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天年輕的時候,一把槍在手,可以直接深入敵人巢穴。</br></br>那個時候,蘇震天根本就不怕死。
</br></br>可是當活到這個歲數后,他反而有點怕死了。
</br></br>他現在就跟所有普通的老人一樣,年輕大后,身體那些零件慢慢不行,對于死亡的恐怖就變得越來越大。
</br></br>蘇震天年紀還不算很老。
</br></br>只是因為年輕時槍傷,還有各種其他的傷在同一時間惡化的情況下,身體就開始不行了。
</br></br>之前腿走路不方便,要不是因為蘇哲,他早就坐在輪椅上。
</br></br>一生戎馬生涯,蘇震天什么沒見過,唯獨現在面對死亡,好像已經沒有以前那種豁達。
</br></br>躺在床上,蘇震天羽澄,試圖坐起來。
</br></br>不過,嘗試過幾次后,還是在蘇羽澄蘇的幫助下才能夠坐上來。
</br></br>“要去跟那些老戰友團聚了。”
蘇震天感嘆一聲。
</br></br>老爺子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盡管大家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然而,聽到他這樣說這樣的話,心里還是很難受,并不愿意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br></br>蘇震天羽澄,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道:“雖然我知道自己事,不過還沒有的寶貝孫女穿上婚紗,我可不會這么快就死的。”
</br></br>“不準說死字。”
蘇羽澄此時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
</br></br>蘇震天微微一笑:“好好,你說不準就不準。”
</br></br>話是這樣說,其實大家心里也清楚。
</br></br>就連一直負責老爺子的私人醫生都已經明說了他的情況,很多事情,大家并不想的到來,可是也無從去改變。
</br></br>生老病死,人世間的規律。
</br></br>即使到現在還沒有見過有人逆天而行。
</br></br>“蘇哲那小子近來跑哪里去了,都好久沒有過來老頭子。”
蘇震子感慨一聲。
</br></br>蘇羽澄說道:“爺爺,他前陣子出差在外,前幾天回到昆城,還在忙著事情。估計等過兩天他就會過來。”
</br></br>蘇震天此時卻像是一個小孩子似的,不悅道:“哪有天天這么忙的,瑞鼎現在已經上市,而且就眼下的情形,一切都很穩定。就算想要開發市場,偶爾也要歇息一會才行。人到底不是鐵打的,要是把身體給累壞了,日后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我這樣子,年輕時大小傷受到一大堆,老了就真不中用了。”
</br></br>蘇羽澄連忙安撫道:“爺爺教訓得是,下次見到他的話,我一定會說他一下。”
</br></br>蘇震天與蘇羽澄聊了一會,身體感到有點累后,沒有再說什么。
</br></br>從蘇震天的房間出來,蘇承走過來問道:“你爺爺情況如何?”
</br></br>“不容樂觀。”
</br></br>蘇承輕嘆一聲,“之前身體好好的,這人一旦上了年紀,一些小毛病都可以引出大患。”
</br></br>旁邊的蘇坤說道:“爸現在還不能出事,不管怎么樣,我也是他兒子,總不能什么都不留下來給我吧。”
</br></br>蘇羽澄眉頭皺了皺。
</br></br>蘇承輕喝道:“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爸現在還在里面休息,你說這種話,有什么居心!”
</br></br>蘇坤不以為然道:“爸的身體情況大家心知肚明,就連醫生都說了,他最多只有半年命。這個還是樂觀的說法,要是情況突然間加劇,恐怖連三個月都活不了。”
</br></br>“蘇坤!”
</br></br>這一次不是由蘇承開口,而是身為大哥的蘇乾。
</br></br>“你要是再說這種話,立刻給我滾出去!”
</br></br>蘇坤一直在蘇家沒有任何地位,現在老頭子一只腳都快要踏入棺材,他也沒什么好怕了。
</br></br>如果真等老頭子死翹翹后再來鬧,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br></br>幾年前將蘇家集團最后的一點股份都賣掉投資做生意,沒想到被人騙了,虧得連底/褲都沒有。
這幾年來,蘇坤一直眼色生活,連頭都抬不起來。
</br></br>他很后悔。
</br></br>早知當年沒有將所有的股份都賣掉,不然就是拿著蘇家那為數不多的股份,一個月也可以有一筆不錯的花費。
</br></br>現在好了,股份沒有,想要再回公司做事,但是蘇承卻不同意。
</br></br>那次的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br></br>追/債的人都追到家門口,要不是老頭子開口的話,他們一家早就橫尸街頭了。
只是從那次過后,他們一家想要從公司里拿到一分鐘,根本想都不想。
</br></br>還能夠在一分錢都沒有的情況下活到至今,還是老頭子開口,每個月讓蘇承給他們一千塊當生活費。
</br></br>一千塊,連塞牙縫都不行,別說一個月的開支。
</br></br>可是老頭子說了,家里管吃管住,一千塊買一點生活用品,足矣。
</br></br>蘇坤很不甘心,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br></br>如今,老頭子就要掛了,他可不想日后還是拿一千塊過日子,那還不如要他的命就好。
</br></br>這幾年來,他幾乎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
</br></br>而那些錢到手后,為了能夠東山再起,他就去賭場拼一把。
然而,每一次滿懷希望進去,都是空身出來。
</br></br>如今,他要是再這樣窩囊的過著,老婆都要準備要跟他離婚了。
</br></br>蘇承冷冷道:“蘇坤,你有今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當初讓你不要將所有股份都賣掉,你偏偏不聽。合伙做生意,錢沒賺到就算了,不單被人騙走一大筆錢,還借高利貸。要不是爸開口的話,索性讓你給那些追/債的人砍死好了。”
</br></br>“蘇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br></br>既然大家把話說開,蘇坤干脆也豁出去。
</br></br>“好你個蘇承,你也不想想,蘇家集團有今時今日的成績,還不是靠我當初在外面給你累死累活的找客戶。如果沒有我的話,你蘇承什么都不是!”
