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采擷走后,文靈和文穎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會兒。
文靈道,“阿姐,這件事情要告訴皇兄吧,正好晚上皇兄要過來。”
說完想到了什么,賊兮兮的盯著文穎,“要不……等爹爹和皇兄回來了,我們直接告訴爹爹吧。”
文穎果然不解,“不是應(yīng)該先告訴皇兄,讓皇兄思量這個法子?爹爹比皇兄要忙,皇兄說過若是能不麻煩爹爹和母后,都告訴他,他來處理。”
其實一般有個什么事兒,兄妹幾個都絕對不會說跨過宇文璟直接告訴年韻和宇文昊的,宇文璟是兄長,也像是一個標(biāo)桿一樣,文靈和文穎都是在宇文璟的指揮下戰(zhàn)斗,當(dāng)然一般情況下宇文璟可能就是牽著文穎將她護(hù)在身后,然后放文靈出去肆無忌憚的鬧騰。
“哎!阿姐!你和孔昱是有過婚約的,萬一皇兄和那秦恪一樣,他懷疑你……那啥呢!”文靈朝著文穎擠眉弄眼,不遺余力給自家皇兄上眼藥。
文穎倒是沒想過這碴。
搭著眸子,似在思考。
好一會兒道,“嗯……告訴父王了,皇兄最后也會知道的……”
文靈頓時樂了,“哎!阿姐果然聰明了不少,那這重任就交給阿姐啦!”
其實文靈是文.真記仇.靈!
哦呵呵,皇兄燒了她的書,也不看看當(dāng)初她可是為了皇兄的幸福才不小心入了坑的!
皇兄硬是半點情面也沒留,給她塞了一堆學(xué)習(xí)上進(jìn)的書。
然后就是前幾日的告狀。
她嚴(yán)重懷疑,皇兄故意告狀是因為他刻意報復(fù),報復(fù)那天她帶著貓寶上街打擾了他和阿姐!
抄了一萬遍不得擾民后,文靈對自家皇兄嫌棄的不得了!
所以心下腹黑的想坑自家皇兄一把。
這種事情能讓秦恪都這樣,那皇兄呢?
嘖嘖,皇兄要是敢對阿姐吃醋,敢兇阿姐,她就去告訴娘!讓他晚兩年娶阿姐!
文.唯恐天下不亂.靈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盤的屁顛屁顛的離開。
文穎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內(nèi),看著自家皇兄給自己準(zhǔn)備的幾本冊子。
說是宮務(wù)教學(xué),其實是一堆名單,是內(nèi)務(wù)府整理出來,皇宮中一些宮女的詳細(xì)。
名單和當(dāng)初在益郡的教場陪著皇兄挑選影護(hù)的時候一樣,哪些宮女會哪些,有哪些才藝手技,品性如何。
下面還特意批注,誰誰誰會識字兒會算數(shù)。誰的廚藝好,在司衣局表現(xiàn)出眾。
后面還有此人多與誰交好。
這些人多由總管管理,總管會對麾下的人有所了解,知道他們適合在哪個位置,總的來說皇后這個身份就相當(dāng)于后宮中最最最大的總管,得知道這些人會什么,適合做什么,位置應(yīng)該在哪里?
既是宇文璟給的,文穎當(dāng)然得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看。
今日宇文璟和宇文昊回來的早一些,宇文璟身后的小太監(jiān)和侍衛(wèi)手中拿了不少東西,直接就去了文穎的院子里。
文穎聽到動靜就出去見了宇文璟,就看到了宇文璟身后的小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將東西放到了金珠和銀珠手中。
東西有些沉,金珠和銀珠都不由自主的往下壓了壓,然后抱著東西進(jìn)了書房。
“皇兄,這是棋盤?”文穎看了看,有些茫然,“溫雅棋藝不好。”
“郡主,這可不是普通的棋盤。”福海弓腰道,“為了這副棋盤,太子可費了好大的心思了。”
宇文璟看了福海一眼,福海和金珠銀珠,就跟著退下了。
文穎眨了眨眼,任由宇文璟牽著她往棋盤上摸去。
只見沉香木制的棋盤上,每個棋盤格子里,都刻了各樣的字,摸上去凹感十足。
文穎順著那些字喃喃道,“司閨、掌正、掌書、掌筵……皇兄,這是什么?”
福海連忙抵上一本冊子,宇文璟拿過來轉(zhuǎn)放到文穎手中,“女官薄。”
“女官?”
文穎驚住了,她知曉皇兄推行女官制度,這當(dāng)是皇兄參政以來上設(shè)的第二個政,第一個寒廬之政因為想法不完善失敗而暫時擱淺,宇文璟便改變了想法。開啟女官制無疑又是一破例的浩大工程,文穎從來沒想過自家皇兄會讓她來參與,翻了翻女官薄,女官薄和后宮的宮女制度似乎又有區(qū)別。
齊國歷代后宮中設(shè)立的職務(wù),宮女也有職,從八品的普通宮女到正一品的內(nèi)侍司,都是宮女熬資歷,或者有機(jī)遇得以提升,但是其實并不明確,例如如今的司衣局,交給的是正三品的掌侍姑姑,掌事姑姑多是在宮中待了多年,了解后宮制度規(guī)矩,又熟悉其職務(wù),而晉升。
那這女官薄又是何?
