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吃完中飯，姬衍特地找了空閑的時間，出來散步。

雖是初春，正午的陽光并不熱烈，應軍營的要求，此時大部分士兵都在午休，整個校場顯得空蕩蕩的。

循著地圖，姬衍一路朝衛棠居住的帳篷找去。

“殿下可是在找我？”身后突然傳來一道令姬衍頓覺雌雄莫辨的聲音。

軍營中幾乎所有人都稱呼姬衍為監察右使大人，只有衛棠一直叫自己“殿下”。

姬衍回頭，驚疑不定地盯著他胸前多出的二兩肉，顫顫巍巍地問道：“饅頭還是瓜？”

衛棠見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笑道：“是棉花。”

姬衍冷哼了一聲，“還真是難為你了，你在這兒潛伏多久了？你……”姬衍刻意壓低聲音，目光如炬道：“你男扮女裝混入軍營，究竟有什么目的？”

衛棠神色莫名，“也就這一年的時間罷了。至于目的……”衛棠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忿，“若是我以男子的身份進入軍營，怎么可能會有如今的地位……”

姬衍沒想到他男扮女裝的背后，竟是想挑戰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小子，你膽子可真大啊。

“現在你成了軍師，總該得償所愿了吧。”

“是啊，我已經成了軍師。”衛棠幽深的眼神投向姬衍，“難道殿下就不擔心我哪天暴露了嗎？”

姬衍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來，想到迂腐的佟自明就像攝像頭似的成天監視自己，若是讓他知道衛棠是個男的，自己還不被她扒出皮來。

“你就非要待在軍營嗎。”姬衍無奈，“你說個數，拿錢隨便去做個買賣，夠你過好下半輩子了。”

衛棠心頭猛地一跳，面露痛心道：“殿下，一日夫妻百日恩吶，何況我們那么多日日夜夜……”

哇，又來了，原主你個混球，我到底還要應付多少討債的。姬衍真想像昨天晚上一樣，昏過去得了。

“好了好了，”姬衍忙打住他怨夫式發言，要是沒完沒了起來，引來一堆人發覺，自己豈不是要萬劫不復，“你保持平靜，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想補償你，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殿下，你要補償我，是想打發我，讓我離開嗎？難道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嗎？”

衛棠一連串的反問，差點令姬衍招架不住。

她可做不到像原主那樣，四處風流，“不可能。”姬衍明確拒絕。

見衛棠一臉失落，姬衍緊接著說道：“要是我說讓你進我的后院，做一個小侍，你恐怕也不樂意吧。”

就如同現代社會一樣，如果一個女性事業心很強，那她是絕不會甘于做一個家庭主婦的，更別說是做古代的小妾，連正妻都不是。放在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同樣如此。

“殿下怎知我不樂意？”衛棠哀怨地問道。

姬衍瞪大眼睛，心中疑惑，他是認真的嗎？“你要是做了我的小侍，無非就是孤零零地待在后宅深院中，每日供你吃喝，讓你勉強活著罷了，哪有你如今當著軍師的日子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