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對方期待的心情,謝萌萌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梗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卡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就這樣死死地盯了余笑好一會兒,才從嗓子深處憋出了一句,“你建議我去鬼屋,該不會就是為了賣我符箓吧?”
余笑一愣,她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嗎?不過這并不妨礙她繼續做生意。
“沒有啊,是你問我什么我才回答什么的呀。”在謝萌萌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余笑掏出了一疊符箓,“真的很便宜的,只賣三積分一張,你真的不來兩張嗎?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
“……”
看著余笑手上厚厚的一疊,謝萌萌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好半晌她才消化完畢,同時她也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個畫符大師。
“你……”謝萌萌本來想說你這也賣得太便宜了,轉念一想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口的比較好,畢竟她是個買家。
“你都有什么符?”謝萌萌低聲道。
“運雷打祟符和療危患符,目前我只有這兩種。”余笑的聲音更低。
“那我來兩張……哦不,我要十張。”謝萌萌動作迅速的掏出手機,這么便宜又有用的符箓必須多買兩張,以后會用得著的。而且就像這個余笑說的那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兩個人湊在一起,宛如地下黨接頭一般鬼鬼祟祟的完成了一筆交易。交易完畢之后余笑后知后覺的想,我又沒干壞事,為啥要鬼鬼祟祟的?
符箓拿到手后謝萌萌又看向了鬼屋,她買了這么多的符箓,再加上余笑有這么多的符箓,要從鬼屋里走出去應該沒問題。但問題是熱乎的符箓才剛到手,她就要用掉了嗎?
善解人意的余笑看出了她的煩惱,問道:“你是不是很想去一趟鬼屋?”
“嗯。”經過了不可描述的交易之后,謝萌萌對余笑改觀了許多,她道:“就算我們靠著符箓安全的從鬼屋里走出去,但其他項目呢?洛麗塔可是說要玩過所有項目才能知道正確的路線。”
余笑看著前方的鬼屋,思索片刻,她道:“如果你愿意給我10積分的話,我可以帶你進去一趟。”
謝萌萌:“?”
余笑:“保證你什么代價都不用付出,然后平平安安的出來。”
謝萌萌:“!!!”
在謝萌萌的茫然的眼神中余笑給趙嵐打了個電話,“喂,嵐姐,你們在哪兒呢?”
“我們本來在旋轉木馬這兒,但我們發現旋轉木馬這個項目有點血腥,現在我們在海盜船這兒。”趙嵐道:“我們要上船了,你找我們有事嗎?”
“沒啥,你先上船吧,我去找你們。”掛了電話余笑對謝萌萌道:“走吧,先去找我的朋友。”
兩人走回頭路,很快就回到了海盜船處。
此時海盜船剛剛啟動,看起來風平浪靜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謝萌萌知道這里馬上會發生很恐怖的流血事件。
她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臉色一變,指著海盜船道:“上面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朋友?”
“是的呀。”余笑點頭,“我就是記來這里找她們的呀。”
“……”謝萌萌一會兒恐懼的看著海盜船,一會兒難以理解的看著一臉淡定平和的余笑。心說你的兩個朋友在海盜船上哎,你一點都不擔心的嗎?
很快海盜船上的安全設施全部失靈,上面的游客尖叫起來。
在謝萌萌驚恐的目光中,她看見那個叫趙嵐的正一只手抓著安全壓杠,另一只手抓著那個叫周小珍的女生。姿勢特別隨意,表情特別淡然,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閑庭散步般的感覺。
任憑海盜船怎么搖擺,任憑旁邊的游客怎樣到處亂飛,她自巋然不動。
不一會兒海盜船停了下來,船上有且只有兩位游客了。
趙嵐扶著微微有點暈船的周小珍走了下來,在工作人員怨毒的目光中走向余笑,“笑笑,你那邊結束了嗎?”
“還沒呢。”余笑道:“我想找你們幫個忙。”
周小珍緩過來了,高興的道:“笑姐還需要我們幫忙?太好了,快,走走走!”
謝萌萌現在整個人都已經麻了,她一邊木偶般被余笑拽著走,一邊想起了關鍵,“你們剛剛在上面,看見路線了嗎?”
“看見了。”趙嵐道:“我們在座位下面看見了一個數字8”
“八?”謝萌萌道:“不是說路線嗎?為什么是一個數字?”
