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摔倒在地,口中不停地重復呼喚著李秀成的名字。
杜如晦等幕僚不知所措。
事出突然,井陘戰報尚未傳來,眾人不知詳情。
“井陘有變故?”
“戰報未至,主公如何知曉?”
杜如晦少年老成,急召眾幕僚及宿衛統領高寵、宇文成都。“主公必得密報,情況未明,任何人不得妄加猜測。二位統領,約束宿衛各部,嚴加保護主公,不得走漏一絲風聲。”
高寵、宇文成都,領命而去。杜如晦又命人火速飛鴿晉陽,詢問詳細情況
井陘戰事,并未因李秀成洪宣嬌之死而止熄,且更加焦灼。
受李秀成牽制,冀州軍錯失進攻狼孟的最佳時機。
傷亡過千,貽誤戰機,但“擒殺”李秀成,也是大功一件,逢紀建議立刻收兵,退回井陘縣。
“收兵?!”高干臉上疤痕愈顯猙獰。“我部死逾八百,傷近兩千,糧草消耗難以計數,僅僅得了百余敵人尸首,讓我退兵?絕無可能!”
高干不停逢紀勸阻,強令出兵!
“把李秀成和那女賊尸體,涂以白灰,捆綁于木架之上,某要讓并州軍看看,阻擋我大軍腳步的下場!”
“全軍加速前進,勢必摧毀狼孟!”
冀州大軍,急速穿越井陘,直抵狼孟城下。
狼孟守將郝昭,接到李秀成的軍令,早已嚴陣以待。
只是,李秀成洪宣嬌遲遲未率部退回,郝昭無比擔心。
得報冀州軍前鋒已逼近,郝昭心頭一緊:李秀成兇多吉少!
“報”斥候顫聲奔入。“報李帥李帥”斥候已泣不成聲。
郝昭疾奔上城。
城外,冀州大軍蜂擁而至。
鼓號連天,旌旗漫山遍野。狼孟正門外,敵之中軍,陣列分明。敵陣前面,高架起兩支長桿。長桿上面,各捆綁著一具尸體,正是李秀成、洪宣嬌的尸身!
郝昭痛叫一聲,險些跌落城下
和徐達一樣,郝昭是李秀成發現并一手提拔的年輕將領。
知遇之恩、教誨之恩,使郝昭對李秀成的感情,已超越從屬、兄弟之情。
城下,冀州兵,咆哮不止:并州兵聽清了。你們的統帥李秀成已經被我軍擒殺,負隅頑抗,李賊就是下場!開城請降,唯一出路!
冀州兵一遍遍叫囂,狼孟城上,已是哭嚎聲一片!
井陘駐軍,上至將校,下至剛入伍的新兵。都是李秀成親自調教的屬下。李秀成,外表冷峻。內心火熱。嚴格操訓的同時,對麾下將士,關愛有加。
井陘將士,視李秀成為父兄。遙見其尸身被敵所辱,悲憤難當。
全軍將士,提刀端槍。
“郝校尉!下令吧!我們要給李帥報仇!”
“放開我!我要出城!”
“出城!出城!搶回李帥遺體!”
“校尉!求你了下令開城我們要給李帥報仇啊”幾個跟隨李秀成已久的老兵。以頭搶地,哭嚎哀求不止
郝昭何嘗不想為李秀成報仇。但是,為將之責任,提醒郝昭,確保狼孟城安全。重于一切!
李秀成傳來的軍令,嚴令郝昭,不論發生何事,在援軍到達之前,不得出城與敵決戰。
李秀成已死,不能復生。
遵守軍令,保證狼孟,是李秀成的心愿,也是對李秀成洪宣嬌最大的慰藉。
“郝昭和諸位兄弟一樣,受李帥提攜關愛。李帥對于吾等,如父兄。為保井陘、為保狼孟,李帥不惜性命,孤軍牽制敵軍,為晉陽援兵,爭取了時間。我軍貿然出戰,敵眾我寡,不僅不能為李帥報仇,狼孟也會失守。李帥在九泉之下,亦難瞑目”
郝昭邊說邊流淚,全軍將士,無不淚流滿面。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敵人暴虐李帥遺體?”
“我們要為李帥報仇!”
郝昭抹去淚水,高擎長劍。
“李帥的仇,一定要報!但是,我們現在不能出城,一定要堅守到晉陽援兵到達。只需堅守一日,蘇帥援軍抵達,大破敵軍,才能給李帥報仇!”
冀州兵發起強攻!
高干已近乎瘋狂,強令各部,從三個方向,同時向狼孟城,發起猛攻!
每個進攻方向,四個梯隊,不間斷進攻。
狼孟城上,每隔十步,擺放一盆炭火。
點燃的火箭,帶著守城將士滿腔怒火,射向蜂擁而至的敵軍!
一撥撥的進攻,被擊退。
冀州軍后續進攻梯隊,立刻頂上。
狼孟城下,堆積了數以千計的冀州兵尸體,但冀州軍的攻勢,未有絲毫減弱。
狼孟城上,一個又一個守城戰士倒下,更多的戰士沖了上去!
激戰,已持續三個時辰。
并州軍準備雖然充分,但冀州軍進攻,根本不計傷亡。
雖然損失數以千計,但冀州軍瘋狂的進攻,也取得效果。
狼孟城所處地勢,東高西低。
四面城墻,雖在同一水平面,但由于東面地勢較高,城墻相對高度較矮。
冀州軍以東部為突破口,聚集了大量云梯。
城下,數千長弓掩護,大批冀州兵,攀援云梯而上!
城墻上,守城將士,被敵方弓箭壓制得難以抬頭,更無暇點燃火箭進行防御。
一批批手持長桿的將士,沖了上去,企圖將冀州軍云梯推翻!
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守城將士,被射得如同刺猬,慘死在城頭!
冀州軍,越來越接近城墻!
狼孟,危險!
一個小校,自幽州上谷沮陽起,便是李秀成的部下。隨李秀成征戰幾年,獲升小校。眼見敵軍已經要爬上自己駐防區域,小校暴瞪血紅雙眼!
“兔崽子!老子和你們拼了!”
一聲吼罷,小校猛地抱起燃燒的火盆!
“呲呲呲”
高溫烈焰,瞬間將其須發燒成灰燼!
“呼!”
小校衣甲,躥騰起火苗!
“啊”
小校狂叫著,撲向冀州云梯!
“啊”
炭火傾瀉而下,云梯上的冀州軍被燒得狼哭鬼嚎!
小校已燃成火人,狂嘯著,緊緊抓住云梯!
云梯,點燃了!
冀州兵,被眼前一幕震驚了!
冀州軍,終于膽寒,又一撥進攻,被擊潰(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