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揚臨走的時候那句話,左婭沒有去解釋。分手了,沒必要解釋,而且,她和喬翟的關系能解釋清楚嗎?不能,所以她只能心痛著看著他走。
左婭打了三天吊針病也算好了,喬翟說,她病好了他就走,還真沒食言,送她回了學校便離開了。左婭按步就班的上課,似乎一切如常,可是,誰都看得出,她不開心。
宿舍的姐妹們也知道她失戀了,除了安慰,還是……安慰。左婭不習慣人家同情的眼神,因此每天都躲在學校閱覽室。看著書,會靜靜發呆,思緒總會飄到鐘揚身上,有時候會想,他在做什么。可笑,分手了,還想這么多做什么,她會自嘲的笑笑,繼續看書,鐘揚,占據她三年時間的男人,占據她心三年的男人,真的從她生命中退出了吧。
十幾天的時間,她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眼睛大大。原本的朝氣蓬勃,被憂郁所代替。喬翟在這期間,又來看過她,她都避著不見他。而他,得到拒絕的答案,也從來不說二話,她不見他,他就走。
左婭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原本關系很好的人,會陷入這樣尷尬的局面,喬翟,那個在她心里一直崇拜著、感激著的男人,從此后,變成了她討厭的男人,變成了讓她痛恨的男人。幾天之間,她失去了愛人,鐘揚。一個親人,一個朋友的喬翟。她又窮的只剩下了錢。
看著悶悶不樂的她,麥子說她需要發泄,便伙同宿舍姐妹一起去K歌,順變拉幾個帥哥去。左婭也覺得自己這樣悶悶不樂,憂郁的生活暗無天日,不能這么消沉下去,強打精神和麥子她們一起去了。拋去煩惱,左婭失控的唱著,跳著,要將所有的郁悶和傷痛發泄出來,留了一身的汗,流了一臉的淚。
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左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好像沒了靈魂死得,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又胡亂的掬了幾把水撲在臉上,包間她不打算回去了,打了個電話給麥子,說她有事先走了,讓大家繼續玩。麥子也沒多問,說好,便掛了電話,左婭便向樓下走去。
到了外面,左婭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個時候,路上沒幾個人行人,K歌城,燈火燦爛,喧囂一片,她站在樓下,突然有點失去了方向,孤單寂寞,襲上心頭。
左婭斂去自己悲天憫人的情緒,想要招手打車的時候,卻見一團毛茸茸的白色物體跑過來蹲在了她面前,左婭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卻是一只白色貴賓犬。被瘋狗襲擊記憶久遠,現在的左婭不能說怕狗,但絕對沒好感。可是這狗狗好眼熟,而且最最可愛的地方是,它的嘴巴里叼著一大束玫瑰花,仰著頭,用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望著她。
狗狗望著她,她望著狗狗,突然間,狗狗蹲下身子,直立起來,伸出一只前蹄,做出了像人握手一樣的動作。
左婭習慣性的瞪大眼睛,呆呆的望著眼前的狗狗。訥訥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了握狗狗的前蹄。狗狗嘴巴一松把花掉在了地上,然后用前踢費力的捧住花,又直立了起來,好像在說,請收下花花吧。
左婭背狗狗可愛的動作逗笑了,怎么有這么好玩的狗狗,可是,為什么會找上她,轉頭四處張望,遠處有行人匆匆忙忙走過,沒什么特別的人出現。
狗狗見左婭不收花,蹬著后蹄圍著左婭轉圈圈,還發出了可憐兮兮的叫聲,滑稽的動作那樣可愛,竟然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人圍觀。
左婭有點不知所措,看著狗狗賣力的討好她,她竟然對著一只狗狗心軟了,俯下身,也不管是怎么回事,將花拿在手里,狗狗旺旺叫了幾聲,又直立起來,伸出了前蹄,左婭笑著和它握了一下,圍觀的行人也忍不住爆笑起來。
“喜歡嗎?”正當左婭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接著自己落入一個結實而寬闊的懷抱。左婭身體僵了僵,原本微笑的臉,瞬間冰冷下來。都不愿回頭去看看身后的男人,直接要走,可是男人的手臂卻緊緊攫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道:“我不介意抱你上車!”
左婭臉上涌出怒氣,回頭瞪了他一眼,氣惱的道:“喬翟,你別太過份!”說完將那束花砸在他臉上,掙脫他的手臂向路邊走去。
花掉在了地上,狗狗又叼了起來。喬翟上前追左婭,狗狗追喬翟。左婭走的急,高跟鞋崴了一下,喬翟上前,不由分說將她橫抱起來。
路人指指點點,曖昧的笑著,儼然是把他們倆當成鬧別扭的情侶,甚至還有女生在羨慕她,低聲責怪身邊的男友不懂浪漫,左婭哭笑不得。
大街上,雖然是黑夜,可是燈火通明,左婭不想鬧的太難看,任由喬翟將她抱上了車,其實是她的掙扎無用,他一向強勢,霸道。
左婭剛坐下,狗狗也叼著花跳了上來,得寸進尺的跳進左婭懷里。喬翟也在這時上了車,發動離開離開。
左婭沉著臉,望著窗外,不看喬翟,也不說話。懷里的狗狗嘴巴里還費力的叼著花。她這才想起,喬翟以前有一條貴賓犬叫騎士,只是她去喬翟家很怕騎士,以后便沒見過騎士。這條狗狗不知道是不是騎士,好像抱人腿的毛病沒有了,或許不是騎士了,左婭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騎士。
左婭看它叼的辛苦,便伸手把花拽了出來,放在一邊,騎士便伸出舌頭舔她的手。喬翟注意到左婭細微的眼神,他開口道:“騎士在討好你!”
真的是騎士,左婭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想著它剛才可愛的模樣,唇邊忍不住泛起一抹不經意的笑,心里也有些好奇,喬翟是怎么讓騎士這么聽話。
喬翟知道左婭在想什么似的,找話題,“狗和人一樣,都會看臉色,之前你怕它,我把他寄養在朋友家,后來帶回來,它有一段時間不理我。”
左婭忍不住瞪喬翟,他在拿狗狗比喻她嗎?她就是不想理他,討厭他,恨他,“麻煩你,送我回學校!”
喬翟又道:“它知道討好你,我就不會送走它。”
什么意思,意思是騎士都知道他對她好,而她不知道?左婭望著別處,冷漠的道:“那是因為它不知道,有人別有用心!”
喬翟的車子一個急轉在路邊停下,清冷的眸子在昏黃的路燈下染上了些許落寞,似乎有怒氣要爆發,又像有什么話要說,最后卻匯成了幾個冰冷的字,“對,我別有用心!”說完發動車子,像箭一般駛去。雙目冷凝,薄唇緊抿,一臉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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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雞蛋砸暈……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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