開春了,干枯的桃枝上,發(fā)出了嫩嫩的新芽,估計再過不久,就會開出滿枝的桃花,想著這些,心情不覺好了起來。
    今兒是難得的大晴天,日頭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躺了三天,有些渾身無力,見她出來,倆小子急忙站了起來,眼巴巴盯著她,滿臉擔(dān)憂的神色。
    碧青心里一暖,叫冬月搬了把椅子出來,沒用冬月,崔鳳林跑進去搬了出來,二郎扶著碧青坐下,磕磕巴巴的道:“嫂子,您別太擔(dān)心了,我哥厲害著呢,在南邊打了五年仗,不也好好的嗎……”
    二郎雖聰明,卻不善言辭,勸人就更不會了,碧青點點頭:“你說的對,你哥不會有事,咱們都在家等著他呢,他要是敢有事,嫂子做鬼也不放過他,只不過關(guān)己則亂,你哥忽然一走,嫂子忍不住就會胡思亂想,以后不會了,嫂子想明白了,你哥一定會平安家來的。”
    側(cè)頭見崔鳳林臉色黯然,不禁有些心疼,對于崔風(fēng)林,碧青異常矛盾,不用往后看,現(xiàn)在就能看到,崔家一族敗落的結(jié)局,不應(yīng)該說敗落,應(yīng)該說毀滅,毀家滅族,甚至株連相關(guān)家族,唯一可以幸免的,大概只有師傅。
    因為師傅早早就跳了出來,從皇上對師傅的禮遇,就能看出來,估摸在這位圣君心里,崔家唯一的好人就是師傅了,甚至,對太后皇上恐怕也有諸多不滿。
    崔家作到如今這種份上,若沒有太后皇后在后縱容,絕無可能,即使母子也會因此產(chǎn)生嫌隙,畢竟在皇上心里,大齊江山要重要的多。
    而崔鳳林是崔府的嫡長孫,這個身份如今給他帶來無上尊榮,卻,崔家敗落之后,他也必死無疑,所以,碧青從一開始就不想跟他有牽扯。
    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說好聽叫良善,說難聽就是愛管閑事,跟這小子混出感情來,到時候她真怕自己沖動之下,會干出什么事兒來。
    可緣分這東西,有時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如果這小子跟第一次見他時那樣就好了,可他偏偏變了,收了驕傲的性子,跟二郎成了焦不離孟的哥們兒,而自己對這個驕傲的小子,也產(chǎn)生了好感。
    碧青控制不住自己喜歡這小子,這小子實在招人喜歡,出身崔家那樣的世族,卻仍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驕傲的背后是命運多舛的少年。
    這小子極度缺少家庭溫暖,從他望著自己的目光就能看出來,即使自己的年紀比他還小,可碧青仍然清楚的感覺到,他望著自己的目光充滿孺慕之思,這很容易就激發(fā)了碧青的母性,也令碧青不想疏遠他,甚至想安慰他。
    碧青安慰的方式直接有用:“餓了吧,咱們今兒吃火鍋,冬月冬時,你倆把炭火盆子點著,二郎跟貴伯把桌子搬出來,鳳林跟我去廚房準(zhǔn)備東西。”
    崔鳳林大聲應(yīng)著,望著碧青的目光都發(fā)亮了,崔鳳林心里知道,師姑一直想遠著自己,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想往她跟前靠。
