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駱瑾的情況之后,病房里的三人都是面色凝重。
周小珍道:“海闊天空不是說要十多年嘛,駱瑾進四院沒有十年吧?”
“海闊天空也說了,和下副本的頻率還是體能卡的使用有關系。”趙嵐語氣低沉,“駱瑾他下副本的頻率太快了,并且體能卡用了不少,至少不比我們少。”
“那怎么辦?”向來大大咧咧的周小珍也開始后怕,“我們也用了挺多體能卡的,怎么辦?”
余笑雙手握在一起,低著頭,鬢邊的碎發垂落在兩頰,她道:“我們還沒有出現狀況,所以你不用太擔心,病房里是安全的。”
周小珍:“可是我們要下副本賺積分啊。”
“積分不下副本也能賺,我可以賣符。”余笑道。
趙嵐看向余笑,眼中是深深憂慮,“可是你在醫院有職位,你要定期去圣伊麗莎白蓋章,還要去副本里做考核。”
這才是余笑最擔心的,積分她不出病房也能獲得,但工作怎么辦?想辦法辭掉工作,然后一直待在病房里不出去嗎?
她發愁的抓了抓頭發,仰起頭長長的呼出口氣,“活著好難啊。”
活著好難,這是病房里三個人的內心寫照。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卻發現這條路似乎走不通。
“笑笑,你想辦法辭掉工作吧。”趙嵐握住她的手,“你會畫符,即使不下副本你也能湊夠積分的。”
余笑沒說話,她心里很亂。她是可以靠畫符賺積分,但是別人呢?六所醫院這么多的病人,會畫符的有幾個?
余笑問:“那些不會畫符的病人就沒法離開醫院了嗎?”
趙嵐一愣,思索道:“不能說完全沒有機會,海闊天空也說了,陰氣的侵蝕是需要時間的。也許只要在陰氣侵蝕人體造成嚴重的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湊夠積分,也是可以離開的。”
話雖如此,但駱瑾賺積分的速度夠快了吧?他不僅下副本的頻率快,還做生意賺積分,就連他也在湊夠積分之前出了問題。
“你還要下副本?”陸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好友,“剛才余笑說的話你沒聽清?”
駱瑾坐在椅子上拿著茶杯,一如既往的冷靜沉默,片刻之后他道:“那不然呢?”
陸尋:“什么?”
“就這樣待在病房里,將積攢下來的積分一點一點用光嗎?”駱瑾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杯壁,“到時候還是要下副本。”
陸尋愣住了,駱瑾道:“不如繼續下副本,在我徹底瘋掉之前湊夠積分離開這里。”
“骨碌……”
門外響起了熟悉的推車聲,黑暗的病房中,亂糟糟的被子動了動。海闊天空將頭從被子里探了出來,他嗅到了極其誘人的香味,隨著推車越來越近。
“咚咚咚。”
“買飯嗎?今天有腦漿三明治哦。”
他清晰的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不知不覺人已經來到了門邊。香味更加濃烈了,門外的東西對他有極致的誘記惑。
“滾。”他說:“快滾。”
推車漸行漸遠,還能聽見送餐員愉快的哼歌聲。從前他剛進入醫院的時候,在門內根本嗅不到任何氣味,送餐員也從不哼歌,近些年送餐員哼歌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他又回到了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牢牢的綁住。他害怕自己什么時候會控制不住的打開門,走出病房。他有預感,一旦他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余笑三人在病房里商量許久,認為她們還有時間的。駱瑾下副本的頻率并不比她們慢,也是過了好幾年之后才開始出現癥狀的。所以她們還有時間,她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些時間內盡快湊夠三人所需要的積分。
三人聚在一起拿著紙仔仔細細的算了一次賬,余笑上一次從副本出來,就已經有一千多積分了,這次在副本里沒來得及賣符箓,只賣了十張,加上過副本獲得的二十二個積分,一共是五十二積分。
這幾天她賣了一些符箓,也賣了一些功能卡。功能卡賣的很貴,三十積分一張,一共賣出了五張,所以她現在一共有1272積分。
趙嵐的積分是80,周小珍的積分是88,平均她們每個人要離開副本所需的積分是1825以上。所以她們總共還需要四千多的積分,這些積分光靠賣功能卡是不夠的,因為那些功能卡里,一次性道具功能卡賣不了三十一張,以及一次性倒霉卡之類的賣不出去。
所以還是得賣符箓。
算完賬之后,余笑突然發現,功能卡之類的并不安全,只有使用符箓是完全沒有副作用的。于是她再次研究了一下四院那個教畫符的帖子,對比了一下商城里出售的符箓,余笑發現帖子里的符箓種類并不齊全。不止是不齊全,甚至少了很多。
研究了一下,她有些明白了,商城里的符箓種類雖然多,但是有很多是患者們用不上的,比如說祈雨符避火符這種。帖子里的符箓都是患者們用得上的,類似于運雷打祟符這種,簡單直接又好用的。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畫符也是為了自己用或者賣。除非是特別喜愛畫符,否則誰也不會用寶貴的黃表紙朱砂去畫一些根本用不上也賣不出去的符箓。
余笑也發現了這一點,她還未進入六院就開始畫符,但是至今她也只畫了三種符箓,運雷打祟符,療危患符,護身命符。
因為她的確是夠用了,運雷打祟符用來攻擊,療危患符用來治病療傷,護身命符用來防身。正因如此,她已經挺長時間沒有嘗試學習新的符箓了。
她將帖子又看了一遍,沒有什么功能特別的符箓。于是余笑又開始翻商城符箓區,她看見了除狐媚符,主催生育符……
她看得煩躁無比,這種符有什么用?用來給鬼接生嗎?
