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武圣山從里到外,都堵塞的如同臘腸一般。</br>
在前往山頂平臺的環形階梯上,擠滿了人群,張恒本打算先過去的,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多人,一時之間也被堵住,動彈不得。</br>
“我的個乖乖,怎么這么多人啊。”憨厚男子滿頭是汗,摘下了帽子,給自己扇著風。</br>
“前面平臺上明明有位置,為什么卻沒有人過去?”張恒指向前方。</br>
武圣山作為圣地,空間自然是足夠的。</br>
除卻堵塞的環形階梯之外,山頂平臺上少說也能容納個幾千人。</br>
只是現在卻空空如也,沒有人流匯過去。</br>
“還沒到開放時間吧。”憨厚男子墊著腳巴望,說道:“就算能過去,也輪不到咱啊,我們的位置也太靠后了。”</br>
“呵,這家伙口氣那么大,想必本事肯定也不小,應該是有能耐帶你過去的。”</br>
“就是就是,他連張仙師的心思都能揣測,難不成還做不到這點小事?”</br>
“快,帶這位老哥到前面區見見世面。”</br>
后面的人,出聲擠兌著張恒。</br>
方才他們被張恒的一句話氣的夠嗆,如今這是在找場子呢。</br>
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前面的張恒聽了這話,忽然間改變了主意。</br>
他看向這個在路上偶遇,繼而攀談同行的憨厚老哥,笑著問道。</br>
“周老哥,你想去前面嗎?”</br>
“張老弟,你這是啥意思?”憨厚男子一怔。</br>
“你想去的話,我就帶你過去。”張恒淡淡說道。</br>
“我肯定是想去前面啊,坐火車大老遠跑到這,我就想見見世面,但這里人山人海的,咱們咋過去?”憨厚男子無奈說道。</br>
“只要你想去前面就成。”張恒淡淡一笑,一只手扶著周老哥的肩膀。</br>
他只感覺,一股沛然大力,忽然間操縱了自己的身軀。</br>
幾個呼吸之間,自己竟然就往前攢動了十幾米!</br>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是簡簡單單的往前擠,但是前面的人,仿佛跟中了邪似得,居然都側開了身子,讓出了一條路,張恒拽著周老哥,暢通無阻的朝著前面走去。</br>
這一幕,幾乎把眾人看傻了。</br>
“這都行?”</br>
幾個冷嘲熱諷的人心里火熱了起來,交換了個眼神,試圖照貓畫虎。</br>
“兄弟,讓一讓。”</br>
他們就要往前擠。</br>
但是卻被一股力量推了回來,前排的人回頭怒視。</br>
“草,你算老幾啊,讓你大爺!”</br>
眾人懵了,指著張恒,似乎想說,憑什么他就可以。</br>
可是抬眼才發現,張恒和周老哥早就不見蹤影了。</br>
張恒靈力外放,將兩側的人流排斥開,帶著周老哥直接到達了最前面,這個過程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br>
周老哥左右看看,臉色大變。</br>
“張老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厲害?”</br>
“我怎么就厲害了?”張恒隨口詢問,目光卻是投向了前方高臺。</br>
他一眼望過去,卻是發現了有幾分不對勁。</br>
首先,武圣山的人他是認識的,按理來說,圣典這么大的事情,應該是武圣山自己人籌備才對吧,別的不說,蔡言芝去了哪里?</br>
她為什么沒有出來?</br>
此女的性格雖然有些風風火火,但做事情還是比較靠譜的,按照正常程序,早在張恒到達桃花鎮的時候,她就應該派人來接張恒了。</br>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是,張恒等待了一段時間,沒有回應,給蔡言芝發了信息,也石沉大海,之后才主動上山。</br>
這才有和周老哥結伴同行的事情發生。</br>
“你以為我傻啊,從老后面一路走過來,所有的人都跟沒知覺似得給咱讓位,你絕對是個高手,而且是那種很高的大高手!”周老哥望著張恒,贊嘆說道。</br>
他說是很高的大高手,但其實自個兒心里頭也沒個詳細概念。</br>
他是從小地方來了,聽說圣典開始,坐火車獨自前來,屬于那種一輩子可能就出一趟遠門的人。</br>
張恒抿嘴微笑,不再作答,他看向高臺徐徐走出的人群,眼中忽然間劃過一抹寒光。</br>
