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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026章: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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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荀本意只是淺嘗輒止, 只是人心常貪,豈能輕易滿足?
    或許方才他的確只想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但真當他嘗到了甜頭, 心中的貪念便抑制不住,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他鼻息之間滿是屬于她的芳香,如蘭似麝, 讓人忍不住沉溺。
    然比她身上芳香還要醉人的是她朱紅的唇, 好似抹了上等的蜜, 甜得他心尖兒都顫了。
    藺荀只覺氣血上涌,匯集身下, 渾身立時變得僵硬, 最后他難舍難分地強迫自己離開,氣息不穩,紊亂急促。
    他手背蓋在目上, 靜緩許久,氣息才終于沉穩下來。
    藺荀再度睜眼,靜靜凝望阿嫵的側顏, 用他的眸光一點一滴地將她的五官描繪。
    都言女大十八變, 但她的模樣卻和以前沒有兩樣, 只是氣勢比起年歲尚幼之時多了些疏離與高華, 不如七八歲時那般平易近人。
    建始十一年,南陽王臨淮王等人之兄, 即建始帝駕崩, 其子息單薄, 便傳位于年僅七歲的太子。
    次年太子即位,母后郭氏把持朝政,同年改元承平。
    藺荀永遠都忘不了,曾為劉令所害,淪為臨淮王府上之奴的那段時日。
    承平元年,新帝即位,王侯皆入洛陽朝拜,那時他與兄長若是未能入京,至今恐怕還是……臨淮王座下閹豎郭讓手里的兩條賤命……
    藺荀眼光黑沉似水,里頭忽積了弄得化不開的陰郁,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當年欺辱過他,欺辱過他家人之人,譬如高措,劉令……都已為他手刃。唯有郭讓那賊子,至今還偏安江左,為臨淮王所寵幸。
    藺荀握拳,露出一絲冷笑。
    要報此仇,他也并不急于一時片刻,總有一日,郭讓的頭終要被他摘下。
    藺荀目光轉而落在阿嫵的面上,眼中的黑沉漸漸消退許多,他在她眼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隨后擁她入懷,唇角不由自主揚起一絲弧度,來日方長,今夜就先收個利息,權當是今夜她謝她多次的謝禮罷。
    翌日,阿嫵醒時覺得身子很是不適,尤其是腰上,好似箍了一塊沉鐵,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阿嫵驚覺不對,陡然睜開惺忪眸子,睡意全無。
    原來她腰上的重壓不是旁的,而是睡在內側之人似鐵一般的胳膊,此次此刻,她的頭正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若叫外人瞧來,必然是一副兩人相擁而眠,繾綣旖旎的畫面。
    阿嫵慌亂極了,垂首見自己衣襟整齊,又忙瞧了藺荀一眼,見他尚未清醒,這才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阿嫵小幅度輕輕動作,試圖在他醒前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免得一會兒二人大眼瞪小眼,徒生不必要的尷尬。
    誰料她剛搭上他的胳膊,她的頭頂便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昨夜你囈語連連,一邊哭鬧,還一邊往我懷里竄,任如何推攘都是個不動如山的模樣?!?br/>     阿嫵想也不想,立時反駁,眼眸微睜大幾分,“怎可能?”
    她忙拿開他的胳膊,擁被坐了起來,對上他的視線,狐疑,“我,主動往你懷里靠?”
    藺荀臉不紅心不跳點頭。
    阿嫵搖頭,篤定道:“絕無可能?!彼箜敹鄷弑?,絕無可能差成這般。
    藺荀右手虛虛撐著額,方才落在阿嫵腰肢上的手收回,掩在唇邊輕打了個呵欠,眉頭微動,“我誆你作甚?”
    此時他衣襟散亂,前襟松松垮垮地堆疊,露出胸前大半肌膚,與當下追求膚色白皙的王公不同,他膚色似蜜,自含一股天然的力量感,阿嫵偶然一瞥,但見他胸腹之處俱是線條流暢,極富力量的肌理,隱隱之中,她好似還瞥見了一點淡紅……
    阿嫵如被針扎中,面皮發燒,忙回轉過頭,匆匆攏了衣襟轉向外面,心跳如擂,已完全沒有心思同他理論下去。
    阿嫵握拳,昨日才對他稍有改觀,今日便忽又覺得他面目輕佻起來。
    她本想讓他將衣穿好,可一想此人平時的散漫做派,心念說了也是白說,說不定還會借機于言語上輕薄她。
    藺荀目光落在阿嫵泛紅的耳垂上,后知后覺地垂首,見自己衣襟散開,唇角不由微掀。
    只是她愈是這樣嬌羞易怒,反倒愈讓他生了捉弄之心。
    藺荀陡然靠近,在阿嫵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阿嫵羞了?”
