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的那句話原本滿是警告的意思,楚晶藍竟似沒有查覺般,竟還附和了她的話,她陡然覺得心里的悶氣又重了些許,楚晶藍就看起來是團棉花,溫雅無害,你輕輕的打過去,她溫軟可人,你力量再大點,她也能將那些力道化去,讓你連著力點都沒有找到,就已被她的嬌柔打倒在地。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兩拔千斤吧!
俞鳳嬌微微微笑,帶著彩蝶翩然而去。
俞鳳嬌才走,圓珠便樂滋滋的道:“真是不長眼睛,居然敢上門來欺負小姐,活該被教訓!”
楚晶藍卻輕輕嘆了口氣,她原本不想進安府就樹敵,可是當她見到田甜那副表情的時候,便知道就算她熄事寧人,只怕這安府里的女人們也不會放過她。既然這個結果已經是必然的了,那么她不如接招迎敵。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這句話當真是點都不假的。她不諳宅斗,卻并不代表她是好欺負的。洞房花燭夜里田甜的試探是飯前的甜點,那么今日的事情就是開胃的小茶,大菜和主食只怕都還在后頭,這屋子里的風波她已隱隱能預見。
安子遷伸了個懶腰道:“那個張婆子是嬌鳳從娘家帶來的人,雖然你今日里是占了贏面,可是日后可得小心些了,張婆子挨了打,嬌鳳必會向你討要回來的。”
“想要討要便來吧。”楚晶藍緩緩的道:“我總不能進來就被奴才欺負吧!再則我也不想被人用那件事情說我輩子。”她的拳頭握的緊了些在心里道:“蘇連城,你加上在我身上的恥辱到底要持續多久?”
安子遷見她的眸光微暗,知道她又想起她的蘇連城成親那天晚上的事情了,他淡淡的道:“你這樣殺儆百的方式雖然讓你解了氣,可是我卻覺得并不算太多高明,那些個奴才明面上不說,背地里只怕會更加覺得我以前勾搭了你。”
楚晶藍自然知道那樣處置張婆子不是最好的法子,只是剛到安家,田甜就欺上了門,若是不給些教訓日后只怕更難以收拾。她聽到安子遷的話后便淡淡的問道:“難道五少爺有更好的法子?”
安子遷眨了眨眼道:“法子是沒有,只是想對你提個建議。”
“什么建議?”楚晶藍問道。
安子遷的嘴角微揚道:“日后不要再叫我五少爺了,叫我相公或者遠溪。”遠溪是安子遷的字。
圓珠聽到兩人的對話抿唇笑,裝做什么都沒有聽見,楚晶藍的面色微紅,時間接受不了他跳躍的思維,卻依舊點了點頭。
安子遷見她那副微微有些發窘的模樣,心里覺得極有意思,當下抿唇笑道:“其實這院子里事情,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院子里女人雖然都不太消停,但是再厲害總沒有你在商場上遇到那些老狐貍精厲害吧!鳳嬌雖然不是盞省油的燈,可是你也不省油啊!對不對?”
楚晶藍聽到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安子遷又笑道:“再則就算是省油,也不能省下米飯,我現在可是餓了,娘子早上只喝了碗稀飯,難道不餓嗎?”
楚晶藍還沒有回答,她的肚子卻已“咕嚕”聲叫了起來,安子遷哈哈大笑道:“我就在奇怪你怎到還沒餓,沒料到竟是和我樣了!”
楚晶藍的臉更紅了些,窘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躲起來,安子遷卻已吩咐圓珠去布飯了。
圓珠下去之后,他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拉著她的手道:“夫妻之間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餓了便是餓了,以后早上給母親請安之前先把肚子填飽,免得把胃餓壞了。”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安子遷見她雖然看起來溫順,可是身上散發著拒絕的氣息,他心里片了然,而他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楚的,紈绔做長時間了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認為自己是個紈绔了,她抗拒好原也是極正常的事情。現如今唯有等時間長,兩人相互了解了之后他才能走進她的心里。反正以后有大把的時間,也不急在這時。
安子遷見她低眉順眼的站在那里,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覆在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上,小臉上透著粉嫩嫩的紅,竟比蘋果還要水靈幾分,他恨不得低下頭去咬口,卻又知道她現在心里還沒有接受他,不能操之過急。卻也低下頭在她的額前如蜻蜓點水般印下吻,然后微微笑。
楚晶藍的臉更紅了幾分,正在窘迫之際,圓珠已和圓珠已帶著粗使丫環將飯菜送了進來,兩人見到她的樣子,都抿唇淺笑,圓荷笑微微的道:“五少爺,五少夫人,可以用膳了。”
楚晶藍剛好趁機走到桌旁道:“我正餓的緊。”
安子遷知她是因為方才他那吻有些不自在,當下微笑道:“好了,吃飯了!”
