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光華籠罩的瞬間,戒色便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br>
腦海中靈光一閃,戒色已經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了,這不是什么殺陣發動,而是一個傳送法陣。難怪之前沒有任何危險的警兆。</br>
被強行扯入空間通道進行傳送,戒色也并不是全無辦法,以他如今的實力,打破亙古,破碎虛空,從空間通道之中強行沖出來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心有忌憚,生怕破壞了這個傳送陣引起其他的意外,連累了其他人。</br>
至少進入傳送陣之后現在為止,他并沒有任何危險的預感,他的第六感向來不會出錯。</br>
然而就在下一刻,當戒色再次看清眼前狀況的時候,他卻不禁有些后悔了。</br>
舉目四望,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他一人。也就是說,他們一行四人在傳送過程中失散了。</br>
不知道另外三人是依舊聚在一處,還是各自分散。按照戒色的猜測,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個傳說陣就是故意將人傳送分開的。</br>
“唉,就當是一種磨練,自求多福吧。”戒色無奈地搖了搖頭,頗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現在完全可以想象,熊蠻那一副跳腳大罵的樣子。</br>
傳送的時間不到一個眨眼,但距離卻是不小,如今分明是進入到了古老山脈的深處。</br>
目之所及,高山林立,古岳磅礴,仿佛一尊尊巨大魔神聳立天地之中。參天古樹,遮天蔽日,一株株藤蔓垂落千百丈,纏繞于山林之間,有些比水桶還要粗、大,也不知道是什么異種,如虬龍蜿蜒。</br>
奇怪的是,這里死寂一片,并不像一號通道那樣的蠻荒景象,此處并沒有兇獸橫行,只是偶爾會有一兩聲怪異的叫聲,似獸似鬼。</br>
有時候會閃過一道影跡,卻又看不真切,好像是傳說中的魍魎魑魅。戒色沒有追上去,也無從得知。</br>
因為那些詭異的影子一閃而沒,都是消失于危險地帶里。</br>
戒色看得出其中的殺陣恐怖無比,平常看去,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就算一塊石頭過去,也沒有什么反應,但是一旦有人進入,立刻爆發,殺氣凜然,瞬間就可以將人絞殺成飛灰。比外圍那些殺陣還要可怕得多。</br>
眉頭微蹙,戒色臉色帶著一抹凝重,并沒有輕易涉險,而是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殺陣。</br>
漸漸靠近了其中一座巍峨高山,戒色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吃了一驚。高山上面,懸掛著不少巨大石塊,雖然奇怪,但粗略一看還沒有什么,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似乎是一口口石棺!</br>
這些石棺大小不一,小的有些不過半米長寬,大的有超過百丈,懾人心魄。那么多石棺擺在眼前,有一股埋葬諸天魔神的氣勢。</br>
“那么大個石棺,用來裝洪荒巨獸不成?”戒色雖然覺得怪異,但并沒有一絲懼色。哪怕真是什么魔神、巨獸,生前尚且不怕,死后就更沒有理由畏懼了。</br>
甚至,戒色有一絲好奇,有種想要打開石棺的沖動。不過打開了一座石棺,沒準就引起連鎖反應,其他的石棺里面也跳出什么牛鬼、蛇神來,倒是一大麻煩。</br>
戒色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默默觀察四周。</br>
“果然非同一般。”良久過后,他臉上不禁浮現一絲喜色,顯然是有所發現。</br>
這高山上的大片石棺,似乎并不是簡單地擺放,而是按照一種莫名的軌跡排列,有種天道的玄機在其中。</br>
至于是什么玄機,戒色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得出來。最后,他干脆盤坐于地,就地參悟了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的玄機對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反而將萬年參王的事情放到了腦后,暫且不顧。</br>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戒色心中終于升起了一絲明悟,居然是對于生死法則奧義的理解,看來參悟眼前的石棺排列果然讓他受益匪淺。</br>
但也僅僅是一絲明悟罷了,之后他又陷入了一種瓶頸的狀態,不得而入。</br>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冷笑:“真是天助我等,看來我們今日可以完成任務了。”</br>
眉頭微蹙,戒色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射出的目光猶如冷電。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啊。</br>
眼前一共有七個人,大部分都十分年輕,有男有女,都是人中龍鳳,氣息沖天,盛氣凌人。</br>
