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面還有通宵執勤的人，看見張揚和方言，先是愣了一下，還不等他們說話張揚就帶著方言快速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開了燈：“等我一下，我去將所有的資料整理一下。”
    方言眉頭一皺，跟了進去：“不用，一起整理看看。”
    張揚也沒有矯情，帶著方言快速進了資料放著的房間，到了辦公桌邊上將一疊的資料快速攤開，指著一些照片和文檔開口說道：“這個順序我應該沒有放亂掉，在最前面的是張大志出事時候的照片，還有邊上的文檔是當時的尸檢報告還有一些筆錄，還有我們的案件分析和猜測，你都可以看。”
    方言向著張揚指著的方向看去，伸出手將當事的照片全部拿了過來，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放在了左手邊的位置，隨后向著張揚伸出了手：“下一份資料。”
    張揚不明白方言要做什么，目光一閃，快速將下一份資料打開，一堆封檔的資料快速被翻了出來：“這是第二個死者，張小勇，資料都是相同的……”
    方言沒有等張揚說完就從張揚手中將資料全部拿了過去，一份份看了過去之后凝神從里面抽出了一張照片，是張小勇死亡現場照最全面的一張，這照片被方言放在了張大志的照片邊上，同樣的血腥場面讓方言瞳孔收縮了一下，繼續伸出手：“下一個。”
    張揚同樣不再說話，快速將手邊的資料快速拆開，拿出里面的東西遞給方言，方言目光目光深邃，將所有的資料完全查閱了一遍之后從中間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了邊上，同時將手中的文檔快速的瀏覽了一遍。
    張揚在方言選擇照片的時候就已經將頭伸了過去，方言選擇的照片依舊是一張非常清晰的照片，正是郜林和肖然抱在一起的死亡照片，上面的傷口非常的清晰，看見這張照片，張揚腦海中立馬回想起之前見到的場景，臉色有些發白。
    辦公室里暗黃的燈光照在方言的臉上，讓他臉上的神色多了些詭秘，一陣子之后方言放下手中的資料，這回還不等他說話，張揚就直接將資料放在了他的手上。
    方言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快速翻看起資料來。
    資料中每一樣必不可少的就是照片，張揚發現方言最先看的就是照片，在做了各種各樣的對比之后，直接拿出一張傷口看的最清晰的照片，放在邊上，排列了起來。
    一眼看去，每張照片都好像是一個小現場一樣，呈現在張揚的眼前，看見方言凝神做這些事情，張揚只是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能到所有的資料看完了之后，方言看著眼前的資料陷入了冗長的沉默中。
    張揚坐在了辦公椅上，點燃了一根煙，吞云吐霧的看著方言，見方言好像看資料可看得入了神，他皺了一下眉頭，滅了煙走到方言的邊上，一起看起了桌上方言收拾出來的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在燈光的照射下變得格外的清晰，張揚看了一會兒之后轉頭看向方言，想要開口但是看見方言的模樣，嘴巴動了一下還是沒有張開，而是將邊上其他的資料拿了起來，一點點快速的翻看著。
    就在張揚有些入神的時候，方言突然抬起了頭，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張揚：“把鄭成死亡的照片給我看看。”
    張揚被方言這沒來由的一下弄得有些像懵，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之后皺著眉頭開口道：“因為鄭成的案件可能是屬于意外事件，所以我們沒有放在這個檔案一起，我現在就去拿。”
    張揚對著方言快速的解釋了一句，將手中的資料放下，大步向著門外走去。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有翻閱資料的聲音，甚至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好像沒有了，方言看著桌上的資料，情不自禁地將手握緊，嘴唇抿了起來。
    這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這個夜晚有點冷，身子沒來由的瑟縮了一下，照片就在眼前，他竟然有些不敢看。
    他是已經猜到了兇手是誰，但是，真的能夠證明的時候，他有些想要放棄，如果沒有走接下來這一步，他還能有自欺欺人的理由，要是走出去了，以后該怎么辦？怎么面對，可是如果不這么做的話，該怎么面對這些無辜死去的朋友？
    在張揚回來的時候，一推開門就看見了蜷縮在一邊的方言，眼中露出驚訝，在他的眼中，方言一直就是淡然寧靜的，聰慧機警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看見方言這樣無助掙扎的樣子，是什么事情讓方言變成這樣？
    思緒一閃而過，張揚幾步就走到了方言的身邊，沉聲問道：“你怎么樣？”
    張揚的聲音讓方言從自己的思緒中跳了出來，看著張揚詢問的目光，方言抿了抿嘴，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警局辦公室的窗戶很大，可以看見的地方同樣非常的遼闊，透過窗，方言能看見遠處的天際朝紅變得更加的明顯，原本的黑色開始朝著白色慢慢轉變，看起來甚至有些泛藍，而天空上依舊是一片的漆黑，厚厚的烏云的將一切光芒完全遮住。
    看著這樣的天空，方言眼中瞬間劃過了一道光線，原本想要逃離的掙扎心情驟然變得清明了起來，張揚還在邊上看著方言。
    方言一轉頭，就看見了張揚眼中帶著的淡淡鼓勵的眼神，唇微微動了動，向著張揚伸出了手：“把資料給我吧。”
    張揚從方言恢復平靜的神色中看出方言已經做出了決定，思索了一下之后將手中的資料交到了方言手中。
    方言看著資料上面寫著鄭成兩個字，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站起身子，一點點將資料打開，拿出了里面的資料。
    張揚看著方言凝重的模樣，辦公桌邊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之后仰頭吐了出去，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傳遞開來：“鄭成的死亡證明已經出來了，經過林婷的自首之后，鄭成這邊已經確認成了自殺，所以資料是分開來放的，跟這個案件可能沒有太大的關聯，還有那個借書阿姨的資料，也是分開來的，就算是覺得阿姨死的有些蹊蹺，但是找不到證據就不能下定論是不是和校園兇殺案有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