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小心翼翼的碰觸上去,又迅速收回,她的睫毛好像最輕薄的蝴蝶羽翼,在他的炯炯目光下,她忽然反應過來他們兩個此時正在同一張棉被下,連忙轉過了臉。
她還是不習慣……
“初九月,等過幾天,我帶你去見個人吧……”
似乎是終于下了某種決心,“你要有所準備,見過了這個人,你就是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了……”
“是什么人啊?徐家還有我沒見過的人?”
她眨巴著眼睛,單純的問道,可是徐振奕這次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給她一個準確的答復,“她不是徐家人,但是是個很重要的人……”
“哦。”
初九月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短短幾天,她了解徐振奕,他想說的話,你不想聽他也會想辦法告訴你。
可是他還不想讓你知道的事,誰問她都不會說。
她終究沒等到他帶她去見那個神秘人,莫淮辛就出事了,準確是說,是有人要讓他出事。
電話里的電流聲很嘈雜,她聽不清學長說話,只聽到有人說,三十分鐘內,不送來錢,他們就要用自己的辦法解決他。
按照電話里說的地址,初九月一刻都沒有耽擱,如實跟司機師傅報了地址,等到了才發現。
這里……是那種地方……
好女孩不該來的地方。
九月皺了皺眉,學長怎么會變成這樣?她不知道,但是總歸救人要緊,她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沖了進去。
星夜會所的特殊性,是因為他超強的私密性,和轉移速度,這里的場子中央,有一個碩大的舞池,每天都歌舞升平。
但是地下有一個密道,在舞池里扭動的身軀掩護下,進行著放縱的游戲。
只要你能想到的,要玩的,這里都有。
初九月被人從左推搡到右邊,又從右側推到了墻壁上,像她這種呆呆笨笨的,明白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是這的,但是也因為她臉上太過明顯的稚嫩,讓人生出了蠢蠢欲動的欲.望。
“初九月?”
胳膊上畫滿了紋身的男人,不費力氣就從墻角挖出了這個女人,和老大形容的一樣,長相清秀,眼神單純,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現在分明怕極了,連她的發梢都在微微的顫抖,可偏偏看著他的眼睛卻寫滿了不服輸。
“是我!”
“走吧,老大等你半天了。”他在她要進入包房之前,卻攔住了她,“等會,我們這有我們的規矩,把你手里的包交給我,出來了我再還給你。”
雖然這女人一看就是那種,即便給她一把刀,她都能把刀尖扎在自己大腿上的生手,但是厲城從來不冒風險。
即便是六歲小孩,想見到他都要先搜身。
暗紅色沙發上的男人,雙腿交疊在一起,锃亮的皮鞋正在隨著音樂的節奏悠閑的擺動,指骨修長,捏著酒杯的杯柄搖晃著瓊漿。
透過黃色的酒液,他看到了局促的初九月,眼神都變了。
唔,好像比傳說中的還要漂亮,那個送資料給他的人真該丟到公海里去喂魚,照片簡直比本人丑上太多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美人,就不答應琳瑯那個女人了,現在,事情稍微有點難辦。
明人不說暗話,他在心里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他看上了。
“先生,我朋友在哪里!”
這個房間里彌漫的味道都怪怪的,初九月才不想在這里停留,因為林總的不好經歷,讓她對這種靡靡之音響徹夜晚的場所從心底里往外的排斥。
連帶著這個還算是有氣質的男人,都讓她討厭了起來。
厲城也不著急,拍了拍身邊的坐位,“會唱歌嗎?”
什么?
初九月以為自己聽錯了,唱歌?他沒搞錯吧,千方百計的把人弄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聽她唱首歌?
她又不是什么甜歌公主,又不是這里賣唱女,唱你大爺唱!
初九月沒過去,她不耐煩的催促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把我朋友綁架到這來,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明明這么有錢,還非要我的錢,是我朋友打碎了你的什么東西需要陪?還是他借了你得錢沒還,麻煩你列個單子給我看看,我們抓緊把賬目清了,我帶人走,誰都不耽誤時間不是很好嗎?”
好么……
厲城瞇了瞇眼睛,哪兒好?他可是沒玩夠呢。
確實,他不差錢,這個小女人初出茅廬,不知道他的名號也是正常的,但是徐振奕肯定知道,他厲城在S市的地位,與徐家在A市可是不相上下的。
徐振奕想要動他,可是有點困難,不是看中了他的身份,琳瑯也不會屈尊,受了他三個月的折磨。
那三個月,琳瑯一輩子都不想再回想。
他打了個響指,手下的人帶來了一個雙手被繩子困住,但是卻完好無損的莫淮辛,他剛看到初九月,就氣急敗壞的準備沖過來。
“九月你快走,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話音剛落,腹部就收到了一擊重拳,雖然一拳下去他的嘴角冒出了絲絲血跡,但根據厲城的狠辣程度,沒讓他痛到滿地打滾,已經是格外的給初九月面子了。
他的手下也只使出了五成的力氣。
“莫淮辛!莫淮辛!”她撲過去查看他有沒有受傷,再一回頭,眸子里蕩漾出了幾分狠色,“為什么動手打人!不是要錢嗎?談錢就是了!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誰為什么還難為我的朋友,就不怕我老公報復你們嘛?”
接電話的時候對方上來就是一句徐太太,仿佛和徐振奕慕名已久,但是初九月今天見到的這個男人,和徐振奕有著相同的特點,眸子里有冷槍暗箭,洞察你的時候,似乎能看穿內心。
她說話的時候,隨手拿過一個空杯子丟向厲城,他也不著急躲閃,而是在杯子馬上就要碰觸到他的額角的時候,隨手一撥,滾落在地上。
有意思,他的嘴角有了笑容,看著初九月,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九月你快走……”
莫淮辛死命的掙扎,一向不會求人的他,也一反常態道,“厲先生,請你放她走,她不知道您是誰,要是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來替她受懲罰,今天是我不小心,撞了您的車,撞碎了您最愛的古董,我愿意把我的公司折現給你,只要你放了九月,你多打我幾拳都行。”
“莫淮辛!你糊涂了呀!”她認為,男人膝下有黃金,不可以就這么向惡勢力低頭了,“為什么要求他,弄壞了東西怎么了,那都是有價可估的東西,但是人才是無價的,比如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