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冷的夜風席卷而過,江海濤激靈靈打個冷戰,感覺臂彎里空空如也,定睛一看,美女不見了。</br>
他張了張嘴,想呼喚美女的名字,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呢。</br>
他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巷子,懷疑美女是不是走進巷子了,心正遲疑,冷不防從哪里傳來清脆的童聲,似乎一個小孩子在咿呀說話,腔調十分古怪,又像是在唱歌。</br>
他感覺這聲音就在身旁,左右看看,忽然看見不遠處墻角蹲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穿一套鮮紅的花衣裳,正仰著圓圓的小臉冷漠的注視著他,一邊看,一邊心不在焉的哼唱著古怪的歌謠。</br>
“小朋友,剛才是不是有一個姐姐走進巷子里了?”江海濤問小男孩。</br>
小男孩愣愣的望著他,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么。</br>
江海濤感覺這個小男孩不太正常,好像腦子有點兒問題,他走到近前,彎下腰耐著性子說:“小朋友,你能聽懂我說話嗎,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呀。”</br>
“……”小男孩依然愣愣的望著他。</br>
江海濤漸漸沒有耐心了,“你剛才嘟嘟囔囔在唱什么?”</br>
小男孩忽然又唱起來。“yubi'?kirigenman'?yubi'?kirigenman'?uso?'tsuitara'?hari'?senbon'?noma'?su'?yubi'?kitta?!”</br>
江海濤一句都沒聽懂,“你到底在說什么呢?”</br>
小男孩愣愣的望著江海濤,嘴里繼續重復著那首歌。</br>
江海濤自心底油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可是他又不知道這種不安到底是什么?</br>
突然,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br>
……</br>
……</br>
江海濤迷迷糊糊的蘇醒過來,酒勁也下去了一些。</br>
他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感覺是guang著身子。是在美女的家里嗎,難道他已經得償所愿了?</br>
可是他的記憶亂糟糟的,完全想不起來云雨之時的任何細節。</br>
一陣潮濕冰冷的風從門縫刮進,凍得他直打哆嗦。</br>
他睜大眼睛,房間有些昏暗,從臟兮兮的窗戶透進來青色的晨光,也足夠看清楚周圍的環境。</br>
這哪里是什么佳人香閨,分明就是一間裝雜貨破爛的廢倉庫。</br>
他心頭大駭,打破頭也想不出自己怎么會躺在這里。</br>
他起身想坐起來,猛然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破沙發上。</br>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結結巴巴說著,努力扭動身體想掙脫綁綁繩。</br>
在他奮力掙扎的時候,一條人影悄然來到他面前,饒有興趣的望著他,如同在看一只掉進陷阱里的獵物。</br>
江海濤猝不及防的看見了這個幽靈一般的家伙,驚駭之極的望著他,“你……你……”</br>
對方并沒有那么多耐心聽他把話說完,揚起手,露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尖刀。</br>
尖刀反手攥在掌中。</br>
他毫不眨眼,一刀扎進江海濤胸膛里。江海濤撕心慘叫。</br>
那人拔出刀,江海濤還沒有死。他看都不看,再次高高舉刀子,這一次的位置是在剛才那一刀的旁邊。</br>
江海濤再次慘叫,那人又拔出刀,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就像在捅一塊爛豬肉,血花飛濺,雙眼發光,一直從胸口一刀連著一刀扎到小腹,在江海濤身上留下難以數清的刀口,而江海濤居然還活著……</br>
他爺爺是官,父親是官,到他這一輩還是官,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碰破一點兒皮都大驚小怪,哪里體驗過這樣殘酷的折磨。</br>
嘶喊到最后他嗓子都啞了,幾次差點兒昏厥過去,他哭著痛罵:“你這個變tai狂,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說清楚啊。你是暴力抗拆那個村子的人?”</br>
“……”</br>
“不是我派人強拆的,是拆遷辦干的。也不是我下令逮捕那幾個村民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報復我干什么?”</br>
“……”</br>
“你不是為了那件事嗎?難道你是吳老大的人?我跟你說,不是我不想把那個項目給他,我一直在努力做工作,但是對方背景很大,從上面給我施壓,我現在也很為難。拜托你讓我給你們老大打個電話,我當面向他解釋,實在不行我把那筆錢返給他,求求他放我一馬……”</br>
對方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不慌不忙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盒蓋,伸到江海濤眼前。</br>
江海濤只一看,嚇得魂不附體,抖成了篩子,“別……別這樣……別這樣……咱們好商量,要不然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不,不要……”</br>
……</br>
……</br>
警車開到古樓區常白街,在一座小巷停下了。</br>
藍京市刑警隊隊長顧宗澤從后門鉆出,直接走進巷子。穿過巷子是一個居民區,幾棟整整齊齊的住宅樓對面有一排庫房似的平房。其中一間平房的大門敞開著,拉著黃色的警戒線,有幾個警察把守在外面。還有上百個好事兒的居民抻脖子翹腳努力往里面看。</br>
“什么情況,老賀。”顧宗澤問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點兒的男警察。他本來手里還有別的案子,若非情況嚴重,領導也不會把這個案子臨時塞給他。</br>
“這一趟房子都是廢棄的庫房,很久都沒有人用過了。這兩天經過這里的居民卻聞到了一股異味,今天早上有人好信兒走進庫房查看,結果看見了一具高度腐爛的男尸,估計嚇得不輕。”賀警官說著努努嘴,指向了一個面無血色、驚魂未定的男子。</br>
“也是他報的案?”</br>
“嗯。”</br>
顧宗澤打量兩眼那個男子,30歲上下,中等個頭,長得挺壯實,皮膚黝黑,看著像干體力活的。他對老賀說:“找個精明的給他詳細做做筆錄。”</br>
言外之意,看看這個人有沒有疑點。</br>
老賀點點頭,招呼一個警察把報案者帶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