    他這一猝不及防地涼氣吹來,讓阿嫵如遭雷擊,連腿上不便都未顧及,幾乎立時便捂住了脖子,似那被踩了尾巴的貓兒,陡然從床榻上彈起,目露控訴,語氣因羞惱交加而顫抖,“藺荀……你,不知羞恥!”
    阿嫵心跳如擂,頸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渾身燙得似火。
    然,剛跳出一步就因腿上的傷,疼得雙眉一攏,面色一白。
    藺荀見狀連忙下去扶她,阿嫵此刻恨他要死,壓根不想理會他,自然排斥他的觸碰。
    只是她那點子力氣豈能杠得過他?最后還是被他攙扶回了榻上。
    阿嫵閉唇不語,嘴巴緊得似蚌殼,任憑他再說什么,她都不發一言。
    這是擺明了不愿再與他多言。
    可惜藺荀完全沒有這個自覺,他心中覺得好笑,還欲再言,正待此時楚翁上門,說是庾清登門,有事相商。
    藺荀立時收斂神色,穿戴妥當之后,安撫了阿嫵幾句便去了議事廳。
    阿嫵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再度在心里連連暗罵:不知羞恥,登徒浪子!
    “弘農楊氏與太后勾結已久,年初太后便借楊睿之手,聯合戶官明以修編戶籍為由,實際暗集府兵,意圖壯大勢力。上月,盧太后又借故撤了顯陽衛尉陳亭職務,將顯陽殿外的人清洗大半,是為脫離監視,培養自己的耳目?!?br/>     楊睿暗自屯兵的證據早落在了庾清之手,只要晚宴上楊睿出口攀咬太后,那他們便可趁機再削盧太后勢力。若他不出聲,那藺荀也可順勢治他一個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之罪。
    無論如何,大鴻臚丞楊睿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才會在晚宴當夜觸柱而亡,將身后的爛攤子扔給了盧太后。
    如果不然,一旦牽扯到私自屯兵之事當中,必會累計家小。若先他死了,那便是死無對證,他也正好以他之血警醒族人,就算史書工筆之下,留的也是他楊睿不畏強權,為燕侯所逼所辱而亡。
    唯有這般死法,才可保全他的一派清名。
    即便事后藺荀將屯兵之事牽扯到他的身上,只要他的族人稍微動作,世人也會覺得這是燕侯為掩蓋其殘暴之行,才故意往他身上潑下的臟水。
    可他若時活著等帶燕侯的鍘刀降臨,到時候罪名一旦被安插在頭上,那便無論如何都無法洗脫了。
    只是楊睿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他那一撞力道不夠,竟微能完全死透,還被醫術高超的太醫令給救了回來,如今尚且還吊著半口氣。
    雖說也是離死不遠,半死不活的,但總歸還算是活著。
    “楊睿倒是忙著以死脫身,只可惜,上天并不給他機會。伯先,此事你著手讓人去辦理此事,楊家人該懲便懲,無需手軟?!?br/>     “不過區區幾年,洛陽的貴族們真是貴人多忘事?!比昵?,洛陽權貴深感藺荀之威脅,便起事設下了一場鴻門宴。
    未想最后這場鴻門宴竟為藺荀做了嫁衣裳,藺荀帶人反圍皇宮,將赴宴的大半貴族斬于殿內,血流成河。
    之后,他坐鎮皇宮控制盧太后與魏帝,連發數令,對內肅清皇宮,外內徹底重洗王都勢力。
    “至于盧太后……”藺荀眼一瞇,神色冷凝逼人,“她最近實在太閑,需給她尋些事做才好?!?br/>     庾清聲一頓,“主上,裴融……興許快要歸來了?!?br/>     藺荀目光一亮,唇角揚起幾分嘲弄的笑意,“裴融歸了?大善?!?br/>     這裴融回來得可正是時候。
    裴融乃盧太后表兄,其母與盧太后之母乃是同胞姊妹,三面前那場動亂,盧太后的母族范陽盧氏并非最大的主力,其中出力最多的反而是裴融所在的河東裴氏。
