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秦愈這么說，晉棠棠很驚訝。
    “秦先生現在大不一樣了。”她調侃。
    她這么一提起來，秦愈又耳朵微微紅了。
    剛開始戀愛時,  他還經常不好意思,  自從和晉棠棠關系越來越親密后，有些話也敢說了。
    但說是說，被專門點出來又是一回事。
    晉棠棠看他這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秦愈終于再開口：“真的。”
    晉棠棠說：“又沒說是假的,  不過這事還早,  你別這么急，先寫你的新歌。”
    “好吧。”秦愈無奈答應。
    她催新歌是真的很上心。
    晉棠棠倒不是多排斥見家長，她又不害怕他們，只是她和秦愈才戀愛不久，顯得太快了。
    而且秦家人還真不少，秦愈之前隨口提過,  不止一個堂哥，他以前還沒恢復這么好時，都不經常回老宅,  可想而知。
    人一多,  必然要多問。
    反正自己要回家過寒假，年后開學,  可能更忙,  說不定秦愈自己就把這事給忘了。
    要是沒忘,  下學期見,  也差不多是時候。
    晉棠棠給自己計劃得好好的,  就沒告訴秦愈了，她覺得秦愈哄她去見家長的樣子特別好玩。
    以前可不知道這男人還會這樣哄人說話呢。
    要是一個習慣撩人的男人這么哄,  反而會習以為常，說不定覺得油膩。
    可越靦腆的男人這樣，就格外不同。
    晉棠棠覺得，可能是自己雙標吧。
    因為一個寒假二十多天，估計都不會再見面，所以晉棠棠晚上沒走太早。
    臨走前，來福和鵝又打了起來，在后面叫得吵鬧。
    晉棠棠想了想，“過年加餐吧。”
    秦愈眨了下眼，“到時候再說。”
    其實養了這么些天，感覺也還好，而且熱鬧，他曾幾何時討厭這種熱鬧，現在喜歡。
    最重要的是，這是棠棠的鵝。
    棠棠的頭像還是鵝呢。
    而且也是一個話題，說不準哪天就派上用場了呢，像來福，因為它，自己遇見了棠棠。
    晉棠棠仰頭，“那我回去啦。”
    自從和晉棠棠認識以來，他們還沒有分別那么長時間，之前還好，現在是男女朋友了，更舍不得。
    尤其，秦愈其實蠻黏人的。
    “知道了。”
    “真冷淡。”晉棠棠說。
    她這么嬌嗔，秦愈就低頭去親她，臉的溫度都上升。
    即使親吻過不少次，在這種親密行為上，他也一向是害羞的，雖然害羞也擋不住。
    晉棠棠修長的脖頸仰起，呼吸不穩。
    外面司機十分鐘前就收到消息要送人，等了半天沒見到人，就猜肯定是在膩歪。。
    小情侶嘛，幾天不見，那不得提前把話說完。
    許久，晉棠棠和秦愈終于一起出來，兩個人的臉都紅紅的，在冰天雪地里更明顯。
    司機目不斜視，生怕他倆不好意思。
    -
    晉棠棠的寒假過得其實很舒服，老家她一個人說了算。
    就是談戀愛的事，爺爺奶奶比較警惕，正好最近出了些明星騙粉絲的新聞，更盯著。
    晉棠棠和秦愈視頻的時間都不可以過長的。
    第一天視頻的時候，晉棠棠撥通秦愈的視頻，“……要不要給你看看我老家是什么樣子的？”
    秦愈點頭，“好。”
    晉棠棠還沒從房間出去，老太太端著果盤進來，“棠棠，喏，這是你二姨送的草莓……”
    隔著屏幕，秦愈也能看到矍鑠的老太太的眼睛在往手機那邊瞟，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棠棠的奶奶。
    自己應該沒有不得體吧……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晉棠棠接過果盤，還不了解自己奶奶的性格：“奶奶，我打電話呢，快出去和爺爺聊天吧。”
    老太太差點踮腳去瞅，“哦哦。”
    沒看到自家孫女的男朋友長什么樣子，只瞥到屏幕里的黑頭發，她還有點失望。
    可法子已經使過了一次，再來一次太刻意了。
    晉棠棠轉回手機面前，“發什么呆？”
    秦愈回神，半天憋出來：“你奶奶精神真好。”
    “之前叫我爺爺不是爺爺嗎，怎么輪到奶奶就是我奶奶了。”晉棠棠故意問。
    說起那件秦愈就閉嘴不說話了。
    好吧，男朋友偶爾還是經不起調侃的，但他這樣子，在鏡頭里就特別好看。
    晉棠棠一直承認自己是顏控，她當初看見秦愈的第一眼，就沒覺得自己要避開。
    誰能拒絕一個美貌的人對自己傾心呢。
    現在正是傍晚，晉棠棠拿著手機出了門，“我家和你那邊可不一樣，小區里基本都是認識的人。”
    秦愈不用聽她解釋都知道了。
    因為晉棠棠出門十分鐘，遇到了十幾個和她打招呼的，問得問題也都很簡單。
    比如――
    “棠棠上學回來了啊？”
    “你那個辯什么賽的，上次我在電視里看到了！”
    “哎呦，棠棠，聽說你談朋友了？”
    “……”
    對這些鄰居熟人，晉棠棠都笑吟吟地回一兩句話。