安家由于人口眾多,各個少爺成親之后就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餐,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大家子聚在起吃飯。
安府雖然沒有楚府精致,卻比楚府占地面積要大得多,和蘇府不相上下,蘇府差不多占了城南的整條街,而安府則差不多占了城北的整條街。所以雖然府里的人口眾多,卻并不顯得擁擠,七個少爺每人都有自己的獨立的院落,安子遷的院子原本是偏中間的角上,那個院子里主屋只有座,安老爺怕委屈了楚晶藍,特意將靠近東南面座兩層樓的精致小院子拔給了她,兩人的洞房便設在了那里。
而悠然居距安子遷原本居住的院落隔了道抄手游廊,俞鳳嬌若不是刻意尋來,楚晶藍倒也和她極難撞見。由于悠然居偏離了那其它少爺和小姐的住所,便顯得有些僻靜。
用過午膳之后,楚晶藍嫌在屋子里呆著無聊,便到院子里四處走走,她抬頭見到到“悠然居”三個飄逸而有力的大字后微微愣了下,她極喜歡悠然居這個名字,而這三個字也和悠然居的名字極為相配,那飄逸的字體,粗看蒼勁有力,細看卻有種“采菊東蘺下,悠然見南山”的閑適,她忍不住贊道:“好字!”
安子遷看了眼那幾個字后道:“馬馬虎虎。”
楚晶藍卻有些不服氣的道:“蘇連城人不怎么樣,字卻是寫的極妙的,而這幾個字無論是意境還是從功力上都要略勝籌,能寫出這樣的字的人必定有極寬闊的心胸,還有不落于凡俗的人生體會。又豈是馬馬虎虎?”
她說罷之后見安子遷含笑看著她,她陡然想起她此時已經出嫁,兩人又是新婚,此時這般說話只怕是有極多的不妥之處,當下淺笑道:“我是當真覺得這幾個字寫的極好。”
安子遷只淡淡笑似并沒有將她方才有些頂撞的話放在心上,他輕輕搖了搖頭道:“字寫的再好又如何,又不能當飯吃。”這句話是當年安老爺對他說的,時隔多年卻依舊記憶如新。
楚晶藍淺淺笑,心里卻已然覺得他有些膚淺,她原本還想問他悠然居這名字是誰取的也沒了興致,她雖然不是那么附庸風雅之人,也沒有看不起不學無術之人,只是想起安子遷除了尋花問柳、偷雞摸狗之外就無是處,心里又不禁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安子遷又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百轉千回,只想起當年他給這個院子取名叫悠然居時被安老爺大罵頓的情景,心里又微微有些苦意,他當年極倔強的將那那三個字落了筆,原以為日后安老爺日后不會允他再住在這里。
這次他和楚晶藍的大婚得知安老爺將這個宅院安排給楚晶藍住下時,他的心境是有些復雜的,他時間也猜不透安老爺究竟是怎么想的,卻在知道消息時來看了眼那個院落,當年他種下的翠竹如今已成了林,而當年提筆寫下的字跡卻已在風雨中隱沒,只能隱隱看到那淺淡而又稚嫩的印跡,于是他命人尋來了牌牌匾,自己在上面寫下了悠然居三個字,他當時在題字時不自覺得想起了楚晶藍淡然的模樣,于是那三個原本該更飄逸的字便多了分淡然。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楚晶藍已帶著圓荷走到了后院,卻見那里有片長的極為茂盛的翠竹林。
楚晶藍滿是喜悅的走了進去,她這生最愛兩樣東西,樣是梅,另樣便是竹,她喜歡梅的高潔,竹的通透,是以她的衣飾上多半都有這兩樣物事。以前楚府就有大片的梅園,由于馬氏嫌竹林招蚊子,不讓她在府里栽種,沒料到在安府里居然還有片長的如此好的竹林,看到這片竹林或許是她出嫁后最為開心的事情了。
安子遷看她滿是歡喜的樣子,心念再次動了動,沒料到她竟也喜歡這等清幽之地,他斜眼間見到個人影從竹林邊穿了過去,朝他以前所住的院子竄了過去,他的眸子微微冷,扭過頭對楚晶藍道:“你今日里也忙了天,先回房休息吧!到傍晚還要去給母親請安。”
楚晶藍聽到他這句話輕輕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后問道:“你不休息嗎?”問完之后她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兩人已是夫妻,此時問他休不休息便有了幾分相邀而眠的意思。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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