    當年宴上,盧太后的姨夫和多名表兄都被斬殺,其余裴氏的男丁,都在此后被藺荀以各種明目,貶斥出了洛陽。
    裴家嫡系的男丁之中,唯有這四郎裴融尚存于世,先前入了藺荀府上那裴五娘便是這裴融的庶女。
    藺荀道:“裴融既然歸京,那必然要風光才是,伯先,你尋個清閑可隨意進出皇宮的職位給他,讓那裴融多與盧太后走動走動,聯絡一番感情?!?br/>     庾清知曉藺荀用意,點頭。
    “許牧與南方,最近可有何異動?”藺荀大婚那日,庾清忽然接到情報,說是許牧似乎動作有異,他原本被藺荀打了臉,心中怨恨非常,日日都派了探子打探汝南情勢,兵駐幾何……
    近來,許牧仍頻頻派人張望,私下里卻開始暗囤糧草。
    秋日豐收,囤糧本是常事,但他今年卻四處征集米糧,囤糧卻比往年多出十萬石。
    這還只是他們所打探到了情報,興許具體還遠不止十萬石之數……
    而南方也并不安分,庾清懷疑兩方有所勾結。
    幾番查驗之后,他愈疑此事,“屬下懷疑許牧或已暗中同臨淮王結盟,就算兩方毫無干系,以許牧此人脾性,至多年底……汝南便危矣。”
    藺荀沉眉,神色很是凝重,“此事我知?!弊源龜缽膩聿皇撬男问轮L,他眸光極冷,唇邊笑意森森,“洛陽這邊盡快讓他們安分下來?!贝尻柺铝?,完全沒有后顧之憂,他才能分出全部精力對付許牧。
    聊完正事,庾清要退,藺荀思忖半晌,還是叫住了他。
    “伯先,我有一憂?!?br/>     “主上憂何?伯先愿分憂解難?!?br/>     “若得一物,四方皆生覬覦,吾恐寶物被盜之憂,該何解?”藺荀輕咳一聲,素來散漫的面上難得有幾分不自在之色。
    以庾清之才,再聯系到昨日的事,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他何出此言了。
    藺荀也不怕被庾清勘破,只是……他若直言直語道出他心中所憂,那才真是丟了顏面,故而只能用了這種迂回的法子來問。
    庾清眸光微動,揚唇道:“以主上身份,怕是無人膽敢覬覦你之所有,主上多慮了?!?br/>     無人膽敢覬覦?呵,可他瞧著那王三郎倒是敢得很。
    昨日那巾帕為盧太后所造假不錯,但那份新婚賀禮,藺荀知曉,確確實實是從王三郎手頭送出。
    既然已是陌路人,他還如此惺惺作態,實令人不爽至極。
    藺荀眼風一冷,神色有些陰沉,“世上由來不乏眼盲心瞎之輩,若那不長眼的執意如此,又該如何?”
    庾清了悟,說到底,他不過是想將他與阿嫵的關系告知天下,讓那些覬覦她的人死了心思。
    “若解此局,得先看此寶是死是活,能否認主,再分而論之?!?br/>     “若是活物,自能辨人識物,認清明主,世人觀之,自然知曉明白寶物乃主上所有,無人敢覬覦。退一步,即便有人欲奪其寶,若這寶物本身知曉主上之德,必然不會輕易離去,另易別主。若是死物……”
    庾清沉吟之后笑道:“那便只能刻以名姓,宣之于眾了,好叫世人都知曉此物為你所有了?!?br/>     其實現下藺荀還有些拿不準阿嫵之意,若王三郎真有意奪她……
    藺荀不由想起大婚那夜她的囈語,心神陡然變得不寧,神色也不由難看起來。
    只要他能給予她王三郎無法給予的,那她自然是離不開他。
    不過僅僅是這些,藺荀還覺不夠,他主要是想叫王三郎歇了對阿嫵之心,莫再覬覦。
    刻意名姓,宣之于眾……
    藺荀將這八字在口中研磨一番,眸光忽亮,“甚好。”顯然胸中已有計較。
    庾清道:“能為主上分憂,乃伯先之幸?!?br/>     ……
    藺荀等人在洛陽只待了三日,三日之后便啟程回燕,阿嫵與藺荀回到薊城的第二日,藺夫人便上門前來拜訪。
    阿嫵的腿還有些沒有恢復,為了不留疤,醫丞吩咐傷口完全結痂之前勿要多動,她便未起身,坐著迎了她。
    藺容看阿嫵一眼,道:“聽聞你腿傷了,可有大礙?”
