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出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開車的司機顯得有些緊張,畢竟車子里面放著一具尸體,不過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尤其是對自己喜歡的人,絕對不會有一點害怕。
我不但不害怕,反而希望夢曉飛能夠睜開眼睛跟我說句話,哪怕是她的鬼魂也好,只可惜她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再也沒有任何表情和言語,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
夢曉飛有多美,也許只有我知道,她的嫵媚與妖嬈,還有她那天籟一般的聲音,每當我想起的時候,都覺得美妙動聽,我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著,心里壓抑著一股痛苦,憋得非常難受。
當車子行駛到我們市區的時候,天蒙蒙亮,我已經提前給張寶強和二狗打過電話,車子停在酒吧后面,二狗和張寶強看到單價上的夢曉飛之后都有些驚訝,她離開的時候活蹦亂跳,如今卻成了一具尸體,這樣的變化,無論是誰都有些接受不了。
張寶強皺著眉頭說,大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和你在一起,而且你還把她帶了回來。
我搖頭說,不要問那么多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張寶強點頭說,我都準備好了,不過不知道行不行,就在地下室找了一個房間,應該可以吧。
我和二狗把夢曉飛抬了起來,張寶強在前面帶路,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張寶強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夢曉飛,一臉疑惑的搖著頭。
來到地下室之后,我發現里面的健身設施更多了,有沙袋跑步機還有一些啞鈴,都是用來鍛煉身體的,張寶強這方面做得非常到位,我心里也算是比較踏實,有他在這里守著,兄弟們也不會松懈。
張寶強帶著我們來到一間房門口,打開門之后,里面一股寒氣瞬間彌漫出來,我和二狗走進房間,把夢曉飛放在了床上,房間的墻壁都結冰了,這個房間的溫度應該可以讓夢曉飛的尸體保持新鮮,不至于那么快腐爛。
二狗抬起頭說,她怎么死了,是誰殺死的。
我搖頭沒有說話,張寶強笑著說,不管怎么說,總算是少了一個敵人,她要是活著,對咱們還是有威脅。
我一臉嚴肅的看著張寶強說,不許你這么說她,她也是我女人,只可惜命不好,我不想她死,你們不明白的,我好累讓我休息一會,別把房間的等關掉,小夢她怕黑。
二狗和張寶強都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我也沒有跟他們兩個解釋,走出房間之后,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閉上眼睛看著天花板,腦袋一片空白,心里還在難受。
可能還是我太年輕了,經不起這樣的生離死別,尤其是一個和我又身體接觸,和我又感情的人就這么死掉,太叫人傷心了,如果死掉的是鐘死媛,那我是不是還有勇氣活下去呢?
我現在不敢去想,我真的太脆弱了,正如張萱萱說的那樣,我做不到狼心狗肺,也不可能想她一樣成為一個冷血動物,我是一個人,雖然心狠手辣,可是我還是有底線的。
這件事情應該是張萱萱做的,她讓我明白了,她有多么的兇殘和滅絕人性,跟了她幾年的人,還是和她睡在一起有過感情的人,她就這么狠心殺掉了,就是因為不想得罪人,所以做了這樣的布局,把自己樹立成一個為了手下,寧可犧牲自己的人,這是虛偽,虛偽的可以。
我看著手上的十字架,有些發呆,坐在我一旁的張寶強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說,我說大哥,你沒事吧,你這一句話也不說,盯著天花板看了這么長時間,你嚇到我們了。
二狗抽著煙說,他對那個女人動了情,我了解他,你別打擾他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只有時間能夠讓他忘記這一切。
還是二狗了解我,小時候那條陪我的小狗死掉之后,我都哭了,因為所有人嘲笑我欺負我的時候,只有那只狗配合我,不嫌棄我,所以接觸的人多了,慢慢的我就喜歡上狗。
有的時候動物比人都有感情,人才是最殘忍最兇狠的動物,張萱萱這個三個字,就好像一個魔咒,不斷的在我心里朗讀,我必須記住今天這件事情,我也必須找機會擺脫她,如果可以的話,我還要親手殺了她為小夢報仇,因為她在臨死之前,都沒有忘記提醒我,我不能讓她就這么白白死掉。
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二狗和張寶強,張寶強抽著煙低著頭,看上去很郁悶,二狗則是一臉平靜的看著我。
張寶強看我坐起來之后,轉過頭說,到底什么情況,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們在燕京不是開會嗎?應該是好好的才對。
我看了一眼二狗說,狗子你把地下室的房門鎖起來,別讓人進來,我給你們說點事情。
二狗點了點頭,他跑到門口,把門反鎖起來,等他回來之后,我就開始把燕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還把夢曉飛和我之間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還有張萱萱最后派人殺掉夢曉飛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因為信息量有點大,所以張寶強聽完之后,有些發愣,二狗抓了抓腦袋說,想不到你們發生了那么多事情,夢曉飛的確不應該在燕京那么囂張,畢竟是外人的地盤,哪里臥虎藏龍,而且得罪不起的人也太多了。
張寶強很尷尬的搖頭說,我也沒啥感覺,其實我對夢曉飛印象本來就不好,可是她做了你的女人,也算是嫂子,我也不能說什么,不過張萱萱這個人真是夠可怕的,居然背地里下黑手,這真是太過分了。
我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們必須擺脫張萱萱,要不然下場也不會太好,張萱萱這個女人做事情沒有底線,她能殺掉夢曉飛,同樣有一天會殺掉我們,現在只所以沒有對咱們動手,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價值總有被用完的一天,性命放在別人手上始終不是什么好事情,不過還好這一趟燕京沒有白去,認識了不少人。
我站起來說,這件事情誰也不要說出去,藏在心里記住就可以了,張萱萱現在不能得罪,夢曉飛的事情暫時也不要傳出去,想辦法和她手下的人聯系起來,找那些值得信任的人。
張寶強搖頭說,和恐怕做不到,那幫人和咱們是死對頭,現在告訴他們夢曉飛死了,肯定以為咱們殺死的,說不定還會和咱們拼命。
二狗點頭說,是啊,這件事情現在不好辦,畢竟誰也不知道,你和夢曉飛直接發生的事情,按照你的意思,張萱萱未必愿意讓咱們接收夢曉飛的地盤。
我搖頭說,不管那么多了,給他們解釋清楚,找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告訴他們真想,如果不相信,就把夢曉飛和我的視頻給他們看。
張寶強尷尬的笑著說,可是這樣一來,思媛嫂子就知道了,這恐怕不太好吧。
我一臉嚴肅的說,有什么不好的,她如果接受不了,她可以找別人,我從來沒有強迫她和我在一起,而且我們未必合適,她跟著我雖然現在看上去還不錯,可是以后難免還會出問題,我的心很累,寶強你應該能夠體會,小夢是我看著死掉的,她死的很慘,你不知道那種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掉是什么感受,你會感覺自己很渺小,在死亡面前,沒有一點辦法,我不想這樣的事情在發生在一個女人身上,幫我找人保護好思媛,那一夜酒吧我們必須接手,不管張萱萱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