還有一些符,看名字她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關于這些符箓的功能也沒有介紹,而且畫符不是光看就能畫。不同的符畫法也不同,從哪里起筆,從哪里結束都是有講究的。
余笑之前畫符都是按照帖子里的教程畫的,所以成功率很高。讓她自己去研究一種符箓&記30340;畫法,她也不敢保證成功率。
如果四院教畫符的大佬是她們六院的就好了,余笑就可以請教他了。
因為她一直唉聲嘆氣,引起了趙嵐的注意。當趙嵐得知了她的煩惱之后,道:“或許駱瑾他們認識呢。”
“你是說讓駱瑾把大師的電話給我?”余笑問。
“不可以嗎?”趙嵐道。
好像確實可以,余笑立刻給駱瑾打電話。
“不認識。”這是駱瑾的回答。
余笑有點不懂,“怎么會呢?你們的生意做的這么廣。”
“我們也曾想過找到他,但是找不到。”駱瑾道:“他從不在論壇里透露自己的信息,也沒有人在副本離見過他,后來我們放棄了。”
真是難辦啊,余笑糾結起來。
駱瑾破天荒的沒有問她是怎么知道四院有這個人的,也沒有問她找這位畫符大師做什么。他在通話結束之前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要下副本了。”
“啊?”余笑激動的道:“為什么?我不是對你說了,下副本的頻率太快了不好嗎?”
駱瑾沉默了一下,道:“但我需要積分。”
于是余笑也沉默了。
電話那邊的駱瑾忽然笑了一聲,余笑也和駱瑾一起下過兩次副本了,電話更是打過不少。他這個人并不算冷,卻很少笑。這一次他笑了,用一種很復雜的語氣道:“我的積分已經不少了,再攢一些就足夠我活到七十歲了。”
余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兩個隔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就結束了通話。
正在余笑心情低落的時候,暴食給她打了個電話。
余笑煩悶得要命,真的沒有心情和暴食扯皮,她接了電話,有氣無力的道:“喂,什么事?”
“我的朋友。”暴食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你好像很沒有精神啊。”
余笑翻了個白眼,“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等。”暴食道:“你就是這么和朋友說話的?”
余笑啥也沒說,就準備掛電話了。正要掛的時候,暴食道:“告訴你一個消息,他們不會在下一個副本中埋伏你了。”
“是嗎?”余笑真的意外了,難道那些主治醫生突然良心發現,知道她是無辜的,于是打算和她重歸于好,不打算再迫害她了?
“他們想通了?”
“不是。”暴食道:“因為他們得知你的下一個副本非常危險,你不一定能活著走出來,所以他們決定在下下個副本等你。”
“……啊?”余笑有點不能理解。
暴食笑了兩聲,道:“其實是他們膽子小,那個副本就連他們也不敢輕易進去。”
這么危險?余笑問道:“是什么樣的副本?”
“呵呵。”暴食:“再見了,我的朋友~”
“嘟……”
放假手機,余笑猶豫了一下,對趙嵐和周小珍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壞消息吧。”周小珍頹廢的靠在床上,“我喜歡先苦后甜。”
“我要先聽好消息。”趙嵐也無精打采的,“今天太多壞消息了。”
記“那好吧。”余笑道:“好消息就是,復仇者聯盟不會在下一個副本等我們了。”
“這也算好消息?”周小珍癟了癟嘴,“本來我心情不好,就想看他們倒霉開心開心呢。壞消息是什么?”