    因阿嫵對藺荀態度稍有改變,故而對藺容比之先前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真誠,“多謝阿姊記掛,就是磕破了流了些血罷了,如今已無大礙?!?br/>     藺容點頭,“無礙便好。”她眸光一沉,狀似不經意道:“據聞那日宴上,安東將軍親自送了賀禮?”
    藺容面色無奇,但話底還是隱隱帶了幾分探究之意。
    “確有此事?!卑持捞A夫人想問什么,索性干脆道:“阿姊你放心,我與那王三郎之間并無什么,如今婚我已另嫁,他亦再娶,以后各有各的道,互不相干?!?br/>     藺容眸光幾分贊同,為阿嫵的通透滿意了幾分。
    有些事情,遮遮掩掩的反倒弄得大家都不快活,她這樣干脆直接也好,也省得她浪費那心思來委婉提點她。
    藺容又道:“這些日子,你同仲淵相處如何?”
    藺容雖對阿嫵并不十分滿意,但她到底人已入了他藺家的門,又是阿弟中意的……藺容嘆了口氣,若能好生和氣的過日子,那便再好不過了。
    所以她今日才會親自前來探望。
    一則是想瞧瞧她現今的態度,二則也是受了阿弟的囑托。
    阿嫵道:“他待我甚好。”
    “你知仲淵之心便好?!?br/>     “如今他已為你遣散姬妾,試問兒郎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遑論王侯。以仲淵如今的身份為你做到如此,已是足夠,你若能好好待他………”她眸光掠過阿嫵平坦的肚腹,“早日同他生下個一男半女,你這燕侯夫人的地位亦不會動搖?!?br/>     “我以為,而今這世道,燕侯夫人比你的翁主之位或許更為值錢?!碧A容這話說的直接,甚至頗有些刺耳,但卻是字字珠璣,可以說是一番肺腑之言了。
    阿嫵垂眸應下,“多謝阿姊教誨,此話阿嫵記在心下了?!?br/>     藺容走后,桂嫗沉默了半晌,最后道:“就連老奴原也以為翁主你此入了薊城,必然要受磋磨。只是未料這燕侯與常人不同,竟不計前嫌,待翁主還算尚可?!?br/>     阿嫵回想近來若逢種種,恍若黃粱一夢。她以為自己已足夠清醒,卻一直以來都是霧里探花,并不是真正的清醒。只是夢終有醒時,如今,她是真真切切地有種明悟之感了。
    阿嫵目有愧色,嘆了口氣,“之前……的確是我們小人之心了?!?br/>     桂嫗道:“如今這世道君弱臣強,處處都不安生。方才藺夫人所言雖過于直接,老奴卻以為甚是……有理。?!?br/>     “當務之要,老奴認為你應當聽從藺夫人方才所言?!比羰俏讨饔辛俗铀?,才能迅速地在此地站穩腳跟啊。
    阿嫵靜默許久,目光落在窗外隨風搖曳的一朵花上,那花兒生在一顆大樹之下,些微的光通過枝葉孔隙輕灑于上,將花枝綠葉都照得瑩瑩發亮。
    夏時日光充足,卻不必遭受酷暑,冬時霜降雪落,卻無懼折枝彎腰。
    上有大樹遮風擋雨,也難怪這株鮮花會生的那般好。
    阿嫵垂眸,憶及那日宮中楊睿撞柱的慘景,眸色深了些。
    倘若一味依托外物,就算一時風光,也終究成不了氣候。若是有朝一日大樹傾倒,那那樹下的朵嬌花又該如何自處呢?
