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筆筒之后,初九月面前剛整理好的文件再遭殃,原先分別歸檔的紙張被初嵐心推灑在地上,高跟鞋泄憤的碾壓在一片雪白的紙張上。
初嵐心徹底被激怒了,手指幾乎戳到初九月的臉上,“你是不是以為現在有徐振奕給你撐腰,我們家就怕了你?”
女人囂張的笑聲刺破了下班后樓里的寂靜,仿若夜梟,她將手機舉到初九月眼前,陰陽怪氣的說,“初九月,你猜,今晚之后,徐家少夫人的這個位置,你還能做下去了嗎?”
抬眼望去,九月的眼底結了一層寒冰,結婚之后,所有的女孩都會有一種使命感,雖然從來沒有人教育過九月怎樣相夫教子,孝順公婆,但是最起碼的禮儀她都是懂的。
就像是徐振奕保護她一樣,她什么都可以忍讓三分,唯獨破壞她家庭和諧的,一分都不行!
“初嵐心,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她點開大圖,“你自己看啊,多新鮮熱乎的八卦新聞啊,徐家少夫人爆出與不同男人不雅照,短短十分鐘轉載評論超過了十個億,嘖嘖,人盡可夫到底說的是誰,可不是你我說了算,看看大家怎么評論的把。”
她只是借著初嵐心的手機簡單的看了幾個回復,那些難聽的詞匯讓她無法呼吸。
各種骯臟的詞匯,全部形容到了她身上。
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滿臉上寫滿了憤然,從未有過的怒意在心底翻騰,“是你做的嗎?”
“胡說八道,可不能血口噴人啊,我剛從國外回來,下了飛機家都沒來的及回去就來了這兒,我干什么了?”
是她!
就是她!
可是初九月暫時無可奈何,初嵐心也根本沒有給她機會繼續說下去,她轉身走開的時候,故意拍了拍初九月的肩,說了一句,“從小到大,和我斗,你贏過嗎?哈哈哈。”
笑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初九月站著愣了愣,看著自己安靜的有些詭異的手機,忽然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徐振奕……
他一定是看見新聞了。
“嘟嘟嘟”
打給徐振奕的電話一直忙音,回到家中找遍了每一個房間也只得到保姆一個少爺確實沒有回家的結論。
九月有些慌了,那是從所未有的恐懼,甚至比林總試圖強暴她那次恐懼更深,他那么驕傲,不聽她的解釋就走了怎么辦?他不要她了怎么辦?
再嚴重些……
徐振奕性格怪異,又不喜歡交流,萬一受不了輿論想不開了怎么辦,之前名人們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少夫人。”電話接通了,但是接電話的不是徐振奕,而是許兆,“少爺暈倒了,現在他正在休息。”
“暈倒了?”九月關切道,“他身體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是不是他……”
她咬咬嘴唇,一狠心說道,“是不是他聽說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才氣病了的?”
“對不起少夫人。”他一絲不錯的打著官腔,“我只是少爺的仆人,該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許兆不說,九月也沒有強迫,她知道,徐振奕不許他告訴自己的事兒,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撬開許兆的嘴的。
他們只聽徐振奕的命令,唯此馬首是瞻。
她換了個問題,“那振奕住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他,這總可以了吧。”
“對不起,夫人。”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回復,“先生有過交代,這也不行,他讓您最近先別出家門,等他方便了,會回去找你的。”
許兆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按下了結束通話的鍵盤,留下九月對著屏幕無奈的嘆氣。
她有種預感,徐振奕就是生氣了,而且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但是他總該聽一聽她的話,法律判定死刑的時候還允許犯人給自己找辯護律師呢,他怎么能這么武斷呢。
“少爺。”許兆掛斷電話,撓著后腦,忍不住做起了初九月的說客,“你真以為那照片是夫人嗎?”
“你覺得呢?”
男人悠黑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看了許兆一眼,“你覺得不是?”
“我……我沒敢看!”
許兆在心里暗暗的長湖一口氣,幸虧沒掉進少爺的語言陷阱,他的眼睛還得用來看美女給自己找女朋友呢,因為這件事讓徐振奕給他變成瞎子可真不值得。
“嗯。”他用鼻翼發出了微妙的鼻音,唇角勾了勾,也不知是要用冷笑掩蓋他內心的焦躁,還是……
還是隱藏心底的殺意呢。
“推我回家。”
半夜兩點,他對昏昏欲睡的許兆發出了這樣的命令,許兆從沒見過這么冷靜的少爺,從來沒有,但暴風雨都是在最最悶熱的夏天之后。
他知道,今夜有事要發生。
初九月抱著冬瓜糖蜷曲在大床的一邊,就在她與周公幽會的正‘濃情蜜意’的時候,刺眼的吊燈被人打開了。
“誰啊?”她咕噥著,準備起身看看,下一秒,她卻落入一個帶有侵略氣息的吻里。
“唔唔。”
徐振奕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除了情欲的味道,更多的好像是在發泄著某種錯綜復雜的情感。
“放開我!”小手下意識的撐在胸口,試圖和欺身壓過來的男人保持一點點的安全距離。
不過很快,男人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這是無用的,即便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在力氣上也比女人有天然優勢,他不費什么勁兒的就用一只手抓住了初九月的手腕擰到身后,另一只大掌肆無忌憚的在她深深的溝壑旁邊挑弄著女人的敏感神經。
徐振奕……他是瘋了嗎!
此時的他,和平素判若兩人。
九月漸漸呼吸困難,因為徐振奕是故意的,他的手碰觸的每一處都是女性最敏感的,她控制不住的走音,抑制不住的嚶嚀。
徐振奕暫時結束了接吻,他冷靜的盯著初九月的表情。
接吻是生澀的,求饒是羞澀的,所有的小動作似乎都表明,她確實是干凈的,不像是照片里那般的‘身經百戰’。
“徐振奕,你瘋了嗎!你要干什么?”趁著男人雙手松懈的空隙,初九月連忙逃到大床的另一端,她凌亂的摸索著系扣子,仿佛受驚的小白兔。
徐振奕則不動聲色,他慢條斯理的從口袋里拿出一方絲帕,擦了擦唇角,“你是我的妻子,做任何事,不都是正常的嗎?還有,我很確定,自己現在很慶幸!”
夜黑風高,一室旖旎。
他一句我很清醒,將一切都說的是合理合法的,完全就是有證經營。
“你不是……”她小聲的問道,“許兆在電話里告訴我,你不是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