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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三十五章,朝臣

    “有事出班早奏,無事退朝——”</br>  每天早上都要喊一次,對喉嚨傷害是很大的。</br>  回去吃兩顆薄荷糖潤潤嗓子。</br>  又是無聊的一天。</br>  早起這種事,有誰會喜歡呢。</br>  最好睡到中午再起來。</br>  昨天晚上又去泡吧了,一直玩到大概……兩點鐘吧。</br>  新來的那個歌手很不錯呢,酒吧里的演出總是一模一樣的話,真的很無聊誒。</br>  不過,好像也沒多少人會看演出。</br>  最近宵禁又開始嚴查了,回宮時竟然還要看腰牌。</br>  怎么說呢……以后還是少往外面跑的好。</br>  好困呀,如果不是一直站著的話,估計就睡著了。</br>  早朝結(jié)束后回去補個眠吧。</br>  看下面那些大臣,估計也是一樣想的呢。</br>  又是那些無聊的提案,賦稅增了,收入漲了,鬧蝗災了,卸任了,職位調(diào)動神馬的,無聊。</br>  不過,這些都是必要的,都是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為了社會的和諧發(fā)展。</br>  我愛早朝!</br>  困了……</br>  嗯,臺下沒人講話,事情說完了吧。</br>  Boss給了個眼色,暗示可以退朝了。</br>  “起駕回宮——”</br>  終于結(jié)束了,回去補覺嘍。</br>  走之前再看了那些大臣一眼,他們也在朝著殿外走,三五成群的,互相低聲交談。</br>  分派別的。</br>  那邊和人講話的是徐次輔,徐次輔最近很得勢呢,都快比過嚴首輔了。上次祭天的青詞都是找他寫的,看他身邊跟著的人一天比一天多。</br>  說起來,我也算是他們那一派的吧。</br>  至少徐次輔是個好人,會做官,未來前途也不錯。</br>  另外一邊的,那些武官圍著的人是□□督,他今天也入朝了。□□督一直在浙江工作,這次入京,好像是為了赦免汪直的事情。</br>  沒戲的,汪先生難免一刀呀。</br>  他不死,我后面情節(jié)也沒法寫。</br>  只能祝你好運了。</br>  然后,最旁邊那兩個,就是首輔嚴大人和他的寶貝兒子了。</br>  不知道他們在講什么。</br>  算啦,睡覺去。</br>  目前這些事還與我無關(guān)呢,寫這一大堆話完全是湊字數(shù)用的。</br>  “父親,孩兒叫人來攙扶。”</br>  “不必了,世蕃。爹的身子還硬朗著呢,陪我走一段吧。”</br>  兩人并肩同行。一個年老,體瘦,花白的頭發(fā)胡子,已近八十歲了。另一個也人至中年,四十多歲,身體卻還壯實。中年人攙扶著老人,一級一級走下臺階。</br>  “父親,今年的齋醮青詞,可定了人選?”</br>  “唉,爹畢竟年事高,恐怕寫不動啦。還是讓徐大人負責了吧。”</br>  “近來東岳名士劉松先生入京,孩兒也同其會訪。我看青詞的事,可請劉松先生代勞。”</br>  “哦,劉家后生……是,是。世蕃,可要麻煩人家了。”</br>  “孩兒知道。”</br>  兩人繼續(xù)走下臺階,步伐動作很慢,靠得很近。嚴嵩低著頭,向兩邊望望,確定沒有別人,用低低的聲音說道:</br>  “世蕃,事情怎么樣了。”</br>  “都按部就班進行,不勞父親操心。”</br>  “畢竟天子腳下,京城里外,可要多多注意,別弄大了。”</br>  “孩兒明白。”</br>  “人……到了多少啊?”</br>  “一半到了,另一半還在路上。”</br>  “太行山那邊的,也到了?”</br>  “答應了,還未趕來。”</br>  “這件事結(jié)束后,就把他們也收了吧。養(yǎng)了許久,也到了該宰殺的年紀了。”嚴嵩那雙深深皺起的雙眼,閃爍著寒光,“京城剿匪,這可是大功一件。”</br>  “是。”</br>  “要小心,要做得徹底,不要讓蛇反咬了一口。”</br>  “孩兒定會妥當處置。”</br>  他們走完了臺階,正朝著宮門走去,馬車已在候著了。</br>  “路上的,可有消息?”</br>  “得探子回報,在保定新安縣有疑似人物出現(xiàn),并且殺了一個我們的人。從方向判斷,她應該會去天津衛(wèi)。”嚴世蕃回答,“父親,是否需要……”</br>  “不必,在京城等候即可。”</br>  “是。此外……另有回報。還有另外的人在追蹤她。”</br>  “嗯?”嚴嵩聽言,瞥了一眼,“可知何人?”</br>  “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像是山東來的,其中男人身帶了兩把長短倭制刀。”