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落音,一個高大的黑胖子就越過群鬼,向我們走來。
這家伙身高足有二米,加上又黑又胖,走過來的時候。其實十足,簡直就像半截鐵搭一般。只是容貌長的有點丑陋,虎頭大臉,一對招風耳。一字連眉,虎目塌鼻,闊口黃牙,再加上一臉大胡子,看著就令人生畏。
這家伙我早就發(fā)現他了,是干什么的呢?專門在這鬼門關前,敲詐勒索的。這些陰魂從陽間過世,誰家子孫不燒了大把大把的紙錢。所以這家伙就專門在這要錢。
做法很簡單,逮著一個就要幾張,看數目也不算多,眾鬼也承受得起。所以沒有那個陰魂反抗,都是乖乖的給了,他也不逮著一只肥羊薅毛,拿幾張就去找下一個。
不過這家伙還是有點眼光的,剛才也看到過我們,大概察覺得出我們不簡單,所以直接繞開了我們,奔別的陰魂去了,如今被謝邂這么一鬧,估計是沒法裝看不見了,只好出面了,畢竟他收了大家的錢,這個時候不露面的話,以后再收錢只怕沒那么順當了。
謝邂根本正眼都不瞧它一下。嘴一咧對我道:“你不行,我的主屬性是木,玩起這些來得心應手,你的主屬性是水,玩這些東西,并不那么隨意,哪天你看見烏鴉哥,叫他教你幾手。”
說到這里,忽然眼睛一眨巴,我頓時知道他要冒壞水,還沒來及攔住他,他已經搶先說了出來:“要不這樣,你拜我為師,這樣就是烏鴉哥的大師侄了,看見了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對不對?”
我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這家伙頓時手一捂屁股跳了開去,苦著臉道:“你這人就沒意思,每回一開玩笑就翻臉,還每回都踢屁股,我這屁股都快不翹了。”池以布亡。
一句話把燕公子惹的咯咯嬌笑,我也忍俊不住,可那惡鬼不愿意了,他在這里應該混了不短時間了,何時受過這般冷落,一見我們三個都不甩他,頓時臉色就拉了下來,本來就丑,這面色一沉,就更不能看了。
那家伙冷哼一聲,竟然一伸手,直接抓住一把桃木劍,雙手一折,喀吧一聲,將桃木劍給折斷了,我頓時一愣,沒想到這家伙的實力還很堅挺,要知道桃木劍本身對陰魂兇煞,就具有一定的傷害能力,一般鬼物見了,避之尚且不及,很少有敢正面接觸的,他這直接將桃木劍折斷了,顯然生前也是個同道中人。
我剛目光一冷,謝邂就對我一遞眼色,示意我別說話,自己搶先笑道:“這位大哥,我們無意冒犯,只是逍遙仙請我們去做客,我們途徑這里,有些好朋友忍不住想騷擾我們,我們不堪其擾,才出此手段。”
“不過現在大哥來了,看大哥的相貌,就知道大哥必定是當地豪雄,而且必定公正仗義,還請大哥為我們主持公道。”說著話,謝邂已經收了桃木劍圈,湊了過去,抓了一大把紙錢,塞進了那黑大漢的口袋之中。
我早就知道,進來這里,可能會免不得要靠紙錢開路,一般小鬼我們不怕,真的碰上陰差,必須靠錢打發(fā),所以臨行之前,我已經燒過來不少,還全是大面額的。
那黑漢子本來就不想和我們起沖突,謝邂這又給足了他面子,頓時陰天轉晴,張開大口,哈哈大笑,一拍自己胸脯,笑道:“三位放心,這前往鬼門關的道上,我大黑說一不二,何況你們還是逍遙仙他老人家的朋友,誰再和你們啰嗦,看我不生吃了他。”
說著話一轉頭,目光兇狠的對那些陰魂一轉一圈,惡聲道:“誰他媽再不開眼,騷擾逍遙仙的朋友,別怪我大黑讓你們永遠進不了鬼門關!”
那些陰魂大部分生前都是常人,死后也就是普通魂魄,見他這般兇惡,哪敢吭聲,場面倒真的被那大黑鎮(zhèn)了下來。
謝邂一見,頓時大喜,一邊又抓了一把紙錢,塞給了那黑大漢,一邊笑道:“大哥,你真仗義,相信大哥也看出來了,我們是生體進來的,我們素昧平生,你卻能這般幫我們出頭,現在這個年頭,像你這般仗義的,可真不多了,不知道大哥高姓大名,我們回去后,也好替大哥揚揚名,讓人間也知道這一片歸你管,再有人生老病死的,也該有個數,早早地準備準備。”
我一聽,好家伙,這嘴甜的,左一口大哥,右一口大哥,還要給鬼揚名,一句實話都沒有,當真是哄死鬼不償命啊!
