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耳朵聽錯了,轉過頭看了一眼老者,老者冷笑了起來,看他的樣子,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老者笑著說,怎么你不敢開槍了?你不開槍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之間,老者沖著我開了一槍,我只感覺小腹一陣劇痛,渾身好像觸電了一樣,我疼的倒在地上捂住小腹,我被這個老家伙打了一槍,難道說我今天就要不明不白的死掉嗎?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老者已經蹲在了地上,他帶上手套奪走我手里的槍,走到陳爾東面前嘆了一口氣說,少爺對不起了,我也是沒有辦法。
陳爾東苦笑著說,福伯我平時待你不薄,想不到最后出賣我的人會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說你嫌我給你的還不夠,你還想要給予我的位置?
福伯嘆了一口氣說,少爺你各個方面都很優秀,我從小看你長大,川叔對你給予了厚望,其實你早就應該感覺的出來,你是川叔的親生兒子,之所以他要說你是義子,是不想會里面的人說閑話,今天福伯之所以這么做,也是被逼得。
陳爾東喘著氣說,是誰逼你這么做的,告訴我。
福伯搖頭說,算了少爺,不要活在仇恨的世界,去另一個世界陪你爹吧,你不是很想他,福伯送你上路,讓你們父子團聚。
說話之間我聽到了幾聲槍響,我知道福伯殺掉了陳爾東,這個家伙把他的主子殺了,我渾身都冒出一層冷汗,人心險惡,防不勝防啊。
福伯笑著走到我身邊,他低著頭看著我說,剛才你殺了我家少爺,你記住這件事情沒有?
我喘著氣笑著說,你這是要我替你背黑鍋對不對?
福伯點頭說,沒錯這個黑鍋你來背,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張小艾不是少爺派人抓的,他根本就不敢得罪天門,這樣的人雖然各方面都優秀,可是缺少了一個梟雄的勇,沒有這個勇,那就不配做老鼠會的當家。
我總算是明白了,看來是有人玩了一個圈套,來了一個局中局,而我和陳爾東,就是被算計的人,還真是夠可笑的,人心真是可怕。
福伯笑著把槍扔在了地上,他轉過頭笑著說,只要你不亂說,張小艾就不會有事,如果你敢亂說,她就會死的很慘,這件事情你不吃虧,我沒有殺你,給了你一條活路,那么這個鍋你就背上吧。
我捂著小腹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我撿起地上的手槍放在了兜里,我走到陳爾東身邊看了一眼,他死的很慘,翻著白眼,看上去死不瞑目。
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去管陳爾東的死活,我扶著墻掏出手機給張寶強發了一條短信。
寶強快從車里出來,我們都他媽的被算計了,這是一場騙局。
現在的我很危險,必須快點離開這里,我不敢走大路,只敢在小巷子里面一步一步的前進,血不斷的從身體里面流出來,痛苦而又麻木的感覺讓我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要說剛才陳爾東還真是能扛,他的身體素質的確比我好多了,如果我有他那個身體素質,估計現在跑起來都沒有問題。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我擦了擦手機屏幕上的鮮血,發現不是一條短信是一個電話,是張寶強打過來的,我按了一下接通把手機放在耳朵邊說,寶強我快不行了,如果我死了,你千萬不能讓二狗替我報仇,誰也不要告訴誰,就說我出意外死了,記住我說的話。
張寶強哭著說,帆哥你怎么這么糊涂,你干嘛殺了陳爾東,你先逼他交出張小艾,我們不就沒事了,你干嘛那么沖動,你干嘛那么沖動。
我笑著說,你他媽以為我是傻逼嗎?我們被人當槍使了,殺陳爾東的是福伯,綁架張小艾的應該也是他,這他娘的是借刀殺人,這幫混社會的,心真他媽的黑,真他媽……媽的黑。
疼痛的感覺蔓延全身,我感覺不到身體還有溫度,現在我覺的靈魂好像都快從軀體里面飄出去,這種感覺很可怕,很叫人恐懼。
我感覺死神在召喚我,可能我已經活不了多久,我的眼皮很沉重,身體沿著墻慢慢滑落,我已經沒有力氣,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呼吸的力氣都有些使不上來。
天空中電閃雷鳴,剛才還繁星點點,如今卻烏云密布,月亮被遮擋住了,黑白閃爍的瞬間,雨落在了我的臉上,下雨了。
雨水不斷敲打我的身體,很快我的身體濕透了,我感覺時間好漫長,仿佛度過了一個世紀,冰冷的雨水拍打之下,我清醒了許多,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不過還是能夠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
我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上面有好多個未接電話,都是張寶強打過來的,而現在只是過了幾分鐘而已。
我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爬起來,我不能倒下,因為倒下很可能就再也站不起來,我突然好想趙蕓,想她害羞的樣子,想她生氣時候皺眉的樣子,還有舅媽心疼我的樣子,我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過,不能就這么死掉。
一種求生的欲望讓我渾身充滿了斗志,我的用麻木的雙手把身體撐起來,大吼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喘著氣接通打過來的電話。
我聽到張寶強哭泣的聲音,他問我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過我能看到東方大廈,我喘著氣說,我在一個小巷子里面,我能看到東方大廈,那四個字正對著我。
張寶強讓我別掛斷電話,他說馬上過來找我,我是走不動了,他如果找不到我,我應該就會死掉,因為我肯定不會再有力氣站起來。
黑暗之中,我看到了一個人沖我跑了過來,我低聲喊了一句話,寶強是你嗎?
我聽到嗯了一聲,是張寶強的聲音,他跑到我身邊,低頭看著我小腹說,帆哥你別說話了,我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外面好多人都在找你,說你殺了陳爾東,我先把你送到醫院里面,你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要睡覺,哪怕疼也要忍著千萬不要睡,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張寶強的話提醒了我,他蹲在地上讓我趴在他的后背上,我用麻木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他背著我在大雨里面狂奔,可能是害怕我睡著,張寶強不停的問我問題,只要我不回答,他就用胳膊肘撞擊我小腹上的傷口。
疼痛的感覺讓我從困意中清醒過來,這種感覺生不如死,可是我清楚他是為了我好,有人說死亡之前靈魂會離開身體,意識清醒靈魂就不會飄出去。
這樣的下雨天很難攔到出租車,張寶強為了躲避那些追殺我的人,也沒有時間去找出租車,他背著我在小巷子里面跑來跑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張寶強的笑聲,他告訴我醫院馬上就到了。
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馬路對面就是醫院,因為眼睛有些模糊,所以很多字看不清楚,張寶強讓我挺住,我感覺到小腹傳來的疼痛,逐漸的又清醒了過來。
張寶強背著我穿過馬路,當我們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一群人把我們圍了起來,這些人穿著黑色的雨衣,手里拿著報紙包裹的武器。
看來有人已經提前算計好,早就在醫院門口做好了部署,張寶強咬著牙說,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陳爾東是福伯殺死的,和帆哥沒有一點關系。
帶頭的男人拽掉雨衣上的帽子笑著說,寶強你殺了川叔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你們兩個今天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