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是,要這么容易找到任務的答案,這就不能算是a級副本了!</br> “能詳細說說昨天晚上的情況嗎?”</br> 安德看向秦寧。</br> 玩家可以是合作關系,也可以是敵人,秦寧要是不說他也沒辦法。</br> 老余倒是點頭:“可以可以,那個鬼新娘其實是先跑去我那里的!我……”</br> 昨天晚上大概是午夜時分,老余在睡夢中突然聞到了極為濃重的水腥氣,就像是臭水混合著淤泥的腐爛味道,常年在游戲里磨煉出的敏感的神經讓他瞬間驚醒,然后就是惡臭的水在房梁上滴落!</br> 但是他謹記晚上外面危險的死亡條件,沒有慌張地沖出門,而是跳下床,點燃蠟燭后躲到了角落。</br> 昏黃的燭光中,他看到一個穿著一身水淋淋紅嫁衣的“人”,她蓋著蓋頭看不清長相,一步一個水印,這會兒他房間里留著泥巴腳印呢!</br> 好在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鬼新娘似乎只是嚇唬他們,亦或者在房間里她被游戲限制不能傷人,老余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里大概三十分鐘后女鬼自己就走了!</br> “應該是離開老余那邊后,新娘又來了我這里。”</br> 老余說完,秦寧淡淡地補充。</br> “有什么發現嗎?”</br> 安德轉了下眼睛:“我們這邊都沒事,你們那邊怎么會先被新娘襲擊?”</br> 秦寧眼神微暗。</br> 老余撓撓頭:“我們就去了一趟榕樹那里,看了下那些紅布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引來了新娘。”</br> 紅嫁衣,榕樹上的紅布條,實在是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起了!</br> 所以昨天他們就先去榕樹那里看了看,只是也沒發現什么。</br> 安德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神色冷淡的秦寧:“確實有可能是因為這個。”</br> “那我們去打聽一下紅布條?”</br> 方卉立馬道。</br> 老余搖搖頭:“去打聽肯定都是說那是祈福用的。”</br> “那就先看看村子里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人家。”</br> 白玥輕聲說。</br> 游戲不會全是死路,一定是有提供線索的npc的。</br> “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秦寧點頭。</br> 特殊的人家,除去村長家,其實玩家暫住的方婆婆家還有徐強他們家都可以尋找線索,安德和方卉他們再次去找徐強和李雪,白玥則是回了村長家去會一會小王宇,而秦寧和老余則是去找找看村里還有沒有其他“特殊”的人家。</br> “你們不是出去了嗎?”</br> 見白玥只身回來,原本在院里剁豬草的王宇立馬沉下臉:“你忘了我說的了嗎!”</br> 白玥眼神微動,搖搖頭:“沒忘。”</br> 王宇一噎。</br> 他眼神警惕地四下飄了飄后重重的哼了一聲:“那還不快點滾蛋!”</br> 白玥輕輕笑了一聲,走到王宇身旁坐下。</br> “我猜,我們這會兒是走不了的。”</br> 白玥坐在小板凳上,托腮道。</br> 王宇聞言神色難看了起來,悶著頭剁豬草不吭聲了。</br> 白玥見狀則是又輕聲問:“可以跟我說說為什么嗎?”</br> 王宇本來是不想說的,但那清凌凌的聲音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樣,撫平了他心里的憤懣和不甘,無力和痛苦,鬼使神差的,他居然說了出來!</br> “是買賣人口?!”</br> 聽完白玥從王宇那里問出來的,方卉瞪大眼睛。</br> 或者說,是拐賣婦女!</br> 沒錯,這個隱藏在大山深處的枯山村,暗地里一直都做著拐賣婦女的違法犯罪的事!</br> 那些被獻祭給河神的“新娘”,有他們自己村里的女孩,也有他們拐賣來的女孩!</br> 王宇的媽媽就是被拐賣來的女人其中之一,所以王宇才會知道這些!</br> 他曾經只是想知道自己媽媽的事,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媽媽就死了,所以他就偷偷去查了有關自己媽媽的事,只是越查他就越對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村子感到心驚!</br> 他憤怒、害怕、失望,但卻無力!</br> 村長后來也知道他知道這些事了,居然也沒有隱瞞,而是把更殘忍的真相擺在了王宇面前!</br> 原來他從小以為的姐姐嫁出村子去外面享福了,其實只不過是被獻祭給了河神!</br> 甚至在這之后,王宇也被村長押著參與過“河神娶妻”的事,上一個被獻祭的新娘就是李雪,王宇也試著救過李雪,但試過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抗救人!</br> 之后他似乎是認命了,但又格外憤懣不甘,也許有一日王宇會被村子同化變成自己最厭惡的劊子手,又也許他還會堅持初心,但誰知道呢。