</br></br>蘇承冷笑道:“虧你敢說這種話。當年,我投資成為公司,正在經濟最困難的時候,你別說找客戶,反而從公司里擅自拿了一筆貨款去賭。最終錢輸光,差一點連累整個公司都陪你一起倒閉。”
</br></br>“我沒有!”
</br></br>“你還敢狡辯。要不是場兄弟的份上,你現在還關在牢里。”
</br></br>蘇坤憤聲道:“我早知道你們個個順眼,欺負我沒本事。我告訴你,今日必須要讓爸將家產分清楚。就算公司我沒有股份,這個家我還有家產吧。把應該屬于我的那一份給我,到時候你們分家產愛怎么分都是你的事。”
</br></br>“蘇坤,你還有臉分家產?這幾年來,你敗的錢有多少,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br></br>“我那是怕我自己的。你不想分是不,我親自進去找爸,我就不信,他連一分都不分給我。”
</br></br>“我還沒有死!”
</br></br>一聲沉喝,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br></br>“爺爺,你怎么出來了。”
蘇羽澄連忙走過去扶著老爺子。
</br></br>蘇震天崩著臉沉聲道:“蘇坤,你就這么盼著我死?”
</br></br>“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br></br>“砰!”
</br></br>蘇震天手中的拄扙狠狠的擲在地上:“三個兒子當中,數你最沒出息。我真覺得,就算我現在沒有死,遲早有一天也會讓你給活活氣死。”
</br></br>“爸……”
</br></br>“別叫我爸,我沒有這種兒子!”
</br></br>蘇震天因為過于激動,呼吸變得有點急促,氣開始不順。
</br></br>“爺爺,別說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br></br>蘇震天抬起手阻止蘇羽澄,掃視一眼三個兒子:“我知自己事,恐怕也活不長久了。年輕時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夠活到現在,算是撿到了。我那些老戰友,一個個早就離我而去。現在我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br></br>“爸……”
</br></br>“爺爺……”
</br></br>蘇震天擺擺手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幾時雙腿一蹬下去找他們團聚。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先將后事交待好。關于遺囑,我之前已經讓律師立好了。原本還準備等到我雙腿一伸后再讓律師拿出來。不過有人既然巴不得我早一點去死,那我現在就讓先讓律師過來宣讀遺囑,免得到時候真的突然不在了,有人會鬧。”
</br></br>蘇坤臉色很難/br></br>但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就豁出去了。
</br></br>提前宣讀遺囑對他來說并不是壞事,要是分得少的話,他可以趁著老頭子還活著鬧一場,說不定可以爭取多一點。
</br></br>無論如何,蘇坤今日一定要讓老頭子將遺囑拿出來。
</br></br>事實上,他今日過來鬧原本就是為了這個。
</br></br>老頭子的身體情況,他心中有數。
遺囑肯定早就立好,但蘇坤可沒笨到那種程度。
這幾年他的所做所為,肯定讓老頭子去,所以在立遺囑的時候,自然不會分自己太多。
</br></br>要是等老頭子真掛了,讓律師拿遺囑出來,那個時候要是知道自己分得少再來鬧就已經晚了。
</br></br>雖然蘇承等人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宣讀遺囑,畢竟人還活生生的站在這里,但老頭子主意已定,唯有叫律師過來。
</br></br>在律師來之前,大家心里沉重,唯有蘇坤一臉輕松。
他現在只想知道,老頭子的遺囑里到底分多少家產給他。
</br></br>就算蘇家集團他已經沒有股份,但好歹是蘇家產業,老頭子總不會不分一點給他。
</br></br>哪怕再拿到10%,也價值一千萬了。
</br></br>以前一千萬或許,現在一千萬對他來說,足夠快活好一陣子。
</br></br>等律師走進來的時候,蘇坤早就等到脖子長了。
</br></br>本書來自/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