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率不足,等等看吧。 走出考場, 能聽見夏日里最后的蟬鳴。
陳雪一路小跑著追過來, 氣喘吁吁, “清如, 你選擇題答案是什么啊?”
“我的媽誒趕緊離你們遠一點。”旁邊有幾個姑娘大呼小叫跑遠了, 許清如沖著她笑笑,“等都考完了我再告訴你啊。”
“誒……真是, 你一點都不緊張的嗎?”陳雪順勢挽住她的胳膊, 沖著前面打招呼,“班長,你考的怎么樣啊?”
楚子燁沖著她們揮了揮手, 卻沒有過多停留,抱著自己的書本往教室里去了。
校園里剛散了一場考試,熙熙攘攘, 嘈雜的背景音襯著他的身影, 有點孤零零。
許清如停住了腳步,猶豫要不要去看看,陳雪瞥了瞥嘴, 對她咬耳朵, “你說缺不缺德,期中考試沒考好就要被踢出去我們一班了,造謠的人偏選了這個時候。”
多影響人家心態啊。
一個晚上, 陳雪也義憤填膺覺得這是造謠了, 估計是帖子里說的非常不堪。
昨天的那個帖子, 現在還在貼吧頁里飄著。
楚子燁為人很好,長得又帥,不少小姑娘暗戀他,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
許清如腳步動了動,還是拍了陳雪的肩膀,“……回去教室吧。”
別人的事情,尤其這種敏感的事情,還是不要過多干涉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波瀾不驚,考完了所有的科目,而期中考試過后就有一個小長假,幾乎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清如也是,和程亦打的那個賭就好像是小山一樣壓在自己的胸口上,雖然自己是穩操勝券,可是也難免會有些緊張。
考完就放假,她慢慢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教室里的人幾乎走的差不多了。
“需要我幫忙嗎。”楚子燁見她抱著一大摞書,半倚在課桌上含笑問她。
“呃,不用。”許清如這才注意到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接著把書放下,“我不用都帶回去的,只是幾本,你……怎么還沒走?”
楚子燁比前幾天一直沉默的狀態好多了,至少能輕松地對著許清如笑,眉眼很溫和。
她這句問話讓楚子燁沉默了下,許清如覺得尷尬,摸了下自己的耳邊,“你早點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假期愉快啊。”
“謝謝,你也是啊。”楚子燁低頭笑了下,眼睛里有點幽深的光,平靜地問許清如,“你也看見帖子了是吧。”
很突然轉了話題,但是卻不突兀。
他的語調很平靜,甚至隱約有點不屑,許清如只好含糊嗯了一聲,片刻后又補上,“空穴來風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造謠的人自己也會良心不安的。”
“是啊。”楚子燁應和了許清如的話,接著又沉默了下去。
書包的肩帶很軟,許清如仔細地背好,猶豫地沖著楚子燁揮揮手,“那,我先走了。”
楚子燁也跟她道別,“那再見。”
高中單調卻眼花繚亂,光是數理化都足夠讓人把腦子塞滿轉不過彎來了,更何況這種對一個學生來說足夠殺死所有自尊的事情。
班長很不對勁,盡管告訴過自己這和她沒關系,許清如還是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貼吧,找到那個帖子,從頭瀏覽到尾。
樓主的嘴很臟,畢竟標題就那么惡意,許清如忍著看完了,只想帖子地圖炮整個一中的學生。
這種明顯的瞎編潑臟水也信,底下人還跟著一起辱罵班長,這么多年的圣賢書都白讀了。
按照那個帖子里,楚子燁的媽媽是小三,逼死了程亦的媽媽,逼得自己前夫離婚,只是為了嫁給程亦他爸。
……堪比八點檔的劇情,簡直神經病。
*****
考試完畢,周稟義幾個早就想著去浪一晚,程亦也由著他們去。
這些活動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可有可無的一樣,喝酒,看著他們瘋,程亦一向秉持著漠不關心的態度,除非有了什么事情他會成為這些人的主心骨,其余時間他就恍若一個背景板。
像一個雕塑,守著六中。
李菱消沉了一段時間,不那么咋咋呼呼,看著倒是順眼多了。
她坐在程亦的旁邊,打火機一閃,點燃了一只煙,垂頭的瞬間煙霧寥落地升起。
程亦皺了皺眉,有些厭惡地別開頭。
李菱吸了一口,慘然笑了一下,接著將煙掐滅。
她輕咳了兩下,往旁邊看了兩眼,“怎么不見顧青青了?”
是有一陣子了,那天被李菱兇過以后大概就有些死心了。
酒吧里隱約嘈雜,李菱身上的香水味混著煙味,程亦忽而覺得有點頭疼。
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
要不是李菱提醒了下,他幾乎要忘了這女人是誰。
“你啊,就老是這樣,什么都不說,不拒絕也不耐煩。”李菱凝視著還有煙霧升起來的煙灰缸,撩了下頭。
程亦瞄了她一眼,懶得動彈,“你話多是不是?”
