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池的公寓只有大件家具,都是房子自帶的,除此之外沒有多少雜物,顯得有點空。
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很暗,也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聲音。
顧清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出神了一會兒才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十點三十八分,還早呢。
夜行動物顧貓貓把自己縮進被子想接著窩一會兒。
可惜顧清池剛剛醒來,就被一直在床腳專心致志盯著顧清池的小貍花發現了。
它立刻高興的大聲喵喵叫起來,熱情的在床邊走來走去。
顧清池企圖把自己蒙進被子里。
片刻后,顧青池終于在持續不斷的甜膩叫聲中放棄了再睡一會兒的想法,坐了起來。
顧青池睡覺不喜歡穿成套的睡衣。
通常只穿一條褲子,有時候是五分褲有時候是長褲。
不管是什么衣服,所有穿起來舒適的衣服最后都會被顧青池當成睡衣。
窗簾沒有拉開,屋里光線有些暗。
顧青池半闔著眼睛,掀開了被子,發尾在光裸的背上匍匐,他的頭發特別黑,皮膚又白,白到在昏暗的屋子里都仿佛在發光,兩者在一起,給人一種糜艷的感覺。
他剛剛睡醒,眼微微闔著,眼尾天生有些上挑,這幅神態,自然就有一種慵懶跟色氣的感覺。
明明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一個眼神,一個挑眉皆是風情。
現在,他應該咬著一支煙,事后煙,而不是腳上趴著一只貓。
顧青池坐到床邊,雙手懶散的撐著床。
長腿伸展出好看的弧度,腳踩在地板上,小貍花見他起來了,叫聲就停止了,它討好的去蹭顧青池的腳踝。
顧青池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拿了旁邊的真絲襯衫隨意的披到身上,也懶得扣扣子,赤著腳就走到了客廳柜子前面,拿出了一只碗,放到小貍花前面,給它倒了小半碗貓糧。
小貍花一直在親親熱熱的試圖撒嬌到顧青池懷里。
顧青池被它纏的緊,皺著眉頭把小碗懟到它面前。
小貍花還不怎么大,蹲在碗面前,只露出個小腦袋。
它歪著腦袋叫了幾聲,見顧青池不動,繞過小碗,繼續抱住顧青池的腳踝,還伸出舌頭舔了幾下。
顧青池把它提著脖子拿開,又把水給它,小貍花還是堅持不懈的挪到顧青池身邊。
夠不到懷里沒關系,有腳踝可以抱也可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顧青池就跟松了一口氣一樣,直接快步走向門口要去開門了。
他完全沒有覺得自己這身衣服有什么問題,明明衣衫不整,神態卻自然到仿佛自己西裝革履。
顧青池很少在乎這些事情,他并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妥,也并不介意身體暴露在別人視線下。
這是那兩年帶給他的后遺癥,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別人忽視他的時候,他同樣也在忽視別人。
于是帶著一堆文件過來的葉里一抬頭就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顧青池,身后小貍花氣的喵喵叫著跟著跑過來。
他愣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才起?我不是跟你說過,今天中午會過來一趟?”
顧·活的跟個老年人一樣并不會經常看微信·青池:“啊,沒看到微信。”
葉里皺著眉進了門,把文件放在客廳茶幾上。
“你沒出去逛夜店吧?”
葉里前一個藝人就是夜店常客,他都不知道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顧青池坐到沙發上,懶人沙發都給他坐出了美人榻的感覺。
小貍花立刻狗腿的纏上去。
顧青池打了個哈欠,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就是習慣晚睡了。”
看著顧青池這幅樣子,葉里莫名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顧青池給人感覺就像只大貓,當一只大貓在你面前躺下露出肚皮的時候,誰都會覺得自己是被對方接納了的。
于是葉里不由自主就把顧青池劃入了自己的保護范圍。
尤其經紀人跟藝人,本來就是很親密的關系。
經紀人一般對自己藝人都會有種看孩子的感覺,葉里一向把兩者分的很清,現在也忍不住多操心了一點。
他原以為顧青池是很讓人放心的,現在卻發現顧青池在大事兒上挺靠譜的,事業也做的認真,生活上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熬夜對身體不好,整天悶在屋里也不好,這屋里捂的那么嚴實,連陽光都沒有——”
“對了,那貍花貓,怎么這么粘人,我養它的那幾天,冷酷的我以為它不會叫。”
顧青池也蹙眉,用腳輕輕把小貍花往外推了一下,很快它又像塊橡皮泥一樣粘回來。
顧青池非常困惑,看著不停抱住自己腳踝的貓有點困擾道。
“我不知道,我以為貓都不怎么粘人。”
葉里看著就差搖尾巴的小貍花有點嫉妒。
貓主子跟鏟屎官的角色在顧青池跟小貍花身上仿佛顛倒了過來。
一個一直冷漠拒絕,一個一直堅持不懈想吸。
葉里把文件整理好,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正式進入工作狀態。
他把窗簾都拉開,這房子采光不錯,屋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現在情況又變了一點,相應的發展路線也改變了,我已經把那兩個雜志封面拍攝給推了。”
顧青池沒什么反應,甚至有點高興,類似于老師布置的作業突然通知不用做了的那種高興。
葉里推了推眼鏡,對自家藝人這么沉穩很滿意。
“那個綜藝,表現不錯,里面節目穿的贊助商的衣服還記得嗎?雖然這事兒節目組做的不地道,但是結果還不錯,現在贊助商聯系我了,找你做他們這個衣服系列的代言人。”
葉里比了一個數字。
“開價六位數。”
葉里站了起來,張開手臂,他曾經簽過七位數甚至八位數的合越,但看著奇跡在自己手上誕生,他不能無動于衷。
他要重新評估顧青池了。
“你已經不能算毫無基礎的新人了,光看粉絲能算得上三線流量,而你甚至還正式沒出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你將前途無量,星途坦蕩!”
顧青池支著下巴,又一次推開了開始上嘴舔的小貍花,有些百無聊賴,只聽到,他輕輕啊了一聲,似乎無甚意義。
但葉里一點也不介意,他已經習慣顧青池這種性格了,要是顧清池是那種不甘于現狀的人,也不可能默默無聞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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