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真相
天空此時亮了起來,黃瀨涼太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寒氣與初升的陽光一起慢慢褪去了。
他的身上有了溫度,頓時舒服多了。可之前凍冰的睫毛上留下的水珠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卻在這時候聽到赤司征十郎沉穩(wěn)的聲音:“那個巫女……”
黃瀨只覺得心頭一跳,連忙朝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見晨間薄薄的霧氣之中,鳥居下的長階梯之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紅衣白裙的巫女,遠遠的只能看見一個纖弱的背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之前涼子小姐所說的巫女,該不會就是她吧?”黃瀨涼太腦海之中突然閃現(xiàn)過了一個身影,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涼子小姐?”赤司說。
“就是告訴我來這個地方的人。”黃瀨涼太感嘆說,“看來我還真是和她說的一樣,遇上麻煩了呢。”
赤司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很平靜,雖然并不知道昔日隊友口中的麻煩是什么,但是很顯然他也被勾起了興趣。
黃瀨身上的寒冷一掃而空,走路也有勁了。
他大踏步的走向了還在慢慢爬階梯的巫女身邊,赤司讓司機去停車,然后自己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路的動靜雖然小但是還是被在前方的巫女給發(fā)現(xiàn)了,她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離她只有十步之遙的黃瀨和赤司。
黃瀨涼太在看到她的面容的時候,就仿佛被什么給擊中了大腦一樣呆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赤司略帶探究眼神的看了黃瀨涼太一眼,然后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巫女的身上。
一身紅衣白裙的巫女實際上相當?shù)哪贻p,五官柔和皮膚白皙。她的氣質(zhì)是沉淀的溫柔,眼神里的安靜讓人看了非常舒服。
正是已經(jīng)來到了現(xiàn)實世界的時葵。
時葵在看到黃瀨涼太的時候也有些驚訝,她下意識的認為自己的術出了問題,但是在看到黃瀨震驚過后依舊不解的眼神明白或許是因為別的所以他才會找到這里來。
她放下心來,用靈力查看黃瀨涼太的身體狀況,卻發(fā)現(xiàn)這孩子似乎又招惹上了不干凈的東西。
他的身上似乎被什么怨靈給纏上了,而且是人為的手法。
對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他死。
如果他沒有來到靈氣相當比較濃郁的神社,或許今日之內(nèi)就會被寒氣侵身,然后活生生的就被凍死了。
“巫女大人,我們之前……是不是有見過。”黃瀨涼太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赤司知道黃瀨涼太雖然交往過很多女孩子,但并不是生性輕浮。只是在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難以抑制的生出了一種果然是那樣的想法……
但是時葵卻知道他似乎能記起什么來了,沒有否認,只是說:“或許是這樣吧。”
因為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時葵準備先幫他把身上的怨靈超度,于是開口道:“你身上的東西實在是很危險,你先跟我過來吧。”
“嗯……”
黃瀨涼太腦子有些混亂,他沒有問那東西是什么怎么會纏上他的,雖然這個做法和他平時的作風不太相同,純粹是因為他腦子里反反復復的回想記憶中的白影,連帶著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時葵的臉上。
除此之外,他似乎想起了之前見到的那個小男孩口中的“母親”,那個女人的臉和眼前巫女似乎有幾分相像……
為什么她們竟然會有相似之處?
