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手術刀的這番話說的是刺殺天蓬的那個人呢,所以當時我也沒怎么注意。</br> 不過暴君的臉色卻變了變,他看了看手術刀,然后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抽煙去了,當時我還感覺納悶,今天暴君跟手術刀怎么感覺都怪怪的?</br> 沒多久三哥就從外面回來了,他對手術刀說:“刀爺,我們現在就去天長機場吧,我跟我那朋友打過電話了,下午他們剛好有一個去紐約的航班。”</br> 三哥的話說完之后手術刀點了點頭,然后他便讓他的兩個助手用擔架把天蓬抬了下來。</br> 本來暴君是想跟著一起去機場的,不過手術刀誰也沒讓,他讓三哥跟蔣門神送他們去。</br> 等三哥他們離開之后,我跟小蔡他們便坐在那里聊天,鄭瑤跟我說她以前從來沒有來過天長,想要出去轉轉。本來我是要跟她一起去的,不過鄭瑤說你跟你的兄弟這么長時間沒見面了,你們好好聊聊吧,我這么大人了還能照顧不好自己?</br> 見鄭瑤這么說我也就沒有再堅持,鄭瑤確實不是一般女孩子,而且這里又不是黃龍,我們在這里根本沒有仇家。</br> 暴君也沒有繼續留在別墅,等暴君走了之后我就問大有跟小蔡,這一段時間跟著天蓬感覺怎么樣?</br> 小蔡跟我說:“天蓬大哥對我們倆都不錯,你們走了之后他就讓我們跟著暴君,暴君哥這個人雖然不茍言笑,不過對我們兄弟倆還是不錯的,我跟大有現在是那家洗浴中心的領班,手底下現在也有十幾號小弟呢!”</br> 看小蔡說的眉飛色舞,我打心眼里為他跟大有高興,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小蔡的媽媽,于是我就問他,你母親的病現在怎么樣了?</br> 提到小蔡的媽媽,小蔡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他紅著眼對我說:“來哥,這件事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當初你帶著我們哥幾個干了洪天,我也就不會得到天蓬哥的賞識。天蓬哥是個一諾千金的人,他信守承諾幫我媽墊了所有醫藥費,我媽在上個星期已經完成了換腎手術,現在恢復的非常好。”</br> 聽小蔡這么說,我心里還是很高興的,這時候大有就問我:“對了來哥,大眼哥他們最近怎么樣了?我給他們三個人打電話,除了孟非電話能打通之外,大眼哥跟猴子的電話都關機了,這咋回事啊?”</br> 之前我就料到大有他們肯定會提起孟非他們,所以大有說完之后我笑了笑說:“孟非上次跟著我去打仗的時候受了點傷,現在還在醫院治療呢,不過你們別擔心,沒有什么大礙。至于大眼跟猴子,我三哥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們,估計最近兩三年可能暫時聯系不上了。”</br> 見我這么說,大有哦了一聲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我心里也長出一口氣。其實一提到他們三個人,我心里跟針扎一般,他們一個住院,一個坐牢,一個做了叛徒跑路了,這些事情我只能藏在心里。</br> 一個下午,我跟大有還有小蔡都坐在那里聊天,眼看著天快黑了,鄭瑤還沒有回來,這時候我就給鄭瑤打了個電話。</br>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那邊很吵吵,鄭瑤應該是在逛街。</br> 我問鄭瑤在哪里,我去接她。鄭瑤在電話里說,不用接了,我再買個牛仔褲就回去了,你別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見鄭瑤這么說,我苦笑了一下說:行,那你買完就回來吧,一會兒三哥他們應該就要回來了,今晚估計我們還得連夜趕回黃龍。</br> 掛了電話之后我給三哥也打了個電話,三哥跟我說飛機延誤了,估計還要個把小時才能起飛,讓我們先吃晚飯,不用等他們了。</br> 掛了電話之后,閑來無事,我跟大有還有小蔡他們斗了會兒地主。打牌過的時間很快,一晃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多,看了看時間,見鄭瑤還沒回來,我便拿出手機準備給鄭瑤打個電話,就在這時候三哥跟蔣門神回來了。</br> “吳來,你手機怎么關機了呢?”三哥跟蔣門神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一看到我三哥開口便問。</br> 看到三哥跟蔣門神都一臉著急的樣子,我拿出手機看了看,這時候我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關機了。</br> “怎么了三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問三哥。</br> “鄭瑤呢?鄭瑤去了哪里?”三哥走到我旁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問。