</br> 但此時此刻,王宇還是心存善念的,所以他才想讓白玥她們走!</br> 因為他知道這次李雪沒有獻祭成功,村里肯定會再舉行第二場獻祭儀式,而這次,最有可能被獻祭的就是突然到來的“客人”們!</br> 得知這個故事,即使是在游戲里見識了不少血腥惡念的幾個玩家也不禁心生厭惡!</br> 方卉神色難看極了:“那不就是說最危險的就是我、和白玥!”</br> 新娘,肯定不會選老余他們三個男的!</br> “是啊。”</br> 白玥輕飄飄地應聲。</br> “真惡心!惡心死了!”</br> 方卉咬著牙說。</br> “那么,我們捋一下啊。”</br> 安德看了一眼方卉后,將線索整合了一下:“枯山村拐賣婦女,然后還獻祭活人給河神當新娘,然后我們的任務第一個是解救新娘,第二個是找到河神的新娘,這、”</br> 他皺眉,停頓了一下后沉聲說:“可是我們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解救新娘,或者說我們要救的新娘是誰?是李雪,還是有可能被選中獻祭的玩家,還是以前被害的那些新娘?”</br> “以及河神的新娘,還是毫無頭緒啊。”</br> 老余也不禁苦惱地撓頭。</br> 幾個玩家又討論了一會兒,最后覺得是需要解救的新娘是李雪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李雪這會兒應該是安全的,那么就剩下可能被選中的玩家新娘和以前被害的新娘這兩個選項。</br> 要是玩家還好說,她們自己小心防備別被村民坑了獻祭了就好。</br> 可要是以前被害的新娘……</br> 那可就難辦了!</br> 難道還要他們超度鬼新娘嗎?這要怎么超度,而且鬼新娘說不定還想殺了他們呢!</br> 不過好歹這第一個任務還有些線索,可第二個河神新娘的任務,幾人卻是毫無頭緒,只能且走且看了!</br> “你們查到什么了嗎?”</br> 白玥淡淡地問。</br> 剛說的,都是她從王宇那里問出來的,但安德和秦寧他們有沒有查到線索可都還沒說呢。</br> 安德聞言搖搖頭:“我們這邊從徐強和李雪那邊只試探出李雪不是村里人,結合你的線索,很顯而易見了。”</br> 李雪也是被拐賣來的女生。</br> 只不過枯山村的徐強是真心喜歡上她了,所以在她被獻祭的時候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br> 現在好了,李雪得救了,他們這些玩家,啊不,玩家里的兩個女生要倒霉了。</br> 秦寧則是道:“村里有個祠堂,有個老人守著,不讓人靠近。”</br> 幾個玩家都敏銳地察覺到什么,祠堂,這地方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那里肯定有關鍵信息!</br> “我用透視道具看了一下,里面很多牌位上都綁著紅布條!”</br> 老余接著說。</br> 白玥眼神微動。</br> 紅布條,村口大榕樹上的紅布條,祠堂里的紅布條,所以,這些紅布條到底是什么呢?</br> 她垂下眸,并未多說什么。</br> “看來我們得查查這個‘紅布條’到底是什么了。”</br> 安德沉聲說。</br> 于是下午的時候,幾人這次準備一起行動,去查一查“紅布條”的來歷。</br> “哎喲!那個瘋婆子!草!”</br> “村長到底怎么想的,為啥還要養著她?!”</br> 幾人行走在村里,恰巧撞上兩個一臉血痕的男人。</br> 看樣子,他們臉上是被人抓傷的。m.</br> 注意到白玥幾人,兩個男人神色變了變,立馬止住話頭,扭頭換了個方向離開。</br> “瘋婆子?”</br> 安德挑起眉。</br> “去看看。”</br> 秦寧看了一眼兩個男人來時的方向。</br> “人太多了恐怕太顯眼了吧?”</br> 白玥輕聲說:“我就不去了。”</br> 安德聞言想了一下:“那也行。”</br> 秦寧見此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那就我和安德去吧,你們去別處轉轉,要是有動靜,可以的話幫我們制造一點混亂拖延時間。”</br> “好。”</br> 老余立馬應聲。</br> 幾人再次兵分兩路,而白玥三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口大榕樹這邊。</br>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大榕樹看起來沒什么生機,樹葉落了一地,明明昨天他們來時大榕樹還是相當生機勃勃的樣子。</br> “唉。”</br> 白玥微不可查地輕輕一嘆,老余和方卉都沒注意到。</br> 他們正盯著榕樹上的紅布條,想碰又不敢碰,怕又引來鬼新娘,只能瞪著眼睛仔細觀察。</br> 白玥見狀在樹下挑了塊干凈的大石頭坐下,背靠著大榕樹。</br> 她看著天空似乎在出神,無人能看到的絲絲縷縷的凈化之力正融入榕樹,或者說融入那些紅布條之中。</br> 怨氣太重,又有游戲的刻意催化,這可是各個都成了厲鬼!</br> “你們怎么在這里?!”</br>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瘦的男人看到了大榕樹下的白玥三人,神色驟然沉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