時葵把黃瀨帶到了御神木之下,這里是整個神社靈氣比較充裕的地方,當初犬夜叉就是被桔梗封印在此處的。
想起早已經(jīng)消失的桔梗,時葵的心里又升起一種難言的悲哀。
她收起了緬懷之心,開始為黃瀨涼太超度身上的怨靈。
藏在身體內(nèi)的荒看著靈魂變的半透明的亡魂,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亡魂的面目從青白逐漸變得白皙柔和,這是一個女人,只是下半身是魚尾,看起來就和時葵記憶中的人魚一樣。
時葵瞪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苦苦尋找了幾個月重要的訊息竟然在無意中就送到了她的面前來。
這幾個月里,她一直在找和人魚有關的消息,因為荒曾經(jīng)說過,他自己和這種生物似乎也有著某種密切的聯(lián)系,并且他剩下的神魂,也許就在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事物里。
人魚是不能說話的,它們本身并不是什么智慧生物,只是用一種悲哀的眼神望著時葵,也許是望著她身體里的荒。
時葵接連問了她一些問題,但卻并沒有得到答復,她也聽不明白人類的語言,時葵只得放棄。
荒明白了她的意思,曾經(jīng)作為神明的他與這些生物有著自己溝通的方式,他明白了在人魚身上發(fā)生的悲劇,冷冷的神色逐漸變得悲憫。
可時葵卻并不明白,她只知道人魚似乎想要表達什么,但過了一會兒似乎受到了安撫一樣慢慢閉上了眼睛,最終化成了五彩的光芒。
“安息吧。”時葵嘆氣說。
就在這時候,體內(nèi)的荒的情緒似乎有些壞,他沉聲說道:“她告訴我……她是被人類給殺死的,身上的肉被裝進了一個罐子里,靈魂也不得解脫,一直以來都被人惡意利用。”
他的語氣之中的痛心疾首讓時葵聽了心里也有些難受,她忍不住勸導他說:“神明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查出幕后兇手的。”
荒最近的情緒似乎變得越來越陰郁冷漠,他和之前溫暖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即使是不全的靈魂,但他突變的性格依舊十分影響時葵的心境。
時葵在這半年里一直在幫荒收集剩下的神魂,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收獲,現(xiàn)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兩片就能夠使荒的靈魂徹底完整了。
可是為什么……本應該更像一個神明的荒說話的語氣和風格卻越來越陰郁古怪了。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赤司沒有說話,他看著時葵的一舉一動,目光中閃爍著復雜的光。
黃瀨涼太卻沒有什么感覺,只是渾身一輕松,莫名其妙纏著他的東西似乎已經(jīng)離開了。
只是他腦子里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時葵,但還沒有等他開口,時葵就主動問道:“現(xiàn)在應該沒事了。只是我還想要知道一件事,你最近有接觸過什么人嗎?”
黃瀨涼太想了想,于是便將小男孩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告訴了時葵,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告訴了時葵:“那個女人,長得和巫女大人你有幾分相似。”
時葵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有些驚訝,與自己長得相似……?
還有一個聽起來就很可疑的小男孩……
她壓下心里的疑惑,笑著對他們說:“不用叫我巫女大人,叫我時葵就好了。”
其實時葵覺得在現(xiàn)代社會,巫女這個身份本來和普通人就沒有什么特別不同,所以也不太喜歡別人在稱謂上也做一定的改變。
黃瀨愣了一下,看著她的微笑,他似乎有些入迷了一樣,但最終還是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向時葵介紹了自己和赤司。
“黃瀨君知道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址嗎?”時葵說,“因為纏在你身上的東西并非主動棲身的,而是人為的。我想,如果按照你所說的話,應該是那個小男孩想要滅口所以才會使用這么惡毒的東西。”
黃瀨搖了搖頭:“沒有呢,小赤司說他們很可能已經(jīng)搬走了。”
時葵想了想也是,畢竟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疑點,就像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即使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也會想辦法到別處去避避風頭。
那個小男孩肯定不是普通的孩子,至于究竟是什么東西,還是得找到他才能夠有進一步的了解。
只是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赤司終于開口了。
這個紅發(fā)異瞳的少年給時葵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因為對方身上內(nèi)斂卻又強勢的性格似乎被什么給壓抑了,雖然看起來十分溫和有禮,但那雙氣勢凌厲的雙眼依舊透露了真實的內(nèi)心。
他說的話讓黃瀨涼太都大吃一驚。
“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址我有辦法能夠查到。只是,在這之前,葵小姐你能不能先去我家一趟。”赤司征十郎十分有禮貌地說道,“并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僅僅是為我的父親查看一下病情而已。”
“……誒?!小赤司,怎么回事?”黃瀨從沒聽赤司提起過這件事,而在外界,也沒有任何新聞提到過赤司爸爸身體抱恙的事情。
時葵則是有些為難的說:“很抱歉,我并不是專業(yè)的醫(yī)生,只了解基本的一些知識,普通的病也就算了,如果是比較復雜的病例我恐怕無能為力……”
赤司十分溫和的說:“沒關系,雖然我的父親得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病,但是我想,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解決這件事情。”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異瞳猶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劍,在陽光下閃爍著智慧的極為凜冽的光芒。
“他得的應該不是病,而是和涼太一樣,被某種不知名的生物給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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