“這女官薄和從前的后宮制度不一樣,它將納入朝廷正式官制度,從六品以上的女官,需要上朝,同樣能夠呈遞奏折。”宇文璟頓了一頓,“后宮中大部分宮女入宮,乃是賣身入宮,她們?nèi)羰窍胍鋈祟^地,就需要自學(xué)分別考取御膳房、太醫(yī)院等地方,但是進(jìn)去后只能說不會再做和從前一樣的苦力活,要出頭仍舊很難。而大部分女子,卻不需要賣身入宮為奴。”
文穎聽的一愣一愣的,眼底茫然之色分明。
宇文璟知曉自己說的有些復(fù)雜了,現(xiàn)在她還吃不透,便道,“女官制如果要施行,需要抬高女官的門檻和地位,讓她們知曉女官并不是為奴為婢,而是名正言順的官位,需要達(dá)到一定的標(biāo)準(zhǔn)。就算施行女官制,女官也該交由國母掌管。”
文穎又是一呆。
好一會兒,懵逼道,“那……那皇兄是要溫雅……做什么?”
宇文璟頓了一頓,“玩游戲。”
“!”文穎眨眼。
“填空游戲玩過嗎?”宇文璟指了指前兩日給她的冊子,從棋盒里摸出了一個木棋子,棋子背后刻的是宮女的名字。
文穎好一會兒明白了過來,這是讓她把適合的宮女放到合適的位置。
這么一說,文穎明白了過來。
“宮務(wù)只需要有人檢查完了之后,確認(rèn)無誤,匯給你過目,這里的位置和朝堂一樣,他們各司其職,規(guī)矩分明,需要互相監(jiān)督,若是那一塊兒出了問題,他們都需要承擔(dān)自己的責(zé)任,你先需要考慮的是這兩個最重要的位置要放誰,這位置需要的是你信得過,能力最出眾的人。”宇文璟頓了頓,朝著文穎一笑,“這是一道考題,你做對了有獎勵,做錯了有懲罰。”
文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什……什么懲罰……”
宇文璟目光微深,落在殷紅的唇瓣上,低低道,“錯了告訴你。”
不知道為什么,文穎有種瑟瑟發(fā)抖的感覺。
好一會兒,文穎腦子里緩了過來,“皇兄,你偷懶。”
“嗯?”宇文璟有些好奇的嗯了一聲。
想知道她哪兒來的這個想法。
文穎瞪大了杏眸,“你把這些東西丟給我,就是讓我一個人看,然后你就可以不用親自教導(dǎo)我了。”
聽起來似乎是生氣,但是宇文璟就是感覺有一種撒嬌的意味。
說來也是奇怪,文穎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一個人慢慢的想著,倒也能想的通透。
可是在宇文璟面前,就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完全不加思考。
然后,話說出來后就會顯得自己非常的……
笨拙。
但是文穎其實隱隱有感覺,這樣皇兄似乎會更喜歡。
于是她果斷的過濾了其中的深思,皇兄喜歡什么樣兒,她就是什么樣兒。
宇文璟擰緊了眉頭,朝著文穎伸出了一個手指頭緩緩道。
“一個時辰不教你,我們可以做別的……”
文穎呆愣愣的望著那根修長的手指,聽到話臉轟的燒了起來。
原本就白嫩的臉,紅起來若桃李一般。
唇口輕抿,軟糯乖順看起來就好欺負(fù)。
沒等文穎反應(yīng)過來,宇文璟就壓著她的后勁往自己身前一帶,低頭在唇瓣上啃了一口。
不像昨日的蜻蜓點水,帶著些刻意,咬了咬。
甜軟的觸感大概是宇文璟唯一喜歡的甜食了,不由自主的就用了些力道。
“……唔……疼……”
文穎怕疼,低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推開宇文璟。
一雙水汪汪的杏眸睜的發(fā)紅,連個疼字都喊的軟軟糯糯的。
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
親就親了,怎么就還咬她?
宇文璟眼眸一瞇。
怕疼啊。
“我……我有事要和皇兄說……”文穎見宇文璟還要低頭下來,怕疼的連忙后退了一步。
宇文璟也知道循序漸進(jìn),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何事?”
文穎想了想,便將事情從遇見莊蒹葭說起。
宇文璟聽后擰了擰眉頭,好一會兒目光奇怪的看著文穎。
文穎屏住了呼吸,皇兄會不會也和秦恪一樣,誤會她?
緊張的捏手手。
沒想到宇文璟反而摸著下頜問道,“怎么這般聰明,知曉先安撫秦恪后去掌院學(xué)士府?”
眼底精明,好似洞悉了些許。
哎,小蠢貨在他面前這么笨,該不會是裝的吧?
文穎愣住了。
宇文璟嗤笑一聲,沒有繼續(xù)深究,抹了一把文穎的后腦勺,“只是要知道金榜書院的確切位置,還需要與秦恪的人交渉,我會告訴父皇,讓父皇來想。”
“哎……皇兄你不會誤會我嗎?”文穎下意識的問出口。
宇文璟頓了一頓,好一會兒低低嗤笑。
“他搶不過我。”
聲音低沉篤然,是勝券在握。
文穎竟然覺得,這樣自信的皇兄。
嚶,有點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