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山城當局的研判,當前中日之間戰(zhàn)爭處在一個拉鋸的階段,稱之為第二階段。
當然,也可以稱之為戰(zhàn)略相持階段。
歐洲德國與英法聯(lián)軍的戰(zhàn)斗則處于一個戰(zhàn)爭初始爆發(fā)階段,但是德軍也遭遇到跟日軍類似的問題。
未能第一時間橫掃歐洲,拿下英國,隔著英吉利海峽,跟英國人打了一場它自己不擅長的空戰(zhàn)。
海上,德國人也不占多大的優(yōu)勢,潛艇的狼群戰(zhàn)術(shù),一開始還能占到便宜,等對手找到了針對它的對應(yīng)戰(zhàn)術(shù),德國的潛艇就成了水下的一個個移動的棺材。
德國海軍就是去個瘸腿的將軍。
不過,能看清雙方力量對比的,都是有著超卓眼光的,還有,僅憑歐洲大陸上諸國殘存的力量想要扭轉(zhuǎn)局面,短時間內(nèi)也是辦不到的。。
除非另一個大國直接參戰(zhàn)。
但是這個大國雖然沒有直接參戰(zhàn),但援助已經(jīng)源源不斷運了過去了,這也讓那座島上的人有信心跟德國對抗下去。
至少,現(xiàn)在很多人對這場戰(zhàn)爭的信心并不足,德、日、意的軸心國現(xiàn)在還在大肆攻城略地,耀武揚威。
羅耀知道大勢,但是有些話他也不好亂講。
吃過年夜飯后,稍待了一會兒,羅耀就帶著楊帆去軍技室值班了,這一晚上,沒什么事兒,就睡在軍技室了。
……
羅耀走后,姜筱雨幫著收拾桌子。
“小楠,去跟爺爺玩一會兒,媽媽跟你筱雨阿姨有事兒要談一下?”宮慧將羅楠打發(fā)給老爺子。
“今天去見白蟻了?”書房內(nèi),宮慧拿了一個軟靠,放在椅子后背,坐了下來。
她肺部是貫通傷,椅子的背靠太硬了,必須要加一個軟墊,不然咯的傷口疼。
“嗯。”姜筱雨一邊泡牛奶,一邊點頭,書房她很熟悉,基本上就跟家里人差不多。
“她都說了些什么?”
“給,慧姐?!睂⑴莺玫呐D棠媒o宮慧,“匯報了一些蘇穎兒的日常,跟之前的沒什么變化。”
“你怎么看?”
“根據(jù)我們掌握的,這個蘇穎兒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個二流女電影明星,可是,她卻把自己的生活過的十分簡單,而且如果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簡單的生活,為何當初會拋棄自己前男友,姑且這么說,她選擇李海懷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靠山嗎,僅此而已?”姜筱雨并沒有坐下來,而是手里端著牛奶在宮慧面前走了兩步,低頭思索道。
“她那個男友的死,很蹊蹺,耀哥跟我的感覺是一樣的?!睂m慧道,“就算一個男人得不到心愛女人的愛,也不至于死心到立刻自殺的地步,雖然當初這個案子以‘自殺’結(jié)案,但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內(nèi)情,只是,如是查下去,肯定會打草驚蛇的,所以,耀哥也覺得有時候,得放長線,當然,也許是我們錯了,但如果對的話,那就意義不一樣了?!?br/>
“是的,我擔(dān)心,白蟻會不會暴露身份,如果蘇穎兒不是一般人的話,她很可能會發(fā)現(xiàn)白蟻的身份?”
“不重要,發(fā)現(xiàn)了也沒關(guān)系,如果她發(fā)現(xiàn)了的話,行事必然更加謹慎,不會留下任何破綻,她是一個電影明星,不是普通人,你相信有這樣干凈的嗎?”
“可是,她有李海懷做靠山,應(yīng)該沒有人把她怎樣吧?”姜筱雨說道。
“我打算把陽兆杰調(diào)到山城來。”宮慧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她也不會跟姜筱雨說的。
“???”
“你不能一直在我助理這個位置上,接下來,我想讓你獨擋一面,去下面負責(zé)具體工作,怎么樣?”宮慧抿了一小口牛奶,說道。
“我,我能行嗎?”
“把‘能’和‘嗎’去掉,我不在的時候,你都能幫我把五組打理的清清楚楚,只是去下面負責(zé)具體工作,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你得有基層工作經(jīng)驗,將來才有更進一步的希望?!睂m慧是真的打算認真培養(yǎng)姜筱雨的。樂文小說網(wǎng)
這個女孩子沒什么野心,做事細致認真,除了魄力有些不足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好。
這樣的人忠誠聽話,是她需要的。
至于她過去跟羅耀那點兒感情糾葛,不過是她一時情感的萌動而已,早時過境遷了。
能把情敵變成自己人,這才真正的厲害。
優(yōu)秀的男人必然吸引漂亮的女人,這是自然定律,如果一個男人很優(yōu)秀,他居然沒有女人喜歡的話,那不是這個男人的問題的話,就是女人的審美出現(xiàn)了問題。
“那我就聽慧姐的。”
“放心吧,我的助理職務(wù),還由你兼著,陽兆杰過來,先擔(dān)任秘書,看她能否適應(yīng),然后再考慮是否給她其他的安排?!睂m慧解釋道。
“慧姐,白蟻還說了一件事,蘇穎兒打算將自己心在住的小樓翻修一下,并且自己再學(xué)設(shè)計,買了一堆裝修的材料在家里,預(yù)計年后就會動工。”
“翻修房屋?”
