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妮悠,快抓住他。”撒隆指著上面的凱文急得大跳,可是無奈他們沒有在墻上行走的本事。
“不行,來不及了?!鼻逍抡f道,雖然她們也能在墻上行走,可是若想跳起來落在上面卻是還沒那般熟練。
凱文對著他們洋洋自得地說道:“嘿嘿,我先走了?!闭f著手腳并用向蜘蛛一樣貼在墻上爬動起來。
見凱文要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了,星云和撒隆又急又氣,對著上面的凱文大喊大叫:“站著,有本事別跑,回來?!?br/>
可是凱文哪里會去理會他們,他又停下來對著下面笑了笑,“我傻了才會回去呢。”他剛要走,卻忽然有一支箭朝他飛了過來,他匆忙一翻身,腳下一滑失去了平衡,凱文暗叫不妙,整個人朝著下面跌落下去。
星云他們見狀,正驚奇是怎么回事,就又見“嗖嗖嗖”支箭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將凱文牢牢釘在了城墻上。
星云回頭一看,心中頓時大喜所望,“尼爾大人?!?br/>
只見遠處尼爾手握著長弓,雖然穿著長袍,那屹立挺拔的身姿卻別有一派瀟灑。
尼爾收起弓走過來,露出燦爛的笑:“剛才看到你們追趕他,所以就跟了過來,看來是幫上了忙?!?br/>
“太感謝了,尼爾大人。”撒隆說完又白了上面的凱文一眼,“讓你再跑。”
尼爾的箭只穿過了凱文的衣服,他被掛在箭上仍在拳打腳踢著,掙扎大叫著:“快放開我,放開我”
星云把他放下來,本來考慮要不要先把他捆起來,但想想既然有尼爾大人在這里,也就沒有必要了。
“快,把《卡恩刺殺圖》交出來?!?br/>
“你一個內褲大盜,偷什么畫!”
凱文見有高手在場,怕是逃不掉了,只得乖乖就范,“心靈空虛嘛,自己高手皆寂寞,連續做了幾年的內褲第一盜覺得沒意思了。”凱文抬起右手露出一枚四四方方的黃寶石戒指,他朝著地面一甩,竟然從戒指里甩出了一幅畫。
“空間戒指?!币褂捏@嘆地說。
凱文又露出得意的神情,“嘿嘿,識貨,這戒指里的空間可以裝下一頭牛。”
星云急忙扶起地上的畫,轉過來一看,果然沒錯,正是那幅《卡恩刺殺圖》,“太好了,終于找到了?!逼渌艘捕妓闪丝跉狻?br/>
“他怎么辦?”尼爾看著凱文問道。
星云他們忿忿地看看他,只見凱文苦著臉向風嵐求救:“師父,快救救我啊?!?br/>
風嵐頭一轉偏到一邊,“不關我的事。”
“不要這么說嘛,師父,我還沒坐過牢呢,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眲P文兩淚縱橫,想他在盜賊界混了這么多年,懸賞也蹭蹭直上身價百倍,可還真沒被抓到過,不想這次手癢想挑戰一下新項目,竟然就栽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做他的內褲大盜,凱文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清新和妮悠,“兩位大小姐?!?br/>
清新和妮悠卻也不理會,妮悠還正為被他捷足先登偷了畫而生氣呢,想要再偷怕是沒機會了,是絕對過不了星云這一關的。
見清新和妮悠也不理會,凱文哭喊的更兇,“求求你們了,我不想坐牢,你們放了我我立刻回宛城?!?br/>
星云見他可憐,想想也是舊相識,心一軟便說道:“算了,放你一馬吧,不過你以后可不能再偷東西了?!?br/>
凱文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我保證?!?br/>
“走吧?!?br/>
“謝謝各位老大?!闭f白凱文笑嘻嘻地一溜煙朝前跑去。