李菱笑了一聲,是個少女年紀,笑起來卻有點滄桑感覺。
“我下個月出國,我跟我媽說好了。”她幽幽地說,神情有點落寞。
程亦沉默了會兒,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早該去了。”
不然在這里混著,遲早要完。
“上次那許清如說的是假的吧,一看就知道,我當時居然信了。”可能是要離開,她的話意外的有點多,卻很平靜,往常程亦早就不耐煩了,可是現在卻只是默不作聲聽她講著,腦海里一個人影逐漸成型。
他想起上次夢里的內容,模糊卻確定的身影,不自覺咽了下喉嚨。
“可能我心理因素吧,她挺像一個人的。下意識就覺得你會對她不一樣,我也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若不是因為這樣,她也可能會一下子就信了。
李菱自嘲地笑笑,聲音里帶了點酸澀,“你下次要是不喜歡一個人就別給她希望。”
程亦的手指收緊,聲音冷峻,依舊是刻薄,“出個國就夠格當人生導師了?”
“真的。”李菱今天沒化妝,顯得有點蒼白,“上次雖然許清如不追究,可是問題很嚴重,要不是你去求叔叔,事情也沒那么簡單。”
為她默默地擺平一切,保護著她,任誰都會覺得難以抵抗。
卻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可是李菱知道,她又笑了下,“你從小就覺得煩,要不是阿姨喜歡我,你可能都不會搭理我一下。”
她一直知道,只是不甘心。
程亦倏忽起身,冷冷地看了李菱一眼,臉色緊緊繃著,似乎是要孕育著風暴。
李菱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阿姨死了好多年,再提起來,程亦還是照樣會陷入可怕的暴怒里。
外面的冷風吹得人腦袋稍微清醒了下,來來回回人影憧憧,程亦空腹喝了一杯純然跟酒精似的酒,太陽穴突突地疼,后背抵上外面的墻,喘著氣。
手機震動了下,程亦將它摸出來打開。
微信提醒:我是一個好人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程亦記憶不太好,臉盲加名字盲,不過也大多是自己散漫的態度導致,可是這個名字幾乎不用多想就記了起來。
哦,許清如啊。
拉黑了又暗搓搓加回來?
“哦?”程亦眉毛聳了下,沒搭理許清如,轉身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旁邊一小個子的肩膀,“你們班長需要有人幫他拿東西,去幫一下。同學?”
同學兩個字加重了音,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小個子給拍的差點沒站穩,忙不迭地點頭,推了推眼鏡就站過去,“班長,我幫你吧。”
許清如抿了抿嘴唇。
讓你去你就去啊,真……
算了。
她低咳了一聲,轉過身,聲音有點無可奈何,“走了。”
她開始覺得程亦轉學就是為了來找她麻煩的。
楚子燁似有似無譏笑了一聲,先他們一步走出班級,脊背挺的很直,小個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辦公室和教學樓遙遙相對,中間隔了一個小的籃球場,有人在上體育課正在打球,撲騰起一點汗味兒和泥土。
程亦不緊不慢地跟在許清如后面,望見那幾個小雞崽子,嗤笑了聲,“你們一中也有籃球場?”
聲音里有點不屑。
許清如往那邊看,冷不丁被太陽刺了眼睛,“哪個學校都有籃球場的。”
程亦默了會兒,挑眉問她:“給你們跳廣場舞?”
許清如壓了壓火氣,“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
他語調散漫,存心要氣人。
許清如不理他了,加快自己腳步,早點帶他過去,沒準還能快點回去默寫單詞。
肩膀那塊突然緊了起來,程亦在后面單手拽著她的領口,許清如步子跨得很大,收不回來險些跌倒,順著力道控制不到往后仰,撞得程亦都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她立刻站穩,十分氣惱:“你干嘛?”
程亦瞟了一眼她的小腿,站的松松垮垮,“你挺重啊。”
“程亦。”許清如站直了,認認真真告訴他,“我會罵人的。”
程亦當然知道。
但他還是相當不給面子地睨了許清如一眼,肩膀聳了下渾然不在意。
跟個貓都沒長齊全的小奶貓揮著爪子威脅人似的。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走那么快,老子都跟不上了。”
不是腳扭了么。
許清如已經不想搭理程亦了,默默走在前面,程亦就伸出一只手揪著許清如的衣領口,不許她走的快。
打籃球的同學也停了下來,詭異地看著這兩人穿過校園。
將程亦帶到了辦公室門口,她板著臉,“這里,我們班主任的辦公室,你記著路。”
程亦后知后覺,掃了眼這門框,“嗯?”
沒睡醒一樣。
許清如忍無可忍,一把拍掉了他還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掉頭就走。
程亦在后面嘀咕了句:“健步如飛啊。”
還腳扭了?
許清如沒上體育課只是來例假,對著程亦又不好說出口,隨口說了句扭腳了。
根本沒想到這看著吊兒郎當的人會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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