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話說完之后,連我們都看向了洪叔。說心里話,我也想看看洪叔到底是想跟人家交易什么,要知道,除了那些已經被對方收繳了的裝備,我們身上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br> 這時候洪叔笑了笑,然后對暖暖說道:“在做這個交易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大當家的,還請大當家的能如實回答?!?lt;/br> 洪叔的話說完之后,暖暖點了點頭說:“但說無妨,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實相告?!?lt;/br> 洪叔這時候看了一眼手術刀,然后才對暖暖說:“大當家的帶著一幫兄弟隱居在這里,是不是每年都會有人來這里打擾你們的清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來這里應該都是為了尋找一件寶貝,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br> 不知道為什么,當洪叔看向手術刀的時候,我注意盜刀爺的表情似乎有點不自然,這讓我有點疑惑。</br> 暖暖沒說話,不過她點點頭默認了,但是我們幾個還是比較震驚的,因為我們都搞不懂,洪叔是怎么知道這些的。</br> 笑了笑,洪叔繼續說道:“而你們應該就是這個寶貝的守護人,但是你們自己也在尋找這個寶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寶貝就在你之前說的老祖宗墓中,我說的對不對?”</br> 這一次不僅是我們震驚了,暖暖也從虎皮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從她的聲音中我還是聽出了她的驚訝。</br>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對本山寨的事務如此熟知?”暖暖的聲音除了驚訝還帶著一絲冰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腦袋的架勢。</br> 就在這時候,洪叔忽然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然后直接向暖暖扔了過去,暖暖很瀟灑的接過玉佩,看了一眼之后,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br> 暖暖剛想說什么,洪叔這時候就笑了笑說:“大當家的不必多言,現在我來說說我們的交易。”</br> 頓了一下,洪叔繼續說道:“你們要尋找的這個寶貝我和我的兄弟來幫你找到,如果我們僥幸找到了你們需要的東西,還請大當家的網開一面,讓我們平安離開這里?!?lt;/br> 現在的我們都是一頭霧水,洪叔這個人不簡單,他身上明顯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剛剛甩給暖暖的玉佩,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玉佩,不過暖暖在看了玉佩之后眼神中露出的驚訝還是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br> “洪爺,事情可能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這次來了一群洋人,他們的手段比往年來尋寶的人要高明的多,我們死了十幾個兄弟才抓住了其中兩個,不過還有四五個洋人現在還在老祖宗墓中,老祖宗的墓巧奪天工,我的人已經尋找了快一周時間,依然沒有這四五個洋人的身影?!卑櫫税櫭碱^,暖暖就對洪叔說道。</br> 笑了笑,洪爺看了一眼暖暖,然后才對她說:“正是因為如此你才必須跟我們合作,我想你也不希望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落到那些洋人手里吧?”</br> 洪爺的這番話似乎對暖暖的吸引力極大,沉吟了一會兒,暖暖就對洪叔說:“既然如此,那我就信洪爺一次,不過此次你們前去老祖宗墓,我會挑選出幾個山寨的勇士跟你們一起前去,當然了,這其中也包括我。”</br> 見暖暖這么說,洪叔攤了攤手笑道:“這我沒意見,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lt;/br> 聽洪叔說還有條件,暖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說:“洪叔,你也是英雄的后人,怎么這么喜歡乘人之危?我們之所以要找這件寶貝,并不是我們貪婪,而是我們要用它救我的父親!”</br> 說道這里,暖暖的眼圈都紅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不過我知道現在不是插嘴的時候,等結束了之后再詢問洪叔不遲。</br> 搖搖頭,洪叔嘆了口氣對暖暖說:“大當家的你先別著急,我還沒說我的條件,你怎么就認定我是乘人之危呢?”</br> 頓了一下,洪叔繼續說道:“我的這個條件很簡單,只要我幫你找到了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希望大當家的能在我們這群人中挑選一位出來做你的夫君,只要大當家的同意,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去老祖宗墓中了,剛剛給你看的東西你也應該明白,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你應該知道我有找到寶貝的這個能力!”</br> 洪叔的一番話直接把大當家的說愣住了,我們幾個人也都目瞪口呆。如果說之前我們是迷糊,現在我徹底被洪叔搞暈了,他竟然讓大當家的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挑一個出來做夫君,這是想讓我們當壓寨丈夫嗎?</br> 讓我們更驚訝的還在后面,大當家的眼睛在我們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當大當家的看到我的時候,本來微微皺眉的她眉頭瞬間舒展了開來,也就是看完我之后,大當家的答應了洪叔的要求。</br> 站在我旁邊的手術刀這時候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小兔崽子,這次你發了,你小子的命怎么這么好?”</br> 手術刀的這番話隱隱有些妒意,不過我壓根就沒心思卻去想他說的這番話。現在我只想快點結束,我要問問洪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救個人而已,怎么還牽扯出了這么多事。</br> 同意了洪叔的條件之后,大當家的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說:“我有點累了,一會兒我會讓人給你們安排晚飯跟住的地方,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老祖宗的墓?!?lt;/br> 說完這番話之后大當家便離開了,等她走了之后我們幾個人一下子把洪叔圍了起來,當時我就迫不及待的對洪叔說:“洪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br> 洪叔并沒有回答我的問話,他笑著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手術刀,然后才冷笑了一聲說:“刀爺好久不見,沒想到這次我們要救的人竟然是你,看來你徒弟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你來跟你徒弟說說吧,我想由你來說應該會更好一些?!?lt;/br> 洪叔的這番話驚的我差點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打死我都不會想到,手術刀竟然跟洪爺認識!</br> 洪叔的話說完之后,手術刀忽然抬起頭,看著洪叔,手術刀咧嘴一笑道:“洪權,你確實比你弟弟洪天要強上很多,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lt;/br> 洪天!洪權竟然是洪天的哥哥!聽到這里我不由的退了一步,洪天這個名字我怎么可能忘記?天長洪門的大哥洪天,那可是被我親自帶人廢掉的天長大哥,打死我都不會想到洪爺竟然是洪天的哥哥。</br> 看到我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洪叔這時候點燃了一根香煙,抽了一口之后,洪叔笑了笑對我說道:“小來子你不用害怕,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弟弟是被你給廢掉的?!?lt;/br> 看了我一眼,洪叔繼續說道:“不過我之所以沒有對你下手,是因為我跟我這個弟弟早就斷絕了關系,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比誰都清楚,他有這個下場怪不得任何人!”</br> 洪叔的一番話讓我額頭冷汗直冒,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燒高香了,跟仇人的親哥哥在一起這么久,也就是洪叔并不感冒他這個弟弟,要不然我可能已經死了好多次了吧?</br> 笑了笑,洪叔轉頭對手術刀說道:“刀爺,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跟你徒弟說清楚了,你這次來神農架到底是干什么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