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不過當初我們的確在縣城發展了很多自己的勢力,現在看來這些縣城的人,還是保留著初心,并沒有把我們忘記,我告訴大壯地址之后掛了電話。
外面的暴風雨下的更大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這雨看上去如此的可怕,電閃雷鳴之間,天地變色,鬼哭狼嚎的風聲,聽起來像世界末日一般,不知道張寶強和大壯這兩個家伙,能不能安全到達。
我看著房間的鐘表,心里開始忐忑不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卻一點困意都沒有了,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張寶強和大壯還沒有趕過來,我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怎么打都打不通。
我知道很可能是出事了,這么大的雨,路上比較滑,以張寶強的性格,肯定會開的很快,讓他過來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是即便是我不告訴他,他也會開車來到市區在給我打電話。
按照失蹤人口的尋找,在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之后,都不算失蹤,所以想要報警讓人尋找,不切實際,現實就是這個樣子,有的時候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我給二狗打了一個電話。
“帆哥你怎么了?”二狗聽上去有些困意,似乎還沒有睡醒,畢竟現在的時間點,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你知道大壯是誰嗎?”我點了一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說:“我剛才給寶強打電話,他在大壯那邊,要過來找我,結果到現在還沒有過來,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出事了,我們的想想辦法?!?br/>
“大壯在縣城里面呢,距離咱們這里比較遠,這天氣不好,可能開車比較慢,路不好走,那邊都是山區,你先別擔心,大晚上的要找人也很麻煩,在說了這么大的暴風雨,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去,咱們現在在市區里面的人,有的都轉行的,有的跟了別人,已經很難在像以前那樣了?!?br/>
二狗應該是看出來了我的心思,他的話好像一盆冷水潑在我的臉上,但是他說的的確就是事實,市區不是我們的天下了,我們在發號施令沒有什么作用,所以這更加堅定了我組建自己力量的決心。
“既然晚上不方便,那就白天在實施,人還是要找到的,不管是死是活,終究都是自家兄弟,寶強也就是犯了一些誰都會犯的錯,他是我們的兄弟,二狗你要記住這一點?!蔽艺f完掛了電話。
在說下去恐怕有些傷感了,我也不愿在多說,現在二狗有了自己的家庭,還有老婆孩子,可以說混的相當不錯,唯獨張寶強,一直追求自己那怎么也成功不了的夢想,跟著我去了加拿大,如今又回來,依舊還是那個樣子,一事無成。
一晚上我都沒有睡,這雨水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停下來,陽光從地平線升了起來,我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號碼是二狗,我緊忙接通電話。
“找到了,車翻到溝里面去了,不過人沒事,只不過是昏迷了,現在已經送醫院里面去了,一聲說沒有什么大事,你就別擔心了。”
我松了一口氣笑著說:“人沒事就好,最怕的是認出是,二狗你做的很好,我困的不行了,先睡睡,一會睡醒了在過去和你們會和?!?br/>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趴在床上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當我在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我從床上爬起來,扭動了幾下脖子,感覺好多了。
掛在窗戶上的衣服,此時此刻也已經干了,我換上衣服之后,拿著錢包和房卡把房間退了,直接打了一輛車,來到了醫院里面。
來到走廊里面的時候,我就聽到了里面聊天的聲音,一群人談論著女人,談論著以前的事情,我把門推開之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我。“行了,自己人,都別緊張了,有什么就聊什么,你們這么愣著,弄得我都挺不好意思。”我走到床邊看著張寶強說:“你小子說過來找我,反而是我派人過去找的你?!?br/>
張寶強身上也只是受了一點輕微的上,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抽著煙,我就知道他一點事情都沒有,不過他看到我之后,還是明顯有些緊張,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是個胖乎乎的小子,看上去有點印象,但是我記不起來是誰了,以前帶的兄弟太多了,能記住的也就張琪和張勇豪,還有極個別的幾個人?!按髩褎e緊張,你應該和帆哥見過,咱們都是自己人?!倍放牧伺奶稍诖采系男∨肿?。
我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放在大壯的嘴里,幫他點著火,他緊忙抽了一口激動的說:“大哥,我……我們昨天晚上喝多了,尋思著要過去,誰知道路滑一下就翻溝里去了,強哥讓我下去推車,我打不開門困的不行就睡著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人沒事情就行?!蔽倚χ诖髩焉磉?,我印象之在還是見過這個小子,只不過那個時候沒有太注意,其實從我現在看來說,留在市里面的人,反而都是一個個的叛徒,下了縣城的人,不管混的好與壞,最起碼的都比較衷心。
“今天大家都在,我也用不著一個一個的說了,咱們一年多年,離開了這里,那個時候是沒有辦法,有的人理解有的人不理解,理解的兄弟都是好兄弟,不理解的兄弟咱們也不能說什么不好,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蔽尹c了一根煙瀟灑的站起來說:“寶強一直都有一個夢想,就是在國內做一個數一數二的混子,我一直都不支持他這么做,因為其覺的,我們可以走一條不一樣的路,至少我們可以混的人模狗樣的,可是我發現自己錯了,有的時候,我們需要的并不是人模狗樣的生活,而是有血有肉的生活,我希望你們能夠不計前嫌,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和寶強。”
我看了一眼張琪和張勇豪,這兩個家伙之前跟寶強關系很不錯,可是自從加拿大出了事之后,就和二狗走到比較近了,似乎也比較認可二狗做事的風格和選擇的道路的,對于張寶強的選擇不太認可。
張寶強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回來之后,一直都沒有怎么和張琪還有張勇豪聯系,所以現在雖然表面起看上去一團和氣,其實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很難在想以前一樣了,畢竟擺在彼此面前的路已經多出來一條,以前我們是沒有選擇,現在是多了一個選擇。
“加拿大的事情,我必須跟張琪還有勇豪道個歉,那件事情是我做錯了,我一直都不敢承認面對,可是人必須承認自己的錯誤才能夠進步,大哥說的沒錯。”張寶強點了一根煙,他坐在床上苦笑著說:“其實呢,現在你們跟著二狗做生意也挺不錯,畢竟他在生意上有比較足夠的經驗,我呢還是比較喜歡混,對我來說,混也是一種生活,沒有必要把事情都分錢的那么清楚,也沒有必要活的那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覺的大家是兄弟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看著你們過上好日子,我也開心?!?br/>
寶強已經徹底放開了,這一點讓我很欣慰,我拍了拍張寶強的肩膀說:“我覺的你想法也是可以嘗試的,也許你就適合這樣的生活,我會在你后面支持你的,想辦法先把咱們之前的酒吧拿回來,人要在什么地方跌倒,就要從什么地方爬起來,你如果爬不起來,這里的所有兄弟都會把你扶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