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你是在自問自答么？”跟他們說話的居然是袁帥。
    此時的兩人各自裹了一條薄毯坐在派出所的沙發上，四周是已經上班有些時候的民警。
    袁帥簽完字，把文件遞給一旁的民警，轉身扔過來兩套衣服，一指不遠處的衛生間，說道，“那里，快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的了。”
    雖然不知袁帥是何許人，但兩人還是夾著薄毯摟著衣服一溜煙沖進了衛生間。
    等啥都收拾完，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天已近晌。袁帥帶著二人去到一家餐館坐下。
    袁帥：“別問我是誰，吃完飯跟我走就行了。是蘭欣讓我過來的，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偉哥一股腦灌下一碗粥，抹著嘴巴說道，“對你不敢興趣，還是多點幾個菜吧。昨晚上光喝了酒，肚子里空的厲害。”
    梁輝卻一反常態，他試著又撥了一遍彪哥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一股不祥的預感隨之襲上心頭。
    梁輝：“你和蘭欣什么關系？”
    袁帥搖搖頭，瞟了一眼梁輝，回道，“都告訴你不要問了，這里說話不方便。先吃飯。”
    梁輝對袁帥并怎么信任，將電話伸向袁帥說道，“現在給蘭欣打電話，聽不到她的聲音，我們哪也不去。”
    袁帥不屑得看了一眼梁輝遞到跟前的手機，突然坐正身子接了過去。
    然而他拿到手里并沒有急著撥打電話，而是顛鸞倒鳳的打量一番，有些失落的遞了回去，“送你這部手機的人已經不在了，不用再打了。”
    “什么？”梁輝心頭一顫，不敢相信的看向偉哥。
    偉哥吃到一半也突然噎住了，愣愣看向袁帥。
    “假的。”偉哥一口吞下去，又抹了一下嘴回道，“都是假的。你最好拿出確切的證據讓我們相信，否則我們哪里也不去。要是想動手的話，哈哈，就你這個小樣可不是我們兄弟兩個的對手。”
    袁帥壓根沒把偉哥放在眼里，轉臉看向梁輝說道，“你呢，什么意思。”
    梁輝搖搖頭，把手機放到桌上，冷臉說道，“我的意思他已經說了。還是先說說你吧。”
    袁帥推脫不開，拿起梁輝的手機后直接進入后臺，一同操作之后，自信得交給梁輝。
    梁輝拿起一看，趕忙遞給偉哥。
    偉哥低頭看看手機上的信息，再抬頭看看眼前的袁帥，瞥向梁輝確認道，“九九年你多大？”
    梁輝氣得直翻白眼，回道，“你多大，我多大。”
    偉哥：“那我多大呢？”
    看著兩人連這個都搞不清楚，袁帥噗嗤一聲笑了，敲了敲桌面說道，“九九年的時候，還沒你們呢。”
    梁輝好奇的看向袁帥，詫異地問道，“那九九年的時候，你多大？”
    袁帥一嘆氣，說道，“忘了，反正比你們兩個大。按輩分，你們得管我叫叔叔。我和老陳老彪是戰友。”毣趣閱
    梁輝：“那你剛才說送我這部手機的人已經不在了，到底什么意思？”
    袁帥突然冷下臉來，清了下嗓子小聲說道，“老彪犧牲了。”
    “犧牲了？什么時候？”梁輝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確認道。
    袁帥不想繼續遮遮掩掩，閉著眼睛沉默片刻回道，“昨天傍晚的時候。是被…”
    “昨天傍晚？那個時候，彪哥剛好給你打電話，問咱倆的情況。”偉哥瞪大眼睛驚恐的說道。
    梁輝的眼圈突然濕潤了，他從沒想過，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沒了，而這個人臨走前還掛念著自己的安危。
    難以名狀的情緒陡然間在梁輝心頭肆虐開來，之前所有的猜疑和否定頃刻間煙消云散。
    但此時的梁輝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變得不再像之前的他，那種刻在骨子里的輕狂和放肆像是一件被扔在狂風中的衣服，轉眼便找不見蹤影。
    梁輝穩住情緒，看向袁帥問道，“你剛才還有話沒說完，彪哥是怎么犧牲的，是誰干的？”
    袁帥垂下眼瞼思量片刻，嘆氣回道，“還是吃完飯換個地方再說吧。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如何挽回也無法死而復生。而且我們不能只糾結眼前的情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梁輝強忍著心頭的沖動，再次問道，“你現在就告訴我，我等不了那么久。”
    袁帥：“不能說，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你們的情緒我可以理解，但是作為特工，你們現在的表現真得太菜了。快吃飯吧。”
    梁輝發狠得緊攥拳頭，重重打到自己的大腿上，咬牙說道，“我們不是特工，我們是人，普通人。我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朋友到底發生什么，這也不可以嗎？”
    袁帥對他此刻的狀態有些失望，搖搖頭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卡片放到桌上，推到梁輝跟前。
    袁帥：“你們兩個現在的狀態幫不了蘭欣，還是穩定之后再說吧。這個地址，覺得自己可以幫忙的話再來，不勉強。”
    梁輝抬手想要拿起那個卡片，不想袁帥卻再次摁住，盯著他的眼睛說道，“特工不是說給你一個代號就可以自稱特工的，你剛才說得對，你們還只是普通人。”
    袁帥：“所以我希望你們這一次做決定的時候能夠慎之再慎。人這輩子，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有些決定一旦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偉哥：“我們想好了，我們要為彪哥報仇。”
    袁帥：“這不是報仇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如果帶著這種情緒，我看還是算了吧。你們這樣的，回去就是送死。”
    袁帥說著就要將那張小卡片拿回去。梁輝突然死死摁住，不肯撒手。
    袁帥用指甲一挑，捏住卡片的一角，盯住梁輝說道，“年輕人，這可不是義氣用事的事情。我奉勸你一句，這是一條不歸路，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梁輝緊咬后槽牙，目光冷峻得看向袁帥，“我沒有義氣用事，只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不后悔的選項。”
    袁帥嘿嘿一笑，撒開手回道，“生而為人哪有不后悔的。可當后悔的時候，你都能靜下來捫心自問，后悔值不值得。而且還能自己給出答案，那才是真正的理解了后悔在生命中的意義。”
    梁輝點點頭，慎重得拿起卡片快速的看了一眼，而后重新放回桌上，說道，“我會認真考慮的。而且，我認為自己在考慮之后，會給出一個令自己即便有一天后悔，也不會反悔的決定。”
    袁帥聽罷，眼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笑意。蜷起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三下說道，“等你們到下午三點，到時不來，我們可要開船不等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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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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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