“立刻回宛城,聽到沒有?!毙窃撇环判?,怕他再跑去別的地方偷東西,于是又對他交待了一聲。
“放心?!眲P文揮揮手,“師父,再見?!?br/>
風嵐嘆了口氣,“誰是你師父。”
“好了,我們去還畫吧?!?br/>
“嗯。”
隨后他們告別了尼爾,前往長老會將畫交到了澤明長老手中,澤明長老看到他們尋回了《卡恩刺殺圖》很是贊賞,并對他們說:“相信這一定會對你們的提案有促進作用的?!?br/>
聽到澤明長老這么說,星云他們心中都十分欣喜,當然除了清新和妮悠。
“要是把畫給我們,會對我們成為盜賊王有促進作用。”妮悠心底忿恨地說道。
接下來就是等明天會議的結果,星云心中懷揣著忐忑的心情,成敗就在明天了。
夜晚降臨的時候,撒隆、夜幽和風嵐還在樹下做著練習,星云望著遠處模棱兩可的雪山心中不安,不知道長老會會不會通過決議。
清新和妮悠坐在他的對面嬉鬧著,似乎只有卡戎看到了他的心思,不過卡戎并沒有說話,心里卻說道:跟他老爸一樣。
第二天星云他們早早來到長老會,尼爾也與他們一起來了,一群人焦急地等在外面,等候著最后的決議,櫻花凌亂的灑落下來,樹上已經沒有剩下幾片花瓣,這落櫻季也快過了。
不一會兒開始有人從里面走出來,星云他們立刻趕過去,只見澤明長老緩慢地走了出來,雙目中似乎有幾分失落。
“澤明長老,怎么樣了?”
澤明長老搖搖頭,然后轉頭離開了。
星云如墜冰窟,內心失落到了極點,連失兩城,這幾個月來的千辛萬苦竟然一無所獲。撒隆、夜幽也同樣神情失落,似乎連再往下一座城走的勇氣都沒有了,直想趕緊回圣城,但似乎也無顏面回到那里,曾經的信誓旦旦,曾經的豪言壯語,都變成了莫大的笑話。
“這個平民大會搞什么,自己忍辱偷生就是為了漫雪城好嘛,我去找他們理論。”說著撒隆就要沖進長老會,要去跟那些長老理會個明白。
“別去了,撒隆。”尼爾卻拉住了他,他嘆息道。
“不行,我一定得給這些目光短淺的鼠輩說清楚?!比雎∪匀徊灰啦火堃ヅc他們討個明白。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漫雪城選擇了和平,選擇了對世界的包容,就如同它沒有城墻一樣,就算獸族來了,他們也會敞開門扉?!?br/>
“這叫什么邏輯!”撒隆一臉的難以理解,不止他,星云和夜幽也沒辦法去理解這種思維。
尼爾卻笑了笑,他問道:“你們覺得想要達到和平的方式是什么?也就是說制止暴力的方式是什么?!?br/>
“當然是暴力?!比雎∫豢诖鸬馈?br/>
尼爾望向那即將掉落光的櫻樹,“可是漫雪城的人不這樣想,以暴止暴只會徒增暴力,他們認為消除暴力的方式是消除隔閡,和平就是和平,不能用暴力解決?!?br/>
星云聽到這番話很是驚訝,以往他被仇恨蒙住了雙眼,卻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就算他奪回碎葉城又怎么樣呢,獸族和人類仍然是對立的,魔法師仍然要被拋棄在世界的角落。種族與種族之間有仇恨,而人與人之間則有一座座城。
“我搞不懂這些?!比雎☆^一甩,心中的氣憤仍然未消。
尼爾語氣深長地說:“你們的朋友中不是有一位獸人嘛,為什么你們會站在一起?”
“這”撒隆一下子語塞。
“我明白了?!毙窃谱呱锨皫撞剑送炜站従忥h落的櫻花,原本凌亂的心竟然一下子舒緩了,“既然漫雪城做了自己的選擇,那我們就尊重他們吧?!?br/>
“星云”撒隆似乎還是不愿接受。
“嗯,我們回去吧。”
“夜幽,連你也”
星云、夜幽和尼爾笑了笑,然后朝著外面走去,撒隆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也只好與他們一同離開。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