但愿,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吧。</br>
高臺之上,一群人走了上來。</br>
這一次,張恒倒是看見了武圣山原本的人,只是他們的臉色卻有些古怪。</br>
就感覺一個個失魂落魄,似乎很不在狀態。</br>
而在他們正中間,走來一個穿著白色長衫,模樣俊朗的青年,他背著雙手,英氣勃勃。</br>
“看,那就是黃云,武圣山大師兄!”</br>
有人指出了此人身份。</br>
張恒眸光微動,打量著此人。</br>
“有點意思!”</br>
他感覺的出來,黃云似乎并不是純粹的武者,在他的體內,有靈力流淌的氣息。</br>
怪不得他毅然決然的舍棄老武圣,投向別人門下,原來是有了仙緣!</br>
這樣的話,倒也是能夠理解了。</br>
張恒的目光,掠過黃云,看向了高臺兩側擺放著的太師椅。</br>
一把太師椅,一個木制小方桌,還有一盞茶。</br>
說起來倒是并不華貴,但是能坐在這里的,自然地位崇高的人才可以。</br>
而現在,坐在椅子上的,卻是一群抱著木匣子的陌生人。</br>
他們雙目閉合,不發一言,猶如雕塑一般。</br>
但實際上,他們的神念卻是橫掃而出,在人群中細細探索,似乎在尋找著什么。</br>
“六個筑基初期,一個筑基中期!”</br>
張恒通過他們的神念,判斷出了幾人的境界。</br>
忽然之間,有一個人的神念掃到了他的身上,但張恒氣息收斂,對方根本不可能發生什么,轉眼便挪到了別處。</br>
“這幾個人是誰?”</br>
“會不會其他州來觀禮的人?”</br>
“別鬧了,東州現在啥境遇咱心里頭還不知道嗎?我聽說蔡小姐發出了幾十封邀請函,但是各大州的武圣山都不給面子,壓根沒有派人來!”</br>
“唉,我堂堂東州,竟然淪落到這種境地了,真是可悲可嘆!”</br>
人群議論了起來,說著說著,話題突然間悲傷了起來,許多人露出悲哀之色。</br>
就連周老哥,也似乎感同身受,嘆了口氣。</br>
“老弟,你是個大高手,你說說,咱東州以后可咋辦啊?還能崛起么?”</br>
“這世間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張恒淡淡說道。</br>
“倒也是這個理,不過東州要崛起,還得看人,要是圣尊給力,咱們就有希望,圣尊都不行,就將熊熊一窩了。”周老哥唏噓道。</br>
“你心里頭覺得,黃云當圣尊好還是張仙師好呢?”張恒忽然間問道。</br>
“我對這兩個人都不了解,不過想了想,還是選張仙師吧。”周老哥說道。</br>
“哦?”張恒好奇。</br>
“雖然不知道張仙師是啥樣子,不過這黃云我知道啊,一路上聽不少人說他的故事,這個人天縱奇才,但是卻在東州最困難的時候離開,多少有些薄情寡義了,這樣的人,怎么能領導東州呢?”周老哥人雖然憨厚,但心里頭是敞亮的,事情看的很明白。</br>
“有道理。”張恒思忖少許,點了點頭。</br>
而就在這個時候,臺上的黃云,卻是冷冷的看向周邊眾人。</br>
“我不過才離開了一段時間,你們莫非就不認我這個大師兄了嗎?”</br>
“可是師尊臨終之前說過讓張仙師繼位的啊……”有人露出為難之色。</br>
“呵呵,師尊糊涂了,你們也跟著糊涂?”黃云冷笑一聲,說道:“快點吧,惹惱了我,你們的家人,我可就不保證絕對安全了。”</br>
眾人聞言,先是大怒,繼而則是低下頭,露出了無奈之色。</br>
有兩個人對視一眼,走上前去,內力涌向喉嚨,高聲喝道。</br>
“圣尊繼任大典正式開始!”</br>
“繼任者,黃云!”</br>
他們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自然省略了一堆冠冕堂皇的開場詞,說完后,直接就退下了。</br>
黃云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背著雙手,走向了臺前。</br>
“黃云?”</br>
“不對吧,我聽說老武圣似乎將位置傳給了張仙師啊?”</br>
“對,張仙師呢?”</br>
眾人一片嘩然。</br>
“黃云,你不配做圣尊!”</br>
不等眾人喧鬧結束,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間響起。</br>
虛空之中,十三人凌空踏步,卻是直接掠向高臺,冷冷的看著黃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