</br> 三哥雙眼通紅,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br> “她.....她下午去天長市里逛街去了,一個小時前還給我打了電話說買完牛仔褲就回來了。”我有點語無倫次的對三哥說。</br> 聽到這里,三哥忽然松開了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br>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也慌了,連忙問蔣門神到底怎么了。</br> 蔣門神這時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發卡遞給我說:“這個東西你認識嗎?”</br> 蔣門神拿出那個發卡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我一下子記起來了,這是鄭瑤頭上的發卡,今天早上她在衛生間梳頭的時候我還親手給她戴上的,因為那發卡是哈士奇造型的,所以我印象深刻。</br> “這.....這不是鄭瑤的發卡嗎?它怎么會在你這里?”我失聲對蔣門神說道。</br> “鄭瑤應該出事了!”蔣門神說完長出一口氣,然后坐到了三哥的邊上。</br> 見蔣門神這么說,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就跟炸開了一般。不過我很快緩過神來,一把搶過小蔡的手機,我就連忙給鄭瑤打電話。</br> 一連打了幾遍,都是提示你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這時候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br> 蔣門神這時候沉聲對我說:“打電話要是有用,你覺得我跟你三哥還會這么急著趕回來嗎?吳來,不是做哥哥的說你,最近發生了這么多事,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知道保護鄭瑤嗎?今天天蓬哥遇襲,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讓鄭瑤一個人出去,我說你是不是缺心眼兒啊你?這發卡是我們在等機的時候有人送給三哥的,鄭瑤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蔣門神第一個不放過你!”</br> 蔣門神的話如同給我當頭一棒,就在我楞在那里的時候,三哥忽然聲音沙啞的對蔣門神說:“門神,你他媽的能不能少說兩句?現在這個時候你責怪他有用嗎?”</br> 三哥的話說完之后,蔣門神哼了一聲,瞪了我一眼之后,蔣門神便將頭轉到了一邊。</br> 三哥這時候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說:“暴君呢?暴君現在人在哪里?”</br> 三哥問我話的時候我還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最后還是小蔡幫我回答的,小蔡跟三哥說,暴君下午的時候就出去了,也沒聽他說去哪里。</br> 三哥這時候直接用手捻滅了煙頭,然后冷冷的說:“門神,給我打電話讓山雞他們快一點,今天就算是把天長給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暴君跟我妹妹找到!”</br> 點點頭,蔣門神就走出去打電話去了,這時候我也緩過了神來,剛想問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這時候嘆了口氣對我們說:“今天害天蓬哥的人就是暴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妹妹就應該在他手里!”</br> 三哥的話讓我跟小蔡還有大有大吃一驚,小蔡當時就搖搖頭說:“三哥,這你可不能瞎說,我暴君哥什么人我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殺自己老大呢?”</br> “**,你知道個屁!這事是天蓬哥今天親口跟手術刀說的,難道手術刀還會說假話?”三哥一下子就火了,指著小蔡的臉罵道。</br> 被三哥這么一吵吵,小蔡也懵了,就在這時候蔣門神臉色非常不好看的端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br> 當走到三哥身邊的時候,蔣門神聲音低沉的對三哥說:“三哥,剛剛外面看門的說有人送來個盒子,我剛剛已經打開看了,你冷靜一點別激動。”</br> 見蔣門神這么說,三哥一把搶過那個小紙盒,然后很快就將紙盒給打開了。</br> 我就站在三哥的邊上,當看到紙盒里面的事物時,我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摔倒在地上。</br> 紙盒里面是一個人的小拇指,血淋淋的,看手指那纖細長度,應該是女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