他接著說,“父親,不知此事是否與倭寇有關(guān)?”</br>  嚴嵩沒有答話,沉思了一段時間。</br>  他們已經(jīng)走到馬車前,一同上車,放下簾障。馬車開動,鈴鐺響起,掩蓋車中人的說話聲。</br>  “他們目的是什么?”</br>  “孩兒推斷,也許是仇家尋仇。”</br>  “嗯……”</br>  說完這句話,嚴嵩閉上了眼睛休息,身體隨著馬車輕輕地一搖一晃。</br>  嚴世蕃看著面前的父親,年老,花白的胡子,彎曲的脊背,臉上滿是皺紋,面堂是淡淡的黃色,眼角開始有深色的斑點。</br>  現(xiàn)在的日子并不是很好過,徐階在皇上面前得勢,朝堂中的人也被他劃去了大半。他們這邊的人,調(diào)任的調(diào)任,離職的離職,還有墻頭草擺去了另一邊。父親也老了,心力不如以往,自己雖然能幫扶著,然而終究獨木難支。</br>  再加上最近又出這檔麻煩事……</br>  嚴世蕃緊縮眉頭,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br>  馬車到了府前。</br>  嚴嵩緩緩睜開雙眼,在下人的攙扶下下了車。</br>  他緊隨著。</br>  嚴嵩咳嗽了兩聲,示意下人不必攙扶。父子繼續(xù)在庭院里散步。</br>  “父親,那兩人如何處置?”</br>  “不要節(jié)外生枝,你安排吧。”</br>  “孩兒明白。”</br>  嚴嵩站定了,回身。</br>  “世蕃,爹也老了,身子也開始弱了,首輔職位,也做不了一輩子。今后,這嚴家的責任重擔,朝堂,江湖上的那些事務(wù),早晚要落到你肩上啊。”</br>  “是。”</br>  “嗯,去忙吧。”嚴嵩擺擺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我得,再去睡一會。”</br>  咚,咚,咚</br>  “誰呀?”搞什么,讓我睡會不行嗎……</br>  “蘇公公,徐大人來訪。”</br>  公公……新來的吧,說過不要這樣喊的。</br>  “請到書齋。”</br>  “是。”</br>  “喂,先別走。”</br>  “公……大人還有吩咐?”現(xiàn)在倒是反應過來了。</br>  “過去看茶,沒事了。”</br>  “小的告退。”</br>  徐次輔,不知道來干什么。呃,外套放哪去了?</br>  半小時后。</br>  “蘇司監(jiān),打擾。”</br>  “哪里,早朝剛過,不知徐大人所來何事?”</br>  “只是順路拜訪。”神經(jīng)病,有話直說,還要睡覺呢。</br>  “徐大人多禮,請用茶。”</br>  呃,我自己是很討厭喝茶的,又燙,還很苦,然而畢竟要講禮數(shù)。</br>  嘴唇碰碰,抿一口而已,放下杯盞。</br>  “你先回避一下。”指著一邊站著倒茶的小侍應,沒見過,還真是新來的。</br>  “是,大人。”</br>  白癡,當別人面不喊。</br>  還需要再培訓。</br>  徐次輔還在喝茶,我反正是不喝了,等他說話。</br>  估計又是來催書的,人家沒給我送到,找我催也沒辦法呀。</br>  “蘇司監(jiān),新書可有……”</br>  “抱歉,徐大人,書商路上耽擱了。待送至時,定親交給大人。”</br>  “這樣……”</br>  對,就這樣,能走了嗎?</br>  “我倒另有一珍藏絕版古書,是前朝玉記書局印制,權(quán)做禮贈。”</br>  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澗溪通行詞話》,反正我也不愛看這種書,就送你了。</br>  拿到書還真翻開看了看,可惜,這就是本詞話,沒別的內(nèi)容。</br>  “蘇司監(jiān),多謝贈書。”很失望吧。</br>  “不必,一點心意而已。”</br>  “那么,下官告辭。”</br>  “徐大人走好。”呼,終于走了,“送客。”</br>  人送走了,繼續(xù)睡吧。</br>  然而躺在床上卻睡不著。</br>  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呢,都晚了一個星期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br>  算了,到時再說,睡覺事大。</br>  那,就這樣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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