“她說,家里廚房的水管曾經(jīng)壞過,墻壁受潮,剝落,蘇穎兒又是一個對生活環(huán)境品質(zhì)要求很高的人,所以,她不能忍受自己住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她要重新翻修一下房屋?!苯阌杲忉尩?,“我讓她司機搞到翻修的圖紙,當然,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br/>
“嗯,你這兩天約她一次,把微縮照相機交給她,將圖紙拍下來即可?!睂m慧仔細考慮了一下道。
谷</span>“慧姐,是我考慮不周?!?br/>
“沒事兒,以后你就會成熟起來的?!睂m慧呵呵一笑,“軍技室又不少年輕才俊,你要是看山了誰,跟慧姐說,慧姐幫你牽線搭橋,你也到了該談戀愛結(jié)婚的年紀了?!?br/>
“慧姐,我真沒想過這件事兒……”姜筱雨聞言,不由的驚慌失措起來。
“沒關(guān)系,我就是隨口一說,要是真放不下……”宮慧道。
“慧姐,您誤會了,我對羅副主任并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苯阌陣樍艘惶呐K都有漏了一拍。
“好了,我跟你說著玩呢,瞧把你給嚇的?!睂m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慧姐,您這樣,我可不敢再留在軍技室了?!苯阌昝Φ?。
“放心吧,姐真沒那個意思。”宮慧笑道,“咱們相處時日也不短了,還不了解你嗎?”
……
SPB,軍統(tǒng)療養(yǎng)所。
“葉處,您交代的事兒,我都辦了,您還要我怎么樣?”蘇離相當不滿了。
“蘇兄,別生氣,就算不用試探羅攸寧了,咱們的計劃還的進行吧?!比~重光道,“咱們得把那李國棟安全的送出山城吧?”
“那葉處的意思是?”
“找一個人,扮成李國棟,把真的偷偷的送走,你覺得這個金蟬脫殼的辦法如何?”
“你還是再想試探……”
“蘇兄,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嗎?”葉重光打斷了蘇離的話,目光閃爍道。
蘇離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了,只要不是讓他直接面對羅耀,那就沒有問題。
“這就對了,這個秘密你知,我知,不可讓第三人知道,明白嗎?!比~重光嚴肅的道。
蘇離點了點頭:“那人呢?”
“人我給你找好了,也給你帶過來了?!比~重光嘿嘿一笑道。
“好吧,就照葉處的意思辦?!?br/>
“今晚是除夕,明天一早就安排他離開?!比~重光將李國棟悄悄的接走,汽車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留下一個假的“李國棟”繼續(xù)住在了療養(yǎng)所。
還別說,這個假的很真的身高和面孔還真有那么幾分相似,他自從住進來,就沒出過自己的房門,吃飯和方便都在室內(nèi)解決,也不要人伺候,每天要求也不多,就是看報,還有收聽廣播,有時候,還聽那些“犯禁”的廣播。
但葉重光交代了,這個人無論做什么,他都要滿足,只要他不走出房間半步就行。
好在他也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不要給他安排。
……
一晃的功夫,這年就過去了。
除夕夜值班,初一一早羅耀回家吃早飯,然后睡了一覺,爬起來,吃了個午飯就又回軍技室了。
初二得走動一下,拜年。
這一天時間就過去了,晚上回來,還的堅守軍技室崗位,日寇可不會因為大過年的,就停止刀兵,他們進攻的更加兇猛。
不過這一次,他們遭到了第五戰(zhàn)區(qū)優(yōu)勢兵力的猛烈阻擊,傷亡慘重,戰(zhàn)場的態(tài)勢也沒有一邊倒了。
這說明此消彼長之下,在華的日軍也出現(xiàn)了戰(zhàn)力不濟,甚至疲軟的現(xiàn)象。
東北風(fēng)云變幻,雙方在邊境線陳兵百萬,隨時都有大戰(zhàn)的可能。
羅耀知道,這一切只是假象,日本國內(nèi)并無在這個時候跟蘇俄動手的打算。
只不過關(guān)東軍內(nèi)部還有一些不安的分子,叫嚷著要給蘇俄顏色瞧瞧,甚至有隨時挑起事端的打算。
太遠了,國民政府鞭長莫及,其實,若真的在東北地區(qū)發(fā)生大戰(zhàn),只怕老頭子也是樂見其成的。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日本不傻,蘇俄遠東地區(qū)地下資源是很豐富,可是想要開采并利用的話,沒十年八年出不了成果,現(xiàn)在的日本有些等不及,何況,他們幾次挑釁都輸?shù)袅肆?,再打,很可能還是輸,那就喪失了南下奪戰(zhàn)南洋和南亞的大好機會了。
那里的資源開采已經(jīng)相當成熟了,基本上稍微接手后,就能源源不斷的供應(yīng)本土。
傻子都知道,先易后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