余笑:“壞消息就是下一個副本很危險,連主治醫生也害怕,所以才會暫時放棄埋伏我。”
周小珍撲到在床,兩條腿蹬來蹬去,“啊啊啊啊~”
這根本不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這分明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趙嵐抬起手,抓了抓她已經不再是寸板頭的頭發,問道:“那你還要繼續下副本嗎?”
“總得……下吧。”余笑嘆了口氣,“小珍換昵稱的效果好像不太好,我的符箓還是賣得不溫不火的,得在副本里才能賣得多。”
她猶豫了一下,道:“要不,這次就讓我單獨去吧。”
周小珍當場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趙嵐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在你心里我們就是那種有好處就上,有危險就躲得遠遠的讓你一個人去面對的人嗎?”
余笑:“我沒……”
“就是,笑姐你說的什么話?你看你把嵐姐氣的。”周小珍拍了拍趙嵐的背,對余笑道:“還不快給嵐姐道歉。”
趙嵐瞪了余笑一眼,拿出手機,直接申請了明天的療程。
余笑:“……”
趙嵐冷著臉道:“以后不準你再說這樣的話。”
余笑:“……”
周小珍見余笑傻呆呆的不說話,走過去戳了戳余笑的肩膀,“笑姐,咋不說話?感動壞了吧?”
“我……”余笑表情扭曲了一下,“我說了要休息一個星期的,你這樣……我豈不是明天就要下副本了?”
趙嵐:“……”
趙嵐的臉紅了,難得沖動一次,居然鬧了個烏龍。周小珍差點笑死,聽著周小珍爽朗的笑聲,余笑和趙嵐對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病房中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夢魘一直等她們笑結束,這才道:“帶上我吧。”
余笑一揮手,“下次一定。”
因為第二天就要下副本的原因,當天晚上三人早早的就睡了。熄燈前夢魘小心翼翼的跳上了余笑的床,團在了床尾。余笑感覺到了,但沒有說什么,翻了個身睡著了。
駱瑾和陸尋也申請了第二天的療程,當天晚上陸尋失眠了。他已經很久沒失眠過了,但是今天晚上他心里有事。
一方面白天余笑帶來的消息讓他憂心忡忡,另一方面他也是害怕的。他向來都是和駱瑾一起行動,既然駱瑾都已經開始做那樣的夢,是不是意味著他也不遠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許久后終于有了點困意。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等待著睡著。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后,忽然他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嗒!”
一滴水滴在了他的額頭上,陸尋立刻就清醒過來。病房里漏水了?不應該啊。
他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令他肝膽俱裂。一個漆黑的影子靜默的站在他床頭,不知站了多久了。
“啊!!”
陸尋驚叫一聲,迅速&30記340;掏出了符箓,打開手機照明一看,站在他床頭的居然是駱瑾。
“老駱?!”陸尋又驚又怒,“你做什么?”
床邊的駱瑾被燈光晃到了眼睛,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他看見陸尋跟個猴子一樣蹲在床上,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
抬手擦了擦嘴角,駱瑾的眉頭蹙起。
陸尋見他似乎正常了,稍稍放心了一點道:“老駱,你怎么了?”
駱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甚至不記得剛才做了什么夢。只隱約記得他好像聞到了一股特別香的氣味,特別香,比他吃過的任何食物都香。
默不作聲的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病床,陸尋驚疑不定的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坐在床上的駱瑾。
“老駱,你怎么了?”
駱瑾沉默的看著陸尋,這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可以說是生死與共的關系。自從進入四院之后,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以后我去浴室睡覺。”駱瑾道。
“什么?”陸尋都懵了。
“我去浴室睡。”駱瑾抬起雙手,看著自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眼中是茫然,“我感覺我的情況變嚴重了,我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第一次……陸尋,睡著后的我對你來說很危險,我剛才覺得你……很美味。”
陸尋呼吸一滯,隨后心底升起一股悲涼。醫院里死人他見過太多了,但他依然無法接受好兄弟可能會死這件事。
“你把浴室的門反鎖起來。”駱瑾說著便站起來,開始卷他的被褥。他一邊動作一邊叮囑道:“你睡覺不要太死了,警醒一點。在浴室的門上掛一個鈴鐺吧,這樣只要門被動了,就會有響聲……”
說著說著,半晌得不到陸尋的回應。駱瑾轉過身,就看見陸尋低著頭,手機的燈從下至上照在他臉上,顯得陰森又可笑。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身前的衣服已經打濕了一片。
駱瑾額頭上有青筋浮現,他繼續收拾床鋪,道:“我這樣做也不僅僅是為了你,我們一直一起下副本,你的情況就算比我好一些,也不會好太多。說不定哪天你也在夢中饞我,我們分開睡,對大家都好……”
陸尋站起來,道:“我睡浴室吧。”
駱瑾:“別發神經。”
陸尋沒說話,突然搶過駱瑾手里的被褥,速度飛快的躥進了浴室,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然后他在里面喊:“老駱,鎖門吧!”