    阿嫵念及母親兄長,眸光漸漸堅定。
    便是嬌花也能成長,今有大樹相護,只愿有朝一日她也能成為大樹,護住她想護之人。
    不過這世間之事,并非僅憑知曉就能輕易辦做到。
    阿嫵何嘗不知桂嫗所言,她心底到底有所顧慮,“以往我之所為實在過于任性,阿嫗,倘若有人這樣待你,你能輕易拋卻成見嗎?”
    桂嫗遲疑了。
    阿嫵昨夜反思,若有人似她曾待藺荀那樣待她,要她毫無芥蒂的拋卻成見只怕是極難。
    阿嫵見桂嫗攏眉,唇角微勾,笑道:“不過,阿嫗你放心,昨夜我思索一晚,對今后的路已有打算。凡事不可操之過急,我同他……還是順應自然,慢慢來罷?!?br/>     桂嫗欣然點頭,“翁主能想明白,自是最好?!?br/>     ……
    阿嫵休養數日,腿也已好得差不多了。
    這日,她無聊得很,正給池中的魚兒喂食,忽接到藺荀讓她隨他外出的消息。
    伴隨這道消息而來的,還有一套異常華麗的上襦下裙并大袖衫。
    上襦為鳳仙粉,衣襟袖口滾了竹月色細邊,裙為雪蘭色的曳地的多幅長裙,外罩的青金袖衫滾了細邊,寬大的袖口與襟處繡著細密繁復的綠紋,很有種生機盎然的味道。
    桂嫗拂過衣上活靈活現的紋路,不由嘆道:“這衣裙繡工非凡,栩栩如生,尤其是這花形……像是蘭草,瞧著又不是,真是好生奇特?!鼻嘟鸫笮渖郎霞氈碌毓磁[蔥嫩綠,那綠色之間還摻雜了些許的粉,與鳳仙粉上襦的兩相呼應,有種格外的清新雅致。
    阿嫵一眼便很喜這套衣裙。
    “燕侯可有說去往何處?”
    玉枝搖頭,“傳話的阿嫗只將衣物給了婢子,旁的但是并未吩咐。”
    阿嫵點點頭,“玉枝先替我梳妝罷。”
    這身衣裙很是與眾不同,藺荀又差了人親自送來,阿嫵便理所應當的以為他是要她陪他一道去赴什么宴會。
    既是赴宴,那必然要比平時端莊正式一些,阿嫵故便讓玉枝替她梳了一個繁復的驚鵠髻。
    如瀑鴉發齊齊并,形若鳥振雙翼,自又種飄逸靈動之感,時下流行花樹,為了與衣服相配,阿嫵讓玉枝揀了一對三股合一的鳳鳥花樹,其下綴了細細金片,走起路來,泠泠作響。
    藺荀到時,瞧見阿嫵今日裝扮之時,眸光在她身上的花紋停留幾瞬,眸底微亮,唇角也不由自主上揚幾分。
    “走罷?!?br/>     阿嫵點頭,見他竟是一身玄色嵌銀邊的尋常寬袍,不由有些詫異。雖說他為燕侯,燕郡之內以他為長,可赴宴到底是正式場合,他竟穿得如此隨意?阿嫵轉念又想,此人一貫如此,便是他穿著單衣去人家府上拜訪,怕也無人敢言他一句不是。
    這樣一想,阿嫵覺得他這樣穿倒也正常。
    一路前行,穿街過巷,牛車行至熙熙攘攘,熱鬧的街上忽而停住,阿嫵下意識拉開車簾探了探前方,見外頭人來人往,暢通無阻,并無擁堵。
    藺荀當先下了牛車,轉而對她遞出一只手來,
    阿嫵詫異,不解道:“不是要去赴宴嗎?怎在此停下了?”