    從武陵源回來之后,這種感覺更為強烈,他喜歡在她身邊待著,他覺得,師姑身上有奶娘的味道,奶娘是把他從小看大的人,在崔鳳林心里,奶娘比母親要親近的多,可奶娘沒了,前年失足掉進荷花池子里淹死了。
    崔鳳林心里懷疑過,卻苦無證據(jù),好端端的怎會掉進荷花池子里去,后來聽見母親跟前兩個婆子說私話兒才知道,是母親下的手,怕自己跟奶娘太過親近,而疏遠她,所以叫人把奶娘推進了荷花池。
    崔鳳林知道以后自責(zé)了很久,也開始憎惡母親,父親,祖父甚至崔府的一切,如果可能,他甚至不想回去,他喜歡師姑,即使她總想疏遠自己,崔鳳林仍然想待在她身邊兒。今天他尤其歡喜,師姑叫了他名字,讓他幫著干活,這讓崔鳳林異常快活。
    崔鳳林是崔家的嫡長孫,身份尊貴,哪干過廚房的活兒啊,碧青叫他摘菜,結(jié)果菜摘完了,也基本什么都沒了,叫他削番薯皮,差點把手指頭削下來,割了一個老大的口子,突突的往外冒血。
    碧青嚇壞了,忙喊冬月拿藥,怕大郎在前線受傷,碧青特意麻煩李神醫(yī)配了不少傷藥,大郎不耐煩帶太多,剩下了不少,正好這會兒用。
    碧青用酒幫他清洗了傷口,涂了傷藥用紗布裹起來,交代他別碰水,抬頭,見他一臉頹敗的神色,不禁笑了起來,拍了拍他:“是師姑忘了,君子遠庖廚,男子漢應(yīng)該干大事兒,灶房這些都是女人的活兒。”
    碧青不說還好,一說這小子頭更低了,半天才道:“可我聽二郎說,師姑讓姑父煮面呢。”
    碧青一愣,老臉不由有些熱,這事兒二郎怎么知道的,還告訴了這小子,一定是冬月這丫頭,這丫頭如今越發(fā)嘴碎,回頭看不好好教訓(xùn)她。
    碧青咳嗽了一聲:“那個,不是你姑父煮的,是冬月丫頭煮好,讓他端回來的。”說著從灶眼里扒拉出個番薯來給他,自己開始切肉。
    羊后腿卷了,用長刀切成薄片,碼在大盤子里,考慮到鳳林二郎兩個大小伙子,碧青切了兩只羊后腿,大白菜,蘿卜,番薯片,還有一盆清凌凌的菠菜。
    這也就是崔家,別人家可沒這待遇,聽崔九說,崔家有專門種菜的暖房,冬天也能供著府里的主子們吃上青菜,而不至于天天啃大白菜蘿卜。
    崔家的暖房讓碧青非常眼饞,雖說入冬前家里準(zhǔn)備了足夠的大白菜蘿卜番薯和各類菜干,到底有些單調(diào)。
    現(xiàn)代大棚種植早已普及,數(shù)九寒天,什么青菜都有,菜市場上琳瑯滿目,除了貴點兒,想吃什么都能買到。可在這里,冬天能吃的青菜實在有限。
    碧青也試著弄了暖房,不知道成不成,沒敢種菜,種的是從山里移過來的山桃,山桃雖說果子不好吃,卻有一樣好,花開的好看,時間也長,而且,山桃樹也耐活,所以,碧青的實驗暖房就種了十幾棵山桃。
    很成功,自己跟大郎圓房的喜堂上,擺了兩溜盛開的山桃,也算給武陵源做了活廣告。崔九成親,碧青想了很久,都想不出送什么禮。
    這家伙什么都不缺,自己送金銀珠寶,不是找打臉嗎,弄不好,還得被那小子嘲笑說小氣,那小子生在皇家,見慣了寶貝,還有什么能入他的眼,再說,太貴重的東西自己還留著呢,干嘛送他啊。
    想來想去,就叫人送了一盆桃花過去,桃花雖說平常,可在這樣的臘月天,也絕對算稀罕東西,后來旺兒來武陵源跟自己說,送過去的那盆桃花讓赫連如玉給摔了個稀巴爛,因此兩口子大吵了起來,到如今還沒好呢。