駱瑾簡直無語,“我鎖門,你就不怕我睡著之后又開門?”
“……那我鎖門吧。”陸尋說著就在里面鎖門。
駱瑾:“你不要枕頭?”
陸尋糾結了一下,他本想說不要枕頭的。但是他的習慣就是必須得有枕頭才能睡得著,沒枕頭他可能會整晚失眠。
于是他又開始開門。
駱瑾一邊給他遞枕頭,一邊糾結,“我半夜想上廁所怎么辦?”
陸尋嘴角抽搐了一下,說:“以后少喝水。”
第二天早上,余笑三人早早起床洗漱換衣服。
夢魘窩在被子里,眼巴巴的看著余笑,“帶我一起吧。”
余笑:“下次一定。”
“這次副本這么危險,一定要做好充足&30記340;準備。”趙嵐一邊穿外套一邊道:“笑笑,我們多帶一點功能卡吧。一次憐愛卡什么的多帶一點,防止出現意外。”
“嗯。”余笑點了點頭,同時她很疑惑,“什么樣的副本會讓主治醫生都怕呢?”
周小珍往嘴里塞辣條,“鬼特別多的?”
“一般的鬼可不是主治醫生的對手。”趙嵐覺得不是這樣,“況且鬼和主治醫生之間算是同事,同事之間會打起來嗎?除非是和前院長一樣的沒有腦子的鬼。”
周小珍倒吸一口涼氣,“一副本的沒腦子的鬼?那確實有點可怕的。話說,沒有腦子的話,一次性憐愛卡這種功能卡還有用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余笑有點糾結。如果一次性憐愛卡沒有用,那么大觀通寶也不會有用了吧。
“實在不行……”余笑道:“不是有好幾張一次性變鬼卡嘛,我們變成鬼混入其中或許可以呢?”
“對啊。”周小珍道:“我都差點忘了,我的一次性變鬼卡還沒用過呢。”
在談論中,八點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
三人一陣眩暈,再睜開眼睛居然出現在了一個長長的走廊里。
這個場景莫名熟悉,像是回到了智者醫院。同樣是長長的走廊,同樣是一排病房。
這里除了她們三個,還有三男一女。
三個男人是一起的,他們的衣服都是一樣的。女生的頭發很短,神情淡漠,眼睛微微瞇著一副沒睡醒精神很不好的樣子。
“哈嘍~”周小珍率先打招呼,“我們三個是六院的,我叫周小珍。她叫趙嵐,她叫余笑。”
三個男人里頭發最長,留著胡子的男人道:“我叫馮君,三院的。”
他身邊那個劉海有點長,丹鳳眼的男人道:“彭晨。”
最后一個眼睛圓圓的男人笑著道:“我叫鹿朝。”
說完他們都看向了唯一沒有說話的那個女人,女人雙手插在兜里,審視的目光在余笑三人身上流轉。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三院,衛然。”
她的眼神讓余笑有點不舒服,但她的態度沒有問題,余笑也不好說什么。
這時身邊響起開門聲,他們轉過身,一個穿著白大褂身姿筆挺,滿頭銀發眉眼如畫的男人從門后走了出來。
“早上好。”來人停在了距離他們五步之外,“歡迎來到時光醫院,我是你們的主治醫生時光。”
他說著側過身,指著那一排七扇門,道:“時光醫院可以治愈一切,所有來過時光醫院的人,都將留下永恒的印記。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出路吧,每個人都是特殊的存在,都會擁有屬于自己的道路。”
說完他轉過身,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離開了這里。走廊盡頭的門關上了,只留下七個患者在這里面面相覷。
周小珍最討厭做閱讀理解了,“他剛才在說什么鬼?”
趙嵐看著那七扇門,思索著道:“讓我們自己找到出路,而且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道路,是在暗示我們各選擇一扇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