    “誰同你說要去赴宴了?”他目光在阿嫵一身裝扮掃過,唇角微掀,“不過出來陪我采買些東西罷。”他面色無常,目似點漆,眸光掠過阿嫵之時,眼底隱隱揉了三分戲謔,“女為悅己者容,今日夫人的誠意,為夫感受到了?!?br/>     阿嫵一愣,而后面皮發熱,才知自己今日是會錯了意,竟鬧了個大笑話。
    只是若真要怪,也只能怪藺荀未言清楚,才叫她有所誤會。
    阿嫵她心里惱怒得很,面上扯出個假笑,“夫君多想,我不過以為是要去赴宴罷了。”言外之意是藺荀自作多情了。
    阿嫵冷冷睨他一眼,仿佛未瞧見藺荀伸出的手,冷著個臉往另一側下了牛車。
    藺荀自然將手收回負于身后,不但未怒,唇角的弧度反倒更深了些。
    若是阿嫵知曉他是故意如此逗弄于她,只怕又要在心中暗罵他一句無恥。
    下車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家首飾鋪子。
    阿嫵隨藺荀入內,藺荀道,“你挑挑,若覺得好的,一并買下?!?br/>     阿嫵本不想理他,但他此言籠統的很,她心里藏了疑問,只好道:“是挑首飾還是玉佩,買給何人,買來做甚?”
    “你只挑覺得好的便可,其他的不必過問?!?br/>     因方才之事,阿嫵心中的怒氣還未消退,聽他如此說,眸光不由一亮,露出盈盈笑意來,“夫主是說,我挑什么,你便買什么?”
    藺荀點頭。
    阿嫵當即揚眉,揮手將身后隨他們而來的仆役喚至跟前,她輕移蓮步,姿態優雅的站立于衷心,纖纖細手朝四周頻頻指揮,“你們聽著,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是這只玉鐲,是那只祖母綠的,那塊羊脂玉的玉佩是上品,對。還有,那五彩蓮花金冠,富貴雀登枝金簪和那邊那塊紅翡吊墜也不錯……”
    她一口不帶緩氣的將命令速速下達,指派到最后,阿嫵額頭上已然泛出了些細汗,但她絲毫不覺疲累,只覺痛快解氣得很。
    六個仆役分為兩列而立,每人手中的托盤里都滿滿當當的呈放著價值不菲的玉器首飾。
    阿嫵面上笑意更濃,眸底隱帶了幾分得意,“夫主,這些玉件兒各個品相不凡,皆屬上品?!?br/>     掌柜面色漲紅,目光灼灼,激動得難以自抑,話語帶顫,“女君,女君好眼光!這些的確都是店中的上品。”他不由吞了吞唾沫,方才他粗略估計了一下,燕侯夫人一共指定了一百二十八件兒玉器首飾……
    既是上品,價值必然不凡,若燕侯真的將這些一并買回,那光是他今日的進項便可抵得上三四年的收成了。
    藺荀豈能瞧不見阿嫵眼底的挑釁,心中不由一嗤,心道還真是個小心眼的。
    “既是夫人所喜,淵豈敢不從?”
    阿嫵一愣。
    這一百二十八件玉器首飾,若要全部買下,即便以他財力也算是一比不小的花銷,正是因此,阿嫵篤定了他不會聽從她的‘胡來’,才故意這樣胡亂指揮,有意要給他難堪。
    誰料他竟還真要全部買下?
    再聽他話中之意……若真買了這些個東西,那豈不是成了為了討好她,才買下的。
    如此一來,傳了出去,她豈不是要成一個不知世間疾苦,只是享樂揮霍銀錢的廢物了?
    阿嫵對上他的目光,心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又被誆了!
    阿嫵咬牙,繃著笑搖頭,“我只是…覺得這些都不錯,并未說全部要買下?!?br/>     掌柜聽了此話,怎甘心到嘴的鴨子飛了,忙端著笑道:“燕侯對女君果然厚愛,女君若欣喜,仆可讓些便利與女君。”掌柜生怕阿嫵反悔,忙將方才那個喜鵲登枝富貴簪捧上,夸耀道:“像這只喜鵲登枝富貴簪便與女君今日這身衣服極為相配,這衣上的荀草與喜鵲相映成趣,必然靈動活潑得很?!?br/>     阿嫵本無心聽掌柜的夸耀,隨后聽聞‘荀草’二字,才終覺不對。
    阿嫵揚起衣袖,“你方才言……這紋理是荀草?”