    說起這個,崔九也是倒霉催的,誰讓他老小呢,又是唯一沒娶王妃的皇子,趕上朝廷要對北胡用兵,勢必要籠絡(luò)赫連一族,最好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聯(lián)姻,把赫連家的閨女嫁給崔九當(dāng)王妃,以示隆寵,所以,湊成了一對冤家。
    不過,碧青不可憐崔九,她心里還覺得,這沒準(zhǔn)就是那小子的報應(yīng),誰讓他那么花來著,真要是找個性格溫順的王妃,還不知那小子得折騰多少女人回去呢,這樣正好,那小子異常爽利的跑去深州收地去了,不然,以那小子的懶性子,不定又窩去了武陵源。也是奇怪,明知道崔九是九皇子慕容灃,自己還是習(xí)慣叫他崔九。
    瞥見崔鳳林吃完了手里番薯,又去拿著燒火棍去灶膛里頭扒拉,不禁笑了:“你要是再吃一個烤番薯,就飽了,甭想吃火鍋了。”崔鳳林有些不好意思,幫著碧青把菜端了出去。
    一開春就暖和多了,也就一早一晚還有些冷,晌午頭上,日頭正好,在院子里坐著,一點兒都不覺著涼,更何況,吃的還是熱烘烘的火鍋。
    火鍋就得人多才有意思,叫貴伯,冬月冬時坐下一起吃,小五送自己過來就回去了,如今冀州的鋪子離不開他,年前就跟自己商量再開幾個,說冀州府大,四個鋪子雖說守著四個城門,城里的人要買東西,仍有些不方便。
    碧青自然也明白,鋪子里賣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柴米糧食,油鹽醬醋,菜干,糖茶……甚至針頭線腦……類別越來越多,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的便利超市,這種鋪子開在居民區(qū),生意會更好,而且,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東西,其實極有利可圖,越便宜的東西,利潤往往越高。
    年底算出的總賬,賣房子跟普惠寺的工程雖占了大頭,可冀州府的鋪子卻也讓碧青頗為意外,開的日子不長,利潤卻相當(dāng)可觀。
    如今家里的主要幾項大宗收入里,冀州府的鋪子就占一項,這才開始,以后還會更多,正是因為有這些源源不斷的進項,自己也才敢這么折騰,還是那句話,有銀子才有底氣。
    碧青做的火鍋有些四不像,鍋底用了熬好的骨湯,蘸料卻用的老北京的芝麻料兒,用香油,韭菜花,醬豆腐,蝦油調(diào)了,抓上一把切得碎碎的芫荽,羊肉涮白了,往碗里一蘸,好吃的恨不能把舌頭吞下去。
    古代的羊肉好,純天然無污染的吃草羊,涮著吃,最能吃出味道來。吃差不多了,再把搟好的雜面條放進去煮開,連湯帶面的挑出來,拌著醬料吃上一碗,通體舒泰。
    一開始,崔鳳林還有些別扭,后來見貴伯跟冬月冬時都吃的頗開心,也就放開了,跟著二郎吃了一盤子羊肉,又吃了兩碗雜面,才算飽了。
    兩個丫頭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下去,端上茶水,碧青喝了一口,嘆息一聲,這日子要是蠻牛在,就更好了,也不知這會兒走到哪兒了?
