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點點頭。
    珂珂是大學文化程度，還挺有才華，放在小小的醫導位置好像有點大材小用。
    不過，她有這種認識，心態還非常好，在這個浮躁的年代，已經非常難得。
    “哦，是秦先生過來了，歡迎你前來視察工作。”
    這時，聽到聲音的樊文花從辦公室出來。
    秦凡微微一笑，“樊醫生，我帶靈兒出來熟悉一下地方。”
    樊文花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當即就從秦凡的話中捕捉到一絲信息。
    她又連忙把笑容堆在臉上，“韓小姐，歡迎你經常過來，多指導我們的工作。”
    “樊醫生客氣了。”韓靈笑道。
    她現在已經融入到姜家，適應了自己的目前身份。
    最主要的是，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姜家。
    正說著的時候，秦凡手機有電話打進來。
    他一看，原來是大學同學顏勇，就走到一邊接聽起來。
    “秦凡，你在扁鵲堂沒有？”
    “哦，現在沒有，在東區這邊，怎么啦，大領導要召見我。”秦凡笑呵呵地打趣。
    “嗨，你就別損我了，我是真找你有事？”
    “什么事，聽起來似乎很著急。”
    “可不嗎，我的大領導來京城出差，前幾天生病了，我自然就想到了你。”
    顏勇又說：“秦凡你可要幫幫我啊，這一次對我非常重要。”
    顏勇口中說的大領導，自然是江城市的父母官，顏勇的頂頭上司。
    秦凡倒是知道，顏勇一直想上進。
    前不久，還聽顏勇說正在競爭駐京辦副主任一職。
    “呵呵，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肯定要幫你的，不過這可是江湖救急啊，你是要請客的啊。”
    “哈哈哈，這個沒問題，少不了你的酒。”
    “嗯，我把這邊的事先處理下，就來你們辦事處。”
    “好兄弟，謝謝你啊。”顏勇高興地說。
    掛斷電話，在東區的分店待了一會，秦凡便帶著幾人告辭離開。
    他讓鳳凰女送他前往江城市的駐京辦。
    說起駐京辦，秦凡又想到另一件事，海州的曹風遙曾向他透露，袁誠忠要高升的事情。
    這事情一多，他就給忘記了。
    他又找出袁誠忠的號碼，撥了過去，只響了五六聲，電話就接通了。
    “哦，秦先生，你好啊！”那邊的袁誠忠樂呵呵地說。
    “哈哈哈，我聽袁市長的語氣，就知道有大好事。”秦凡說：“提前祝賀你啊。”
    袁誠忠自然不相信秦凡會掐指一算，但他能猜到秦凡一定是聽到了什么。
    不然，秦凡不會一開口就祝賀他。
    對于挪動位置的事，袁誠忠早就心中有數，但一直不清楚是高升還是平調。
    “哦，秦先生你都知道了？”
    “嗯，是聽到了一點傳聞，所以我先祝賀你，以后在海州還要你多多關照啊。”秦凡笑著說。
    袁誠忠一聽，頓時就明白了秦凡的意思。
    東海省的省會城市不就是海州嗎，秦凡這是暗指會到省里工作。
    他哈哈大笑，“嗯，謝謝你秦先生！”
    兩人閑聊了一會，才掛斷電話。
    幾十分鐘后，商務車快到江城市駐京辦時，秦凡才給顏勇打了個電話。
    告訴對方自己馬上就到了。
    鳳凰女把秦凡送到這里，就開車返回姜家。
    顏勇迎了上來。
    “秦凡，辦事處的老任也找來一名醫生，正在上邊，要不我們等會再上去？”
    他是擔心兩個醫生同時出現，發生一點不愉快就不好了。
    秦凡自然明白顏勇的擔心。
    他曾聽顏勇說起過，這一次的競爭對手就是駐京辦的老任。
    這老任在駐京辦是個老資歷，現任的副市長是他的老上級。
    老任一直打壓著顏勇，兩人在駐京辦是表面和氣，背后卻是針尖對麥芒。
    顏勇如果不是有老丈人這層關系，只怕早被老任給踩了下去。
    “哦，沒關系，我們先看看吧。”
    見秦凡如此說，顏勇也沒說什么。
    便帶著秦凡走進駐京辦的大樓。
    江城市的駐京辦是一棟五層的小樓，除了辦公的三樓，其他樓層都改成了賓館搞接待。
    沒有安裝電梯，兩人要步行上到三樓。
    顏勇低聲給秦凡說了說患者的大概病情。
    他的頂頭上司叫蔣茂林，是江城市的市長，五十幾歲。
    前幾天忽然患病，全身發熱，眼睛赤紅，整個人就像要燃燒一般。
    “哦…怎么沒有去看西醫？”秦凡有點奇怪。
    他可是知道，顏勇在京城醫院中還有老鄉陳建寧。
    顏勇無奈地苦笑。
    “看西醫就方便多了，可蔣市長與眾不同，他不怎么看西醫，認為西藥都是化學成分，對人體的肝腎傷害太大。”
    “正因為要看中醫，我就想到了你，還不用去預約、掛號、排隊，比去京城醫院方便多了。”
    秦凡腳下一頓，不禁啞然失笑。
    一般來說，往往是看西醫的多，今天卻遇到一個不愿意看西醫的。
    走到一間辦公室的門前停下。
    顏勇上前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房門打開，是個三十幾歲的年輕人。
    “哦，王秘書，我給蔣市長請來了京城扁鵲堂的中醫。”
    這王秘書是市府的大秘，更是蔣茂林身邊的親信。
    他打量了一下秦凡，點點頭，“辛苦你們了，快請進來吧。”
    秦凡便和顏勇走進了房間。
    這屋子是個小套間，外邊是辦公室和接待場所，里邊是臥室。
    只不過，秦凡一進來，首先就感覺到室內的溫度很低。
    有三個人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其中有個中年人面色紅潤，戴著一副墨鏡，在這低溫的房間中，還穿著短袖。
    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幾瓶冰鎮的礦泉水，瓶子中似乎還有結冰。
    中年人拿起旁邊的一瓶冰水，擰開瓶蓋想喝一口。
    可到嘴邊時，又放棄了。
    秦凡估計對方就是蔣茂林，因為眼睛赤紅，所以在屋子中都戴著墨鏡。
    他感覺眼前這一幕與當初倪老的病是何其相似。
    王秘書走到蔣茂林的背后，俯身說了幾句。
    蔣茂林就抬頭看了一下秦凡和顏勇，微微頷首，在這種狀態下，他還努力保持著良好的個人形象。
    其實，秦凡知道，對方一定憋得非常難受。
    想一想當時的倪老，寧可把自己關在一間屋子中，拒不見客，就知道那是多么的煎熬。
    只不過，在秦凡的一望之下，表面的癥狀似乎很相似，實際上是大有不同。
    而另外兩個人，坐在同一組沙發上。
    有個老者正在細細品脈，目不斜視，全神貫注。
    而另一人，就是顏勇的競爭對手老任。
    他見顏勇也帶著醫生過來，嘴角掀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