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早起練箭是多年一來的習慣,一塵不變。
大約一刻鐘時間,時宜就看到了正在練箭的周生辰,怕打擾到他只是遠遠站著,卻被在一旁候著的周天行先發現了,快步走來行了禮“師娘,可是來找師傅的?”時宜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來請安的。”成喜搶先一步說道,周天行一臉疑惑就聽到周生辰詢問“怎么了?”周天行將時宜帶到周生辰面前,弱弱的說了句“師娘找您...說..說是...來請安。”周生辰聽后也是呆滯了一瞬重復道“請安???”時宜見周生辰沒有拒絕,帶著成喜上前行了禮“時宜給殿下請安!”
站直后看著周生辰,見周生辰左右不適,時宜努力的憋著笑。看著師父將手中的弓給了宏曉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射箭場。看著人走遠了,時宜才放開了笑,成喜看著自家姑娘,半邊身子都麻了,還真是混世小魔王啊!
之后幾天,周生辰不論在做什么,一到請安的時辰,十一就出現在面前請安行禮,一直到第四日,周生辰實在忍不下去了“每日都要拜?不拜不行?”成喜看了眼時宜回到“回殿下,不可怠慢!”周生辰皺褶眉'前世也是如此,怎么定了親還要行禮!'嘆了口氣繼續問道“還有什么?”時宜連帶著成喜一愣,并沒有明白是什么意思“本王問你,三娘子臨走時還交代了什么禮!!!”成喜明白后便一條一條說給周生辰聽“殿下如此問,那便多了,事無巨細!”“言語、飲食、出行、坐臥皆有。”
聽到這里宏曉譽和周天行對視一眼,表示自己并未聽過!時宜看著成喜微微一笑,而周生辰正頭疼這請安的事,并未發覺這二人的小動作。
“如果...她去書房找我,有多少規矩?”周生辰問道,這定親跟收徒弟的禮儀都差不多不成?“入門前,需扣門三聲,殿下應允方可入內,入內后,應恭敬立于殿下右側,殿下讓座需推辭,連叫三次,方可落座。”成喜說完后,周生辰身旁的弟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時宜左看看右看看,心道'我也不想!'
成喜看著時宜微微一笑,似是在表達'姑娘,看我說的好不?'這次周生辰將主仆二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中,'這小十一,拿我逗悶子呢?'看著兩人的表情,明擺著是串通好了的,壓了壓想向上翹的嘴角說道“把這些都忘了,在王府只有一條:軍令如山!除此之外都忘了!”
時宜表面恭敬實則憋的不行,從未覺得憋笑如果難,費力的忍著直到“殿下若是如此,只怕...漼氏該找麻煩了。”這話出自周生辰身旁的謝崇,一句話讓時宜險些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自己看了看,前世自己見謝崇的次數并不多,直到他是自周生辰小時便跟在身邊,對于王軍而言謝崇是軍師,對周生辰來說如師如父。
時宜沖著謝崇笑了笑,這下周生辰不開心了,連帶著說話都帶著少許戾氣“即到了西洲,漼氏便管不了。”謝崇和時宜都感受到了周生辰的戾氣,這是生氣了?時宜趁周生辰沒說話,福了福身子轉身出了正廳,走在路上想著自己哪里惹他不開心了么?
正廳內的周生辰也是一臉懵,看著逃命般離去的時宜,無奈的問謝崇“我...我嚇到了她嗎?”謝崇看著周生辰,又看了看旁邊的兩位徒弟,什么話都沒說,嘆了口氣后,也走出了正廳。留下周生成師徒三人在正廳不解。
一路上時宜都沒相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錯了,引得師父不高興。想不通不免心中煩悶,便停了腳步,這一停成喜沒反應過來一頭裝了上來,時宜感受到成喜裝上來,一臉不開心的看著成喜,“那個...姑娘咱去藏書樓看看?藏書樓清凈不說,還沒什么人來,是思考問題的不二之選。”成喜被時宜看毛了變開口說去藏書樓,聽了這話時宜才收了一臉的不開心,拍了拍成喜的肩膀“孺子可教”
周生辰剛出正廳就看到了這一幕,時宜拉著成喜跑的飛快,看方向是往藏書樓去的,嘴角不自己覺的上翹“果然被我猜中了,壓根就沒想老老實實的請安。”
一旁的謝崇似是幫時宜解釋“姑娘還未及笄,自然是孩子心性,殿下多費些心,再說了,殿下若真是不喜,也不會應下不是。”周生辰皺眉看著謝崇,臉上寫著我沒有、不是我、別胡說“不過十四歲,左右都在王府,隨她去吧。”
對于謝崇的后半句周生辰只當沒聽到,只是謝崇并未打算結束交談“看著姑娘急沖沖的退出正廳,殿下嚇著姑娘了,人生地不熟的,也是第一次離開家人,殿下還得溫柔些,切莫再嚇到人家。”
這話說的周生辰有些自我懷疑了,近幾日我還不夠溫柔?仔細回想了一下,直到想到剛在正廳自己一身的戾氣,默默的嘆了口氣,追著在拐角消失的身影離開了,留下謝崇一個人立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