    大軍這時候開拔是對的,到了雁門,天也暖和了,正是草原上充滿生機的季節(jié),跟善騎射的胡人對戰(zhàn),也勉強說得過去,不會吃大虧。
    要是冷的時候過去,恐大多兵將都會受不了,也不知那些北胡志跟兵書蠻牛記沒記住?便記住了,會不會用到實戰(zhàn)上?跟彪悍的胡人短兵相接的時候,能不能全身而退?碧青發(fā)現(xiàn),大郎一走,自己整顆心仿佛都跟著他去了,牽腸掛肚的放心不下。
    大軍走了,碧青留在京城也沒有意義,家里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冀州要再開幾個鋪子,武陵源的二期工程也開始動工,王家村自己家的房子也該蓋了,普惠寺的僧舍更需擴建。
    太子在冀州的時候,曾在普惠寺住了三天,與凈遠大師論禪,太子回京不久,寺里的記事僧,把大師跟太子論禪時的對答,整理成冊,廣傳天下,普惠寺也因此名聲大噪,不用再各處延請高僧前來設(shè)壇說法,高僧自己就會帶著弟子前來。
    高僧多了,普惠寺的香火越發(fā)鼎盛,行腳僧也多會慕名而來,凈遠大師更是廣開佛門,以至于新蓋的僧舍,很快就不夠住了。
    老和尚非常大手筆的把普惠寺旁邊的地買了,用來闊建寺廟,手里有了錢,還想把其他幾個殿也修繕一新,故此,短時間內(nèi),碧青手下的工程隊根本不用愁沒活兒了,甚至,還得繼續(xù)招募工人。
    更有那一百畝桃園,得打理,如今蓮花山附近的地,幾乎都讓碧青買在手里,荒地用作蓋房,好地就交給武陵源的村民們種糧食,碧青不要租子,只要能供著自己一家子吃就成。
    村民們自然感恩戴德,干起活來,也更加起勁,臨山屯也跟著沾了光,如今跟武陵源落戶的深州災(zāi)民,結(jié)成親家的不在少數(shù),一開春,臨山屯的男女老幼,也會過來武陵源打短工賺錢,只要勤快肯干,不怕沒有好日子。
    只有周守仁一家仍堅守著自己的書香門第,沒錢花了,就賣手里的地,碧青后來收臨山屯村民的地,都是按著良田的價兒收的,周家地多,五十畝地,十兩銀子一畝,足足五百兩銀子,一家子要是省著點兒過,過一輩子是瞎話,十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絕對沒問題。
    偏偏周守仁不知抽什么風(fēng),這么大年紀了,非要謀個官兒,不知尋了誰的門路,五百兩銀子都送了禮,還真讓他謀到了間河縣的縣丞。
    碧青回到武陵源,剛進家,周家的帖子就到了,碧青把帖子反過來掉過去的看了一遍:“大郎又不在家,下帖子請我一個婦人做什么,回了吧。”
    定富剛要出去,碧青道:“且慢,算了,怎么說也是鄉(xiāng)親,又是富貴叔的親家,不好太過怠慢,送一份賀禮過去便了。”交代好,碧青就到后頭來看婆婆,剛才一進門就聽定富說,婆婆身上不大好。
    碧青一進婆婆的屋,就道:“您老身上不好,怎不叫人給我送個信兒,我也好緊著往回趕。”
    何氏咳嗽了一聲道:“就是前兒出去的時候不防頭著了風(fēng),有些咳嗽,不妨事擱以前,這哪兒叫病啊,如今這日子好了,不知怎么,身子倒越發(fā)嬌氣起來,連點兒風(fēng)都禁不住了,還叫人家李神醫(yī)特意跑了一趟,娘這心里過不去呢,定富是要給你送信兒,叫我攔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巴巴的給你送信兒往回趕,道上出點兒事可怎么好。”
    碧青叫過春麥問了幾句,見婆婆就是有些咳嗽,精神還好,才放了心,婆媳倆坐在炕上說話兒。
    何氏道:“前兒秀娘她娘來了,跟我掃聽小五到底怎么個章程,她家喜妹兒可不小了,怕耽誤了。”
    碧青皺了皺眉:“她娘倆倒著急,秀娘才沒了多少日子,就要把秀娘妹子塞進來,這窩兒可還沒涼呢,叫人心寒。”
    何氏道:“秀娘她娘性子軟,沒主意,若她厲害點兒,小五那幾個嫂子,也不敢這么欺負秀娘了,再說,這事兒是秀娘托付你的,你也應(yīng)了她,她人沒了,就這點兒念想,你就叫她早些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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