那黑大漢一聽,卻十分吃這一套,頓時滿面得意,哈哈大笑道:“名字就算了吧!時間太長了,我他媽都忘了,這里的兄弟,都叫我大黑,尊敬的一點,就叫我黑爺,你們要是回去,也就這么說吧!”
謝邂連聲應了,不過他怎么可能會稱呼對方黑爺,當下又笑道:“大哥這名字,威武霸氣,形象生動,大哥往那一站,這張臉就是名字啊!兄弟我姓謝,謝謝的謝,單名一個疊字!百十年后,我若是再來,還請大哥到時候一定罩著我點。”
那黑大漢的腦子明顯不夠轉的,聽的一愣,隨口說道:“謝爹(疊)?”
謝邂可上門時候也不會放過占便宜,當下就脆生生的應了一聲。
我一聽就一頭黑線,這家伙諷刺那黑大漢臉黑難看就算了,竟然連鬼的便宜都占,真不知道這家伙腦殼是怎么想的。
謝邂說到這里,不等那大黑反應過來,又接著說道:“不過,兄弟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一下大哥,我們是第一次來,對逍遙谷的路,不怎么熟悉,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幫忙指點一二?告訴我們該怎么走?”
那大黑一點頭,手一指前方道:“這有何難,順著前面那條岔道直走就是了。”
我轉頭看了看,就在靠近鬼門關的地方,還真有條岔道,原先群鬼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見,大黑這么手一指,許多鬼物都讓了開來,岔道就出來了。
當下謝邂又連連感謝,然后對我們倆一遞眼色,三人辭別那大黑,急忙跑了過去,直接上了岔道,順岔道疾走。
一離開鬼多的地方,我就忍不住笑罵了起來:“螃蟹,你說你缺德不缺德,鬼的便宜都占,你還有誰便宜不占的?”
燕公子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適應,再加上謝邂這么一鬧,也恢復了許多,也嬌笑道:“就是,讓那么大一個黑漢子叫你爹,你也有臉答應!”
謝邂哈哈大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答應的,你信不信我還能讓他叫我爺爺!”
話剛落音,后面就追來了一群惡鬼,領頭的正是那黑大漢,遠遠的就喊道:“前面那小子,竟然敢占老子的便宜,給我站住!”
我們三人一起哈哈大笑,知道這家伙回過味兒來了,可誰理他,三人一發(fā)力,直奔逍遙谷,片刻就將那些惡鬼甩的不見了影兒。
三人順岔路直走,道路越走越是崎嶇,一路之上,倒是見到幾個兇煞惡鬼,正往逍遙谷的方向趕去,想來都是不愿意再世輪回的。
片刻之后,前方已經隱約可見一座山,山勢不算雄偉,也不陡峭,只是遠遠看去,鬼氣森森,也不知道住了多少陰魂。
大山入口處,就是一片山谷,山谷谷口之處,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后面做了個賬房先生模樣的家伙,還穿著長袍,估計也是死了不少年的家伙。
桌子之上,放有紙筆賬簿,桌子旁邊,擺有一個大簍子,正有新到的孤魂,將身上帶來的紙錢往簍子里丟,敢情這里也有收錢的。
我們三人湊了過去,低頭一看,只見那賬簿之上,密密麻麻的記的全是名字,名字下面還有指印兒,應該是統(tǒng)計數目用的,搞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輪到我們了,那賬房先生根本就不看我們一眼,十分傲慢的來了一句:“叫什么?怎么死的?帶了多少錢來?”一邊說話,一邊還伸出一只手來,對我們招了招,意思很明顯,得先孝敬他一點。
我一看就有點來氣了,這尼瑪陰間怎么和我們陽間差不多,這賬房鬼要在我們陽間,也就是一小公務員,看那嘴臉,我恨不得直接用鞋底抽他臉,在人間那是法制社會,打人是犯法的,何況我們奇門中人,不愿意和普通人計較,可在這里不一樣了,打鬼可不犯法。
當下我對謝邂一遞眼色,謝邂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目光稍微一猶豫,對我做了個口型道:“真的硬來?”
我這邊剛一點頭,那賬房鬼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抬起頭來,臉一沉道:“懂不懂規(guī)矩啊?你們還想不想在逍遙谷掛名了?”一句話說完,已經看清楚了我們三個是生體,頓時就是一愣。
謝邂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將他從桌子后面拖了出來,一拳就給打到在地,抬腳對臉踹了幾腳,大吼一聲道:“逍遙仙呢?給老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