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文靈身形一動,便牽扯到身上若干的傷口,疼的要命。
“是你傻還是少主傻,這公主就跟燙手山芋一樣,但是別忘了咱們來的目的。”外頭的人沒有發現文靈醒來。
文靈咬著唇沒有呼出聲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是一個很簡陋的破竹屋,屋子很小,但是東西都有,看起來很齊全,卻大部分都蒙了灰。
或許是入山打獵的人,偶爾落住的地方。
外面還有著噼里啪啦的燒柴聲,有人陰陽怪氣道,“哪里有不吃生肉的老虎,感覺就跟養著大爺一樣,讓咱們給它烤肉。”
文靈不由得咧咧嘴,貓寶厲害啊!
“如今齊使已經到了姜國,姜王若是不蠢肯定會選擇結盟,但也不過是來試一試,但是消息一早就送出去了,文安王到現在還沒給答復,咱們機會渺茫……”外頭又有人道。
“咱們手上可拿著公主的,長安公主是文安王的女兒,他沒道理連他自己女兒的命都不要!”
話音剛落,侍衛就被一旁的青衣男子悶頭一拍。
“愚蠢!我們是來談判的,若是長安公主出了事,不用談直接崩,晉國根本不用等著開戰就自取滅亡了。你怎么會想著用長安公主的命去要挾文安王這等蠢笨的法子。”青衣男子道。
文靈緩了好一會兒,才用了力氣讓自己靠在墻上。
透過窗戶的竹子縫兒才看清外頭。
這些人,都是晉國的人?
話里的意思,是想用她威脅父王?
外頭的火堆前一共有七個人,四個灰衣的持刀侍衛拿著樹枝在烤著什么,一個面容頗為硬朗的青衣男子,和一個面容有些肅穆的黃衣男子。
離的遠一些的距離,還有一個背對著她的白衣少年,半蹲著身子,拿著烤兔子喂貓寶。
貓寶身上也裹著傷,現下是狼吞虎咽的咽著兔子肉。
沒出息!
文靈暗罵了一句,也不怕被毒死。
“可是……”侍衛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咱們也不是沒辦法了嘛,咱們晉國兵最弱,這些年為了大主子的事兒一直在和姜國開戰,兵力消耗太大。國主又不允許投降,要為大主子報仇,戰到最后一兵一卒,我這不也是病急亂投醫嘛。”
眾人瞬時沉默,想到了少主的那話,便有侍衛忍不住道。
“大主子沒死的話,那他為什么不回來?國主是因為大主子,才與姜國不死不休,要是大主子回來,國主也不會這般執著……”
“閉嘴!”侍衛話還沒說完,白衣少年已經起身,冷厲道,“從今往后不準再提那個懦夫!”
文靈這才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說實話,好看的人少,孔昱俊美皇兄俊朗魏震也有著一股子邪佞痞氣,看起來都是好看的。
提高了眼界的文靈也不得不說現在這少年生的也是好看的,一身白衣,站在陽光下,似乎和陽光融為了一團,充滿和皇兄和孔昱都不一樣的朝氣,五官精致,哪怕是生氣的時候,都讓人忍不住去怪那個讓他生氣的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文靈的目光,少年抬頭朝著竹屋望了一眼,眼底疑惑。
文靈緊張的連忙捏著心口躺下。
少年微微蹙眉,過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文靈緊張的肝兒疼。
對方救自己是因為有目的而為,可能還會想用自己威脅父王,那她要怎么辦?
肯定是自救啊!
目光在屋內打量了一轉,投向了另一邊的窗上,這竹屋開了兩扇窗,一面向東,一面向西,說不定可以利用。
“哎……”青衣男子摸了摸下巴,“少主,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也許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與齊國結盟,雖然無恥了一點,但是如今是關鍵時機,總得試一試吧。”
“說。”少年目光落到青衣男子臉上。
青衣男子便笑的賊兮兮得掃了一眼竹屋,“我看那小公主生的也是唇紅齒白,看起來也有十三四歲,在咱們晉國,孩子都該生了,若是少主與之生米煮成熟飯,直接讓小公主揣上一個。一個公主砝碼不夠,加上孫子那文安王總該思量思量……哎喲……”
青衣男子還沒說完,就被黃衣男子踹了一腳。
“你還能再無恥一點。”
青衣男子措手不及,差點兒就撲到了火堆上,還好反應快朝著旁邊閃了一閃才幸免于難,一臉糾結沉重,“容青你做什么!是不是嫉妒紅姑喜歡我,你因愛生恨才想殺了我!你早說啊!我又不喜歡紅姑,給你給你,回去我就讓告訴她你喜歡她,祝你和她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黃衣男子黑著臉還想再踹一腳。
“別鬧了。”白衣少年已發話,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貓寶低低的吼了一聲,好像再說,肉呢!怎么還沒烤好!本虎要吃肉!