    掌柜道:“是也,青要之山有草焉,其狀如葌,而方莖、黃華、赤實,其本如藁本,名曰荀草,服之美人色。”①
    “此草長于獨獨生于燕郡,女君不知,也實屬正常?!?br/>     掌柜又道:“女君果然同君侯恩愛甚篤,便是衣物都要刻以君侯名姓,實令人欽之羨之。”
    藺荀之名里頭的荀字,取自的便是這香草荀草之意。
    今日她將繡滿荀草的衣服穿到身上到外頭來招搖,旁人莫不以為,她是為了討藺荀歡心,才將這衣服穿出來的罷……
    阿嫵眼眸梭然睜大幾分,瞬間只覺十分尷尬,難以置信地瞧著藺荀,雙手攥緊。
    這人……臉皮怎生如此之厚。
    藺荀恍若未瞧見阿嫵的眼神,神色自若對掌柜吩咐道:“全部包下。”端的是財大氣粗,揮灑千金。
    掌柜歡欣不已,甚是激動差店仆去取錦盒。
    阿嫵聞言蹙眉,不由氣短,這下倒是換作她來著急煎熬了,“你真要全部買下?一會歸去,你長姊若問起此事,該如何交代?”
    藺容若以為這是她攛掇藺荀買了這許多無用的金銀玉石,那該如何是好?
    “你將東西揀選一半給阿姊便可,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收好?!?br/>     藺荀不懂這些女郎用的玩意,這么些年來,他也從未送過長姊這些,今日正好借著阿嫵的手將這些送她讓她歡喜一番。
    阿嫵冷著臉搖頭,“我不喜歡,不樂意,我若真要喜歡,自己會買。”
    阿嫵語氣不好,藺荀以為她瞧不上這些,面色不由一沉,“你這是瞧不上?”
    “過量即為奢?!痹洶骋郧安恢部啵F在知曉,金銀不是揮霍在這些無用的死物上的。
    阿嫵道:“你麾下將士,若是知你如此鋪張,這般奢靡享樂,又該如何?”
    藺荀原本倒是沒想那么多,他今日無非就是想拉著刻以他藺荀之名的衣袍出來招搖,自然是如何高調如何來。
    好叫燕郡百姓,好叫世人知曉,燕侯的夫人心中時時刻刻都念叨于他,傾慕他到了要在衣袍上以荀草為視來表達她的滿腔戀慕。
    而他對她的要求有求必應,亦是百般寵愛。
    總歸,他們二人琴瑟和鳴,天造地設,那些暗自覬覦阿嫵之人便可趁機死了這心。
    若以往旁人做了這樣的糊涂事,藺荀聽了必然會嗤之以鼻。
    可今日,他自己卻犯了回這樣的糊涂。
    藺荀眸光微動,扯唇一笑,“夫人這樣為我考慮,我甚欣慰。”
    阿嫵氣急,“我只是不想因此事為長姊責罰?!?br/>     誰替他考慮了?
    她垂眸瞧了眼繡上的藺草,心頭煩的很,這一茬還沒了結呢,她才不會替他考慮。
    最后,阿嫵又精挑細選了一番,為藺容挑選了幾件合適的首飾,至于她自己的首飾真真已是多到每日戴都不會重樣,故而并沒有什么心思。
    只是藺荀執意,她便只好選了那個喜鵲登枝富貴簪和五彩蓮花金冠。
    回程之時,阿嫵上了牛車神色便沉了下去,她尚在氣頭,豈會給他好臉色?
    藺荀想到上次捉弄她后,她竟能整整一日都不言不語,心下覺得不好,正想著該如何哄哄她,牛車驟然停住。
    藺荀反應敏捷,眼疾手快地扶住車身穩住了身子,阿嫵卻沒那么好運了,整個人差點撞上前面的車壁,好在藺荀穩住了她。
    藺荀神色陡沉,冷聲道:“外頭何事?!”他方才好像聽到了馬蹄聲,是那個不長眼的,竟敢在城中策馬疾行?
    藺荀掀開車簾,神色不由一愣。
    外頭自馬上翻身而行的不是旁人,竟是庾清。
    見是庾清,藺荀心頭的邪火消了大半,見他行色匆匆,神色很不對勁,心中覺得不妙。
    庾清靠近幾分,在車旁站立,神色亦是十分凝重,“主上,汝南生亂,許牧擒了劉氏阿窈,意圖以其為質,逼汝南王不戰而降。"
    阿嫵原本還正同藺荀置氣,聞言臉色順白,渾身顫抖,氣息都不暢了,“什么,阿窈,你說阿窈……阿窈她為許賊所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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