    她說話時沒把手機舉高，大家只以為她在拍東西，晉棠棠游刃有余，秦愈一直注視著。
    如果是他在這樣的環境下，肯定是不會出門的――不，以前的他不會。
    現在的他……也許會愿意嘗試。
    “你看，其實社交也不麻煩是不是，一兩句話就好，不用當做洪水猛獸，對方說不定也不想多說，只是打個招呼呢。”
    晉棠棠舉著手機，問：“秦愈，你剛剛在聽嗎？”
    秦愈說：“聽了，你認識的人真多。”
    晉棠棠唔了聲：“你是我男朋友，以后這些人你也要認識的，你要趕快努力。”
    這話秦愈總覺得似曾相識，直到聽見下一句話：
    “反正早晚都是要見的，先預習預習。”
    秦愈：“……”
    原來是自己說過的話。
    -
    隨著離除夕越近，天也就越冷，連著下了三天的雪。
    秦愈給晉棠棠彈了段鋼琴，是他新做出來的，不是新歌，只是一個小調子。
    晉棠棠喜歡聽他做音樂的樣子，大概是魅力吧。
    秦愈在音樂上的情緒和他在現實里的情緒是不一樣的，這樣的復雜反而讓她喜歡。
    他的音樂是多變的，和他本人有很大區別。
    起碼晉棠棠至今覺得他新歌的de摸有點甜過頭了……嗯，她怕他的粉絲聽了會暈。
    聽著就像是和他談戀愛一樣。
    原本晉棠棠打算除夕過后守夜，正好和秦愈聊天的，可誰曾想，雪越下越大。
    小區里的電因而斷了。
    因為是老小區，又不是在市區，沒有發電機，所以等恢復好還要一段時間。
    晉棠棠沒提前準備充電寶，導致手機沒電了。
    秦愈一開始以為晉棠棠忙，撥了幾個電話都提示關機，他就覺出不對勁了。
    因為晉棠棠的手機只有在晚上睡覺時才關機的。
    同一個城市，就連雪都是一樣的，秦愈這時候才覺出自己其實和她的聯系不穩。
    她沒了信息，他就如無頭蒼蠅。
    秦愈打電話給秦宗，“大哥……”
    秦宗正在國外，春節是他唯一的假期，這會兒正預備去觀察觀察未婚妻即將要拍的裸男是真男還是假男。
    “怎么了？”
    “我聯系不上棠棠了。”秦愈聲音很低，“她手機一直關機。”
    秦宗立刻坐正，“可能手機沒電了。”
    秦愈說：“都一天了。”
    實際上也就一個白天。
    秦宗知道他多想，“說不準是出門了，沒地方充電呢，她不是回老家了，你還擔心這個，我讓人過去看看。”
    秦愈嗯了聲。
    從他口中得到晉棠棠老家在哪后，秦宗確實把這事放心上了，當即聯系了家里的司機，過去看看。
    他以為很快就會得到晉棠棠出了什么事，沒想到得到的是秦愈跟著一起去的消息。
    秦宗知道的時候，秦愈都已經出發一小時了。
    晉棠棠的老家在市里另外一個區的小鎮，和星湖大學就像是東西，離得很遠。
    雪停了后，鎮上有人來修電纜，很多人過去圍觀等著。
    晉棠棠跟著在一旁，她本打算借電話和秦愈說的，但發現自己忘了背秦愈的號碼。
    實在是她平時從不用電話和秦愈聯系。
    一天而已，應該沒關系吧。
    晉棠棠從小區門口的小賣部里拿了點瓜子，正在馬路邊上嗑，眼見著一輛熟悉的車越來越近。
    她蹭地一下站起來了。
    秦愈讓人來這里……不會接她出去玩吧？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晉棠棠眼睜睜著看著秦愈的臉隨著車窗漸下逐漸清晰――
    “秦愈？？”
    秦愈看她目瞪口呆，自己也有點呆。
    不過她沒事，他就松了口氣。
    晉棠棠率先反應過來，“等等――你怎么過來了？你不是來見我爺爺奶奶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他怎么可能！
    秦愈被她這么一打岔，半天終于想起來原因：“你手機打不通。”
    晉棠棠哭笑不得，解釋：“你來的時候沒看到前面在修電纜嗎？雪太大，小區停電了。”
    “沒注意。”秦愈想也不想。
    他怎么會有心情去看周圍，不過依稀記得路過一個很多人的地方，他還以為出車禍了。
    晉棠棠是真沒想到，秦愈居然敢出門來這里。
    這是不是他最近出的最遠的一次門？雖然是坐在車里。
    他就不怕自己又因為環境變成之前那樣嗎？
    她心臟鼓鼓漲漲的，情緒難辨，他能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不上心是不可能的。
    小區外面突然來了陌生的車，還和晉棠棠說話，附近有小孩子和大人都好奇看過來。
    怕是待會兒就過來問了。
    “……你上來。”秦愈連忙說，“好多人。”
    上車后，晉棠棠還不忘把瓜子給他一半。
    司機打算停到小區不遠處去，不在這里擋著，免得都來圍觀。
    有瞅見這一幕的人撞到遛彎兒的老爺子，當即提醒：“老晉老晉！你孫女好像上了輛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