“不知道。”趙嵐搖了搖頭,“可能是線索的一種的,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去看看就知道了。”
余笑道:“鬼屋。”
“哇哦。”周小珍興奮道:“剛才我和嵐姐還說呢,鬼屋應該是所有項目里最危險的項目了?當然啦,我不是說笑姐你過不去,就是可能有點費符箓。”
“放心,我已經想到不費符箓的辦法了。”余笑說著看向了謝萌萌,再次強調,“十個積分哦,不許反悔哦。”
“……好。”謝萌萌心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辦法,“十個積分就十個積分,我絕不反悔。”
說完余笑就開心的笑了起來,她將墨鏡收起來放進口袋里,然后帶著三人來到了租車處。她租了一輛游樂園里用來代步的四人小車,招呼大家坐上去,然后開著車吹著小風來到了鬼屋門口。
鬼屋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陰森的大門仿佛在說,不怕死的你就進來。
謝萌萌看著門上面陰森可怖的鬼頭,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她剛想說要不我們還是去看看其他項目吧,余笑就已經停了車,開始往車子上面貼了一圈的符箓。
原來是這樣,謝萌萌心說原來還是得靠符箓。她默默數了一下,這一圈符箓少說也有十幾張。就算只賣三積分一張也要三十多的積分,而她只花了十個積分就能走一趟鬼屋,算起來是她賺了。
余笑貼完符箓后就上了車,設定了小車的路線,之后沒有停留直接開車進了鬼屋。
一進去四人就感覺不對勁了,里面仿佛是冬天,冷得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到處一片昏暗,只能看清周圍三四米左右的距離。更遠的地方黑黢黢的,在那些黑暗中仿佛躲藏著無比可怕的東西。
余笑進來后看了看四周,謝萌萌戰戰兢兢的道:“我好像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記“真的嗎?”
“真的!”謝萌萌都快哭了,“我用過一次靈感卡,增強過靈感,對鬼的感應比普通人要敏感得多。”
說著她就更害怕了,“好多……太多了,我們快出去吧,這些符箓不夠的……”
就在她害怕得準備跳車逃跑的時候,余笑對周小珍道:“用你的麻將吧。”
周小珍愣了一下,“我們四個用?”
“對。”余笑點頭。
周小珍很快就明白了余笑的用意,她把麻將盒子打開了,大聲道:“我們來一局吧!”
其實謝萌萌一直都有注意到周小珍手里的盒子,她知道那應該是道具,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道具,直到周小珍打開了盒子,露出了里面整整齊齊的麻將。
麻將?!
謝萌萌傻了,為什么會是麻將?就算是麻將,這個時候把麻將拿出來干什么?
然后她就發現自己開始不受控制了,她不自覺的把手伸向了麻將,不自覺的搓了起來……
黑暗中數不清的難以描述的影子走了出來,朝著小車靠近。謝萌萌看見了,她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那些影子在靠近小車之后就再也無法做什么,既無法傷害車上的人,因為麻將使用期間玩麻將的人可以免疫一切傷害。也無法將車弄停,因為車子上貼滿了符箓。
于是在陰森恐怖的鬼屋內出現了這樣一幕,難以描述的鬼影們圍繞著小車,跟隨著小車。小車一平穩的行駛,上面不時傳出詭異的聲音。
“四餅!”
“發財!”
“我杠!”
“……”
就這樣她們離出口越來越近,直到看見了從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在看見從門口照射進來的陽光的那一刻,謝萌萌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的靈感比普通人強,更能感受到鬼屋的恐怖。在鬼屋里,那種從四面八方到處都有的壓迫感令她窒息。她能感覺到,里面有非常非常可怕的鬼。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還要一邊顫抖一邊打麻將。
終于車子走出了鬼屋,來到了陽光普照的外面。
這一圈麻將也接近了尾聲,余笑道:“選誰受懲罰呢?”
趙嵐和周小珍默默的看向了謝萌萌,謝萌萌正在流眼淚,突然感覺背后一涼,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為什么都看著我?”謝萌萌嗓音沙啞,怎么感覺她們的眼神不懷好意呢?
畢竟是收了積分的,余笑不好意思讓雷劈謝萌萌。她道:“要不就劈我吧。”
“要不先存著吧。”周小珍道:“自從我的麻將升級后,懲罰是可以延后的,只要在二十四小時內選定了懲罰對象就可以了。”
“那先存著吧。”趙嵐道:“到時候劈我也行。”
“那我可胡了哦。”周小珍道:“我剛自摸了一張可以胡了。”
余笑:“胡吧胡吧。”
“自摸清一色!”周小珍一攤牌,“嘿嘿,我胡了。”
謝萌萌全程沒有聽明白她們在說什么,然后她就發現自己能動了。她下了車站在陽光下,回頭看向了鬼屋,從出口處看,鬼物內一片黑暗。她到現在還不敢相記信,她就這么出來了?打了個麻將就出來了?
低下頭,那三個奇奇怪怪的女生正蹲在地上揭車上的符箓。
那個隨身帶著麻將的女孩道:“我們去過山車吧,我好久沒玩過山車了,我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