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婉看到惠帝出了欽監,趕忙上前扶住了皇帝。
“朕有那么虛弱,都需要人攙扶了嗎?”蕭靖看著柔媚,眼里滿是情意的趙云婉,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沖動。
“靖郎,回宮吧?”趙云婉心翼翼地試探。
“今日,朕想去看看盛兒。你還在禁足,就不要跟著了。”
鄭多魚趕忙命人準備了常服,換了馬車,緩緩出了皇城。
到得黎家,也不讓下人通報,只問明了太子殿下現在何處。
劉福已得到風聲,趕緊去書房向黎霆通報。
惠帝到得黎霆的書房時,黎霆帶著蕭盛跪在了門口。
“臣黎霆恭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完行了跪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蕭盛磕了頭。
“都起來吧!朕今日前來檢查太子課業。怎么,黎將軍在書房指點太子的武功嗎?”惠帝語氣中明顯的震怒。
“父皇,太傅他,他兒臣認字不多,要先認字,才能看得懂功法槍法,因此,太傅閑暇之余,還會教兒臣認字畫下兵器那些。”未等黎霆開口,蕭盛先發了聲。
“哦?你出宮前確實識字甚少,聽聞都未開蒙?”惠帝的印象中,太子成日在坤寧宮與一眾宮女太監玩樂,屢次把他送到太學都逃回了坤寧宮。
不像蕭鼎,六歲就能吟詩,字也識得不少了,在太學里,備受夸贊。
“父皇可以考考兒臣,兒臣現在認得不少字了”蕭盛抬起頭,用堅毅的眼神望著皇帝。
他要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
而許凝柚這時推著黎星苒的床車來到書房院子。看到皇帝竟然在,趕緊跪了下去。
“臣婦不知皇上御駕親臨,驚擾了圣駕,臣婦有罪。”許凝柚心里腹誹,這夫妻倆果然是一路貨色,都喜歡不打招呼到別人家里來。
“朕隨便走走看看,黎夫人不必驚慌。”
【這皇帝,長了一副好皮囊!怪不得趙云婉要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攏住他的心。】
【看著也不是個是非不分的昏君啊!怎么盡做不是人干的事兒呢,自己的親兒子被人陷害,都沒有查證,直接毒殺。】
蕭盛又想到了那個夢,夢里的父皇好冷好冷。
【爹爹,皇帝這是要做什么?該不會是來考驗太子的吧?】
“皇上,太子殿下進學時日尚短,哪里經得住您這子的學識的拷問啊!”
【皇帝怎么突然想起炮灰太子來了,他不是一向不待見蕭盛的嗎?因為趙云淑的關系他沒有實現自己對趙云婉的承諾——立趙云婉為后。】
【皇帝恨趙云淑,恨她有手段把他母后的心哄了去。惠帝的母親榮德皇后時常劈頭蓋臉地罵惠帝,罵他廢物,不及他父皇百分之一,讓他向趙云淑學習,勤政為民,不要沉溺于男女之情。】
【榮德皇后但凡活得長一點,就沒趙云婉什么事了。咦,榮德皇后的死現在看來也是非常蹊蹺,在御花園里走著走著暈倒不省人事,沒兩就死了!】
【皇帝終于不再是兒皇帝,最快速度迎娶了趙云婉。那趙云婉本是庶女,按規制進宮也只做了品階低的妃子。】
【可是惠帝力排眾議,只用了三個月時間,把趙云婉升到了貴妃的品階。】
蕭盛再次聽到關于自己母親的往事,眼淚禁不住直往下掉,又不敢讓別人發現,只得低下了頭。
許凝柚跟黎霆知道趙云淑不合惠帝心意,但是聽完自家閨女的心聲之后,才知道惠帝對趙云婉竟然如此情深意重。
自古以來,江山社稷,要的是最合適的皇后,而不是皇帝最愛的皇后。
惠帝的恨意,來得實在是不仁不義。趙云淑幫助他坐穩了江山,南辰國沒在他手里衰敗,他卻對趙云淑受到的傷害坐視不理,甚至一并厭惡著她生的孩子。
【后來趙云淑又把蕭盛生在了蕭鼎前面,致使趙云婉對皇帝發了好大的火,一度不理皇帝。】
【鼎盛,從名字就知道,皇帝期盼的長子是誰了。】
【幸虧是趙云淑為了孩子著想,隱瞞了受孕的日期,不然以趙云婉的手段,蕭盛恐怕都沒命出世。】
原來他竟然是被母親千方百計保護著生下來的嗎?從前他只以為母親不喜歡他,因此他也不喜歡母親。蕭盛欲哭無淚,他都不知道她的忌日是哪一,甚至從來沒有祭奠過她。
【爹爹,千萬不能讓炮灰太子這個時候在皇帝面前得臉,不然只會害了他。但凡趙云婉知道皇帝堅定了立嫡立長的決心,她與蕭鼎看不到希望,趙云婉肯定會加快奪權的速度,我們可是還沒有準備好啊!】
“那朕就看看太子最近武功學得怎么樣了吧!”皇帝忽然覺得不想去看那些會令他想起趙云淑的書本。
當年趙云淑剛被立為太子妃,像個老師一樣,盯著他的課業,煩不勝煩。他只想吃喝玩樂,討厭讀書。
黎霆在帶皇帝去往教武場的路上,悄悄跟蕭盛,一會不要表現得像平日那樣聰明,記得藏拙,不然會引來災禍。
蕭盛用力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教武場上,蕭盛扎馬步的時候腿不穩,時不時顫抖兩下。
皇帝看了直皺眉。
接著又上了梅花樁,皇帝看著那高高矮矮的梅花樁,都有點膽顫。
黎霆把蕭盛抱上去,蕭盛一開始不敢邁步子,隔了好一會,才從一根梅花樁躍到了另一根上。如此躍了幾根之后,一個沒站穩,眼看就要掉下來,黎霆拖著瘸腿,飛身接住了蕭盛。
皇帝看到眼前危險的情形,對于接班饒人選問題,再一次陷入了兩難。
他不想再看到趙云婉對他生氣,他要做個遵守諾言的皇帝,他承諾過讓婉兒生的孩子成為太子,成為皇帝,給與婉兒無盡的風光。
他知道趙云婉對他做了什么,可他不怪她。畢竟他沒有做到一心一意對她,這些都是她給他的懲罰。
他想著,只要他把太子的位置給了鼎兒,趙云婉就會收手,壞人由他來做就行了,他的婉兒,手里不能有人命。
“盛兒,不要強求,你還,慢慢練。千萬別山了自己。”嘴巴上這樣,心里想的卻是,要如何才能把太子之位名正言順地拿給鼎兒?
【嘻嘻,皇帝老兒肯定在想,這個太子如此不成氣候,可是南辰國皇族的鐵律在那,他要如何去破除呢?】
【等著吧,大戲要開始了,這對情意深重的皇家夫婦,就要你方唱罷我登臺咯!】
【太子的炮灰之路,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