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工作并不復雜,通常而說,什么人都能干。
但如果身材過于單薄的話,往往無法對壞人造成震懾。
甘敬屬于中等那種,他從小倒是不怎么缺營養(yǎng),但也沒特別注意身材,不瘦不胖的挺合群。
張叔接的活距離宿舍不遠,甘敬在把宿舍里的兩個小兄弟安排了值班順序后便安然的開展起工作。
持續(xù)了幾天相安無事就到了他和譚山約好的時間。
據(jù)這位大師兄說,京劇推廣活動進行的還算不錯,本來打算繼續(xù)進行下去,但其他之前沒有加入的幾家也準備參與進來,所以需要重新協(xié)商。
趁著這個時間,譚山正好能把甘敬給帶入門。
譚山從小浸淫在京劇之中,各方面都很純熟,現(xiàn)在只是火候上還有所欠缺,他最擅長的就是霸王別姬中的霸王,屬于凈行花臉。
事實上,他為了學習其中的韻味,還曾專門去梅家學過一段時間——梅家正是出了京劇大師梅蘭芳的那個梅家,《霸王別姬》就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他一身本領也算是得到兩家真?zhèn)髁恕?br/>
“誒誒誒,停下,不是這樣發(fā)音的。”
院子里,譚山有些糾結的讓甘敬停下發(fā)音,走到他身邊仰了仰脖子,給他看自己的喉嚨,然后發(fā)出了“咿!啊!”的音節(jié)。
調門很高,行氣很流暢。
“你摸摸我的喉嚨,震動發(fā)音是這樣的。”譚山很有耐心。
甘敬是真的不懂京劇,沒有一絲了解,只是在腦海里有著一個概念——京劇是傳統(tǒng)文化,舞臺上咿咿呀呀。
這會真讓他按部就班學習了,頓時顯得很愚笨。
一天折騰下來,甘敬腦子里一團漿糊,愣是沒明白什么東西,只是記住了京劇基本功叫四功五法。
至于,怎么個功,怎么個法,他就搞不清楚了。
而在他學習的時候,尚小榮就像是一只黑貓似得安靜坐在旁邊觀察著。
等到傍晚結束,尚小榮伸了個懶腰,有點嘲諷似的對譚山說道:“這樣笨的師兄我可不認啊。誰愛認誰認。”這話當著甘敬的面說,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甘敬有點生氣,但知道自己今天表現(xiàn)不佳,只是翻了個白眼,也沒搭理他。
切,愛認不認,我還不認你呢。
尚小榮說完話就自顧自的回了房間,譚山撫額看了眼新晉師弟,安慰道:“小榮就這脾氣,那個,你作為他師兄多擔待點。另外這些發(fā)聲技巧都是要勤加練習的,每一個能登臺的人都是付出艱苦的努力。”
譚山有點感慨:“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說的就是我們啊。”
甘敬看著他這樣,莫名的有些心虛,自己可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所謂天賦,恐怕是真的沒多少。
“行了,今天先這樣吧。”譚山安慰又鼓勵的拍了拍甘敬肩膀,“明天周末,你來繼續(xù)學。”
撓了撓頭,甘敬帶著一團漿糊回去了。
到了宿舍,他靜靜坐在自己床上,對于另外兩個小年輕的打鬧充耳不聞,只是在思考譚山今天教的內容。
半晌,他忽然張口發(fā)出一個長長的“咿”聲,把另外兩人嚇了一跳。
“敬哥,你這是干嘛呢?”
“學習京劇呢。”甘敬說的一本正經(jīng),但卻引來了兩人的笑聲。
“京劇?那種玩意有什么好學的?”
甘敬想了想,說道:“它大概能幫我解決問題。”說完,他自己往門口挪了挪,咿咿呀呀的練起了嗓子。
翌日,他再次來到了譚山這里。
“今天的是說這個念白的功夫。”
“呃,你這個太平淡了。”
“奇怪了,按理說,你這個感情表達應該很好啊。”譚山口中的這個按“理”自然是說甘敬蘊含萬千的眼神。
第三日,甘敬有點沮喪的再來到譚山這里。
“今天,做、打,一起說。這個是一些視頻,今天晚了,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不過,我先看看你筋骨怎么樣。”
“拉伸一下看看。”
“呃,你這身體的柔韌性不太好。嗯,再練練。”
第四日、第五日……
到后面,甘敬和譚山都有些麻木了,就這段時間的反饋來看,甘敬好像在京劇方面的領悟和學習能力都不太好。
又一個周末,尚小榮閑來無事站在院子里拉了拉嗓子,嗓音清脆,氣息綿綿,一下子就把咿咿呀呀不成曲調的甘敬給比了下去。
他斜了眼這位名義上的師兄,輕輕哼了一聲,悄無聲息的坐在旁邊,也沒有走的打算。
甘敬心情有點復雜,覺著通過這個京劇而登上舞臺的道路十分曲折。
另一旁的譚山則是皺著眉頭思考,這位師弟和料想的真是不同啊,雖然說時間還短,但目前展露出來的東西卻已經(jīng)可見一斑了。
“沒事,再練練,再練練。”譚山把眉頭展開,不知第幾次安慰甘敬。
“嗯。”甘敬努力保持動力,然而在從這邊離開之后看著系統(tǒng)關注點不斷降低,有一種焦慮感如影隨形。
這都什么事啊!事情明顯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登上舞臺也不只能是憑借一個眼神就站上去,還有要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
甘敬回去的路上長吁短嘆,只覺這還不如那個煙圈技能來的給力。
要不然,去擺個攤專門給人表現(xiàn)吐煙圈好了,他情不自禁的這樣想道。
默默走著,默默思考,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拍在了肩膀上。
“嗨,大師!”
甘敬被驚了一下,猛然回頭,覺著眼前的女人有些面熟。
“不記得我了?大師?”
“呃?”甘敬對于這稱呼有些莫名其妙,一下子就想到京劇方面的人,他最近都沉浸在這個行當里呢。
女人撩了撩頭發(fā),右手比劃了一下抽煙的架勢,笑道:“我是徐瑩,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么?”
“啊,是你啊!”甘敬想起這人的來歷,遲疑道,“好像和那天有點不一樣。呃,化妝嗎?”
徐瑩黑了一下臉,但轉眼大人有大量的翻了個白眼:“上次你也沒說你叫什么?大師,怎么稱呼啊?”
“我是甘敬,甘甜的甘,敬畏的敬。”甘敬自我介紹,“這么巧,又碰見了。”
徐瑩輕笑道:“可不是巧,我最近都游蕩在附近呢!就是為了找你!”
嗯?
找我?
一個女人來等我找我?這意味著什么?
甘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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