白衣少年轉過身思量著什么。
青衣男子摸了一把臉,“難道少主也覺得這法子可行?”
沉默了半刻后,少年才道,“我晉國弱勢,若是我處于齊國的立場上,也不會選擇晉國。文安王會遲疑,是因為我們給出的底牌不夠……”
“可是……可是我們還有什么底牌啊?”侍衛有些氣餒,“要兵沒兵,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其他四國好歹還有些說的上去的底牌,可是咱們什么都沒有。”
少年斜斜地睨了侍衛一眼,“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少主可是有何想法。”
少年低眸,“沒有底牌,可以想辦法制造底牌。”
反正已經是背水一博,他們若是不能從齊國帶兵,晉國也只有被吞沒的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已經賭了一把又何必怕再賭一把。
許久,青衣男子起身拿走了侍衛手中的一塊兒烤兔子腿。
“公主也該醒了吧。”說歸說,交好還是要交好的,說不定公主回去美言兩句,他們也能有機會呢?
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貓寶警惕的起身。
“公主?”
再三敲門,里頭沒有應聲。
眾人站了起來。
青衣男子大力推開門,只看見大開的窗戶,“不好了,公主跑了。”
白衣少年目光一凌,跑到窗戶一看,窗戶上還有血跡,必然是翻窗的時候,掙開了傷口,“跑不遠。”
剛說完就聽外頭道,“老虎也跑了!”
眾人追出去。
文靈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身上的傷口早已經睜開,就在她聽到那句,“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她跑了。
禽獸啊!
她才十三歲,他們也做得出這樣的事!
躲在了一個大石頭下,文靈掀開自己的衣衫給自己上藥止血,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的不行。
她剛才有注意自己的血跡,還望另一邊拋了帶血的衣衫布料,一路上撕了不少,誤導了不少,現在也沒剩多少,都露胳膊露大腿了!
但是一時半會兒他們應該追不上。
她至少也得先把衣服換一身再好跑。
忍痛將外衫脫下,正準備換上干凈的衣衫,就聽到一聲虎嘯,震地聲朝著自己越來越近。
文靈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聲音的來向。
貓寶果然追了上來,還大有一種朝著她撲過來的架勢。
“啊——別過來!”她現在沒流血流死,被貓寶一撲,肯定得被壓死。
一道白衣迅速躥過,帶著文靈滾到一邊,將文靈護在了身下。
在地上滾了好幾轉,才躲開貓寶的虎撲。
貓寶剎住了步伐,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家主子,一臉委屈。
主子跑啥呀,跑就跑了,咋還不帶虎跑了呢。
一邊還從嘴里吐出啃了一半的兔子,爪子一揮,朝著文靈推了過去。
給你給你,貓寶少吃點兒,別不要貓寶啊。╭╯^╰╮
文靈被撞的七葷八素,腦子里已經蒙了一圈。
“別過來。”
身上的少年冷聲開口。
眾人紛紛止步。
看的就是這一幕詭異的畫面,自家白衣翩翩的少主子,壓著齊國公主,空隙間還有白皙的肌膚混合著鮮紅的血,在這荒郊野外竟然生出了一抹詭異的美感。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鎮宇當真忍不住鼓掌。
少主厲害啊,直接就上了!
文靈才回過神,驚聲尖叫,“啊!你這個臭流氓離本公主遠一點!”
臭流氓?
少年額頭跳了跳,身下看了一看,壓著文靈的肩頭,一手脫開自己的外衫,將她極快的攬入自己懷中,白色的衣襟將她包裹住,半抱著她起身。
文靈滿腦子都是生孩子。
啊啊啊啊!她才不要生孩子!
一咬牙咬在少年的肩膀上,發了狠勁兒,傷口裂開,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干什么!”少年咬緊了牙關。
文靈拼命的掙扎,空出了嘴十分有骨氣道,“我還沒及笄,你就要讓我生孩子!你這個禽獸,我咬死你!”
“別鬧!”少年當真是怒了,狠狠的瞪了看好戲的鎮宇等人一眼,“還不快過來幫忙。”
“少主,公主折騰人,屬下來吧!”青衣男子屁顛屁顛的過來伸出手,一張臉上充滿了猥瑣的笑意,五官都擠成了一團,“公主放心,咱們不傷您。”
哎喲喲,咱家少主真能干!無師自通啊!
文靈驚住,瞪著鎮宇道,“就你笑的跟朵菊花似的還想抱本公主,做夢吧!”
就是這個變態!出的這個餿主意!
白衣少年聽后,竟也是沒忍住,嗤笑出聲。
鎮宇頓時收斂了笑,僵在那里。
啥?這是說他丑的意思嗎?
不由得摸了摸臉,他沒這么丑吧。
文靈還想在掙扎,少年直接丟了一句,“不傷你,再動就把你丟給鎮宇。”
文靈打了個抖瑟,只得抓緊少年的衣襟。
小臉上防備變態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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