剛才說話的是一個面如冠玉的美少年,手拿折扇,翩翩濁世,只是眼角狹長,聲音透著一股陰狠勁。</br>
不過戒色僅僅是掃了他一眼,便將目光移開,在所有人身上都掃射了一邊,最后在一名黑袍老者身上停駐了許久。</br>
如果不注意的話,還以為這名老者只是一個仆人隨從,但戒色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門道來。</br>
此名黑袍老者,氣息內斂,如淵如獄,尤其是有一股王者的氣勢,顯然是觸摸到了封王的境界。幾乎可以匹敵沒有突破之前的段烈了。</br>
“死到臨頭了還如此鎮定自若,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br>
一名肌膚雪白,面容妖媚的年輕女子輕聲軟語著開口,令人骨頭發酥,只是她這番話說出來怎么聽都知道是在嘲諷。</br>
也難怪,一向對自己容貌極其自信,別說是和尚了,就算是得道高僧,她也有信心迷得對方神魂顛倒。可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光頭年輕人對自己居然沒有多看第二眼,這也無疑是一種諷刺,讓她心里頗為不舒服。</br>
眉頭再次皺了皺眉,戒色冷漠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我好像跟你們無冤無仇。”</br>
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對方找他做什么的話,那他也可以一頭撞死算了。只是對方的身份讓他琢磨不透,其中似乎有獸皇麾下,又有尸皇麾下,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個勢力的。其次,他根本就不認識任何一個人。</br>
“好,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我們是黑暗聯盟的成員,接到任務懸賞,取你狗命。”那美少年搖著折扇,看起來風度翩翩,說話卻是惡毒無比。</br>
黑暗聯盟?戒色心中思索著,似乎有那么點印象。據說是一個神秘的聯盟,專門招收各種天才人物,接受任務,到處歷練。至于想請動黑暗聯盟的人,不管是什么任務,搶、劫擄掠,殺人放火都沒有問題,只要給出足夠的價格。</br>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現在居然也成為了黑暗聯盟的獵物?戒色一時半會也懶得多想了,他的仇家畢竟不少,也不知道是誰懸賞的任務。幾大尸王,還有前不久得罪的凌傲王騰淵這兩個二世祖,都是十分可疑的對象。</br>
“我奉勸你們一句,趕緊離開,不要自取滅亡。”戒色語氣淡漠,看不出有一絲懼意。</br>
眼前這些年輕人雖然都是統領巔峰,再加上一個接近封王的老者,就算圍殺一名真正的封王,也是手到擒來。可惜他們要對付的是戒色,還真是不夠看。</br>
“嘿嘿,好囂張啊,比我還囂張。”</br>
“難怪會惹來殺身之禍,一會兒我要踩爛這張目中無人的嘴臉。”</br>
“桀桀,我最喜歡折磨人了,不要殺那么干凈,留下一縷元神給我,慢慢煎熬他。”</br>
戒色的一番話,令人神色微微一滯,緊接著頓時引來了對方好幾人的冷嘲熱諷。</br>
“鬼武君和兩外兩人都不在,就你孤身一人,真不知道你憑什么那么狂妄?”妖媚女子咯咯嬌笑道。</br>
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老者突然開口:“不要跟他廢話那么多,先擒拿下來再說。”</br>
妖媚女子的話提醒了他,萬一鬼武君和另外兩人在附近的話,那么他們的任務可以就要出現變故了。</br>
黑袍老者的話顯然是眾人之中最有威信的,聽他這么一說,其他人登時目露殺機,逼迫而來,與此同時,還紛紛取出了法寶。</br>
諸多法寶形態各異,刀槍棍棒皆有,殺氣彌漫,都是難得的殺器,但是最為令人吃驚的是,這些法寶上面都有封王的氣息,竟然都是由封王苦心祭煉的,全力爆發出來,能夠擁有接近封王的一擊!</br>
如果七人聯手,同時爆發出最強一擊,那么就幾乎是相當于五名封王在聯手攻擊了,殺神斬佛,不在話下。</br>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而言,這些人并沒有封王那樣的攻擊速度,戒色更不會愚蠢到原地不動,任由他們聯手全力轟擊自己。</br>
“小子,束手就擒吧!”</br>
“乖乖受死,沒準我們會給你一個痛快!”</br>
“知道我們的實力了吧?可惜現在求饒已經晚了。”</br>
七人逼迫過來的同時,還不忘出言打擊,讓人不攻自破,先精神瘋狂。</br>
戒色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忽然露出了冷笑:“一群廢物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叫囂?正好這里有不少棺材,你們每人挑一個吧!”</br>
臉上神色陡然凝固,七人被戒色突如其來的囂狂氣得啞火。想不到他們一方那么多人口出狂言侮辱,語言上不但沒有讓對方瘋狂,最后反而是自己心頭大亂,火氣直冒。</br>
趁著此時,對方心緒擾亂之際,戒色毫不猶豫地出手了。</br>
他那番話自然不是為了表面自己的囂張,而是尋找對方的破綻。這七個人聯合在一起,絕對不容易對付,一開始就隱隱間形成合圍,七殺之勢,封王被困住都要飲恨。</br>
如今戒色瞬間找到了突破契機,身形如電,一晃就搶到一個有著鱷魚紋身的年輕人面前,手捏獅子印,一拳轟落。(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