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陰天,烏云遮住往日高掛著的耀陽,投下一片陰影,是個舒服的天氣。吳楝來到一家小畫館前,上面赫然寫著[世界畫館]
他勾勾唇,前不久他收到了一份奇怪的通知書,上面寫著“應(yīng)聘通過,請明天來到[世界畫館]工作。”他可以確定他并沒有投什么簡歷,他才大二,不需要這么早就決定。
很莫名其妙,但他還是來了。
他走進畫館穿過畫廊,畫館沒什么人來,而且建在背陰處,沒有絲毫陽光照進來,處處都透露著詭譎與陰森。
他走進畫廊,看到擺在最左側(cè)的一幅畫,名字叫[埃及黎明],按照名字本應(yīng)該是金字塔和太陽,但上面畫上是——祭祀儀式。在高大的祭臺上,有個圖騰,圖騰上綁著一個人,下面是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那人的表情很奇怪——他在笑。而且好像是在看著他笑,原本臺下歡呼的人也都看向他頭扭轉(zhuǎn)了360度,這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他發(fā)現(xiàn)左下角有個奇怪的符號“ξ”。
他繼續(xù)往前走,經(jīng)過的畫都是這樣,左下角也有同樣的記號。
他一直走到畫廊盡頭,突然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后撤兩步,掃了他兩眼,對面的人帶了口罩,但可以看出是個年輕人,身材也不錯。那人無所謂地攤開手,說:“你就是來到畫廊打工的人?”他點點頭,他能感受到這人身上的強大氣場,這讓他很不舒服,同時又后撤一步,他勾起唇說:“對,請問你是?”對面答道:“館長。”他繼續(xù)說道:“所以我第一天來看干什么?”館長笑瞇瞇地回答:“擺畫,今天先進了一批畫,你負責(zé)把它們掛到墻上拉上警戒線。”他點點頭,朝門外走去。
那館長用暗了幾分的綠色眸子注視著他遠走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他的視野。
五分鐘后,吳楝抱著幾幅畫,走了進來,那奇怪的館長已經(jīng)走了,他開始了他的工作,在工作前他仔細打量了那些畫,它們的左下角沒有那個標記,畫里的人也很正常地做著他們的事,但越是正常,越顯奇怪。
他把畫都掛了上去,拉起警戒線,但一旦他駐足觀看時又變成了和前幾幅畫一樣——畫上的人死死盯著他,“ξ”樣式的記號也出現(xiàn)了。
他又從頭走了一遍,觀察那些畫的變化,那些畫還是那么詭異,不過還是有細微的變化,油畫的新舊程度與畫中人物的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原本稱為[埃及黎明]的那幅畫,出現(xiàn)了一些磨損的痕跡,還有原本笑著的人收氣了笑容,而是陰沉著臉直勾勾地看一個地方,這些不細看就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的細節(jié)一直在變。
他順著畫中人看的方向看去,那個方向沒有人,但卻有一座古老的落地鐘,他可以確定他來的時候并沒有,他走近那鐘,觀察著鐘盤,鐘盤上的時針與分針重合到“6”的位置,但在正常情況下時針與分針是絕對不會重合到“6”的。
“現(xiàn)在得出了畫中的世界和現(xiàn)實世界基本相通,也許這座鐘是通往畫中的關(guān)鍵。”
他撫摸鐘盤,仔細端詳,落地鐘的鐘擺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地響著,更顯周圍的寂靜,他發(fā)現(xiàn)——鐘擺一直在擺動分針卻沒動。
“鐘擺還在動肯定不是壞了,應(yīng)該要使時針分針形成規(guī)定時間才行。”
他踱步到畫前,第一副埃及祭祀臺后出現(xiàn)了夕陽已是黃昏,第二幅畫船中昏暗看上去是夜晚,第三幅畫室內(nèi)由暗轉(zhuǎn)亮應(yīng)該是凌晨,第四幅畫……
“如果要進入的畫不同時間會不同嗎?”
他把畫中的細節(jié)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看到了在十分隱蔽的角落出現(xiàn)了日晷!
日晷極為精準,270年才差1秒,可以用它來辨別時間。
日晷上表示著6:10,他走到鐘邊打開上層玻璃蓋,撥弄指針。
第一副畫前出現(xiàn)了一扇小門,他走了進去,小門瞬間關(guān)上后消失。
館長倚在門后看得清楚,在黑暗中藍綠色的眼睛閃著別樣的光,帶著些許戲謔,他摘下口罩,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朝著那副畫走去,門為他敞開,他走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