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挺喜歡這樣的,這也就是明明每個人都有忙不完的事要做,就算一再的壓縮睡覺的時間也不夠的,卻還要經(jīng)常的阻止這樣的宴會。
沒有名頭,不是節(jié)日。
單純的只是因為,不管生意大小,他們這些人啊平時活的太過清醒,每一句話,每一步路都必須循規(guī)蹈矩,怕自己的一個疏漏,帶來無法挽回的經(jīng)濟損失。
那可都是實打?qū)嵉你y子啊……
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和氣氛剛剛好,有幾個和顏如歡他們年紀相仿的男孩女孩,也大著膽子,站在舞池周圍,在不搶風頭的條件下,跟著同一只音樂翩翩起舞。
而舞臺正中心的顏家小姐,帶著天之貴女的驕傲露齒大笑,從她的眼睛里能看的出來,現(xiàn)在,她是發(fā)自肺腑的幸福。
恐怕她婚禮當天,都沒有這么快活的,沒有絲毫強迫的笑過呢……
“哎,你們覺不覺得顏小姐和徐少挺般配的,你看,他們兩個連揚起脖頸的姿勢都如出一轍,天生的衣服架子啊,火紅色的禮裙本來就出奇的搶眼,再加上卡地亞限量款的鉆石耳釘,星空款啊!簡直艷壓全場,被別人把風頭搶了去。”
“風頭?”另一位姑娘似乎并不認同,她用叉子叉了一塊柚子扔在嘴里,挑剔道,“要我說,這顏家的宴會,可是顏家人的風頭,卻被一個人搶的一點都不剩了呢。”
話語傳到初九月的耳朵里,有些不中聽,這是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和大家小姐為什么喜歡這種場合的原因,同樣也是初九月為什么厭惡的。
她從來不背后議論某個人,只覺得那是沒有素質(zhì)的表現(xiàn),是那些酒足飯飽之后閑著沒事干的人才會無聊到如此地步。
也永遠理解不了這些年華正好的女孩子為什么會和大媽們一樣,這么熱衷別人家的八卦新聞……
“你說的是徐少的那個少夫人嗎?也是,誰不知道她就是個要錢沒錢,要名氣沒名氣的女子,而徐家又是出了名的重視門楣,他卻為了這樣的一個女孩堅持做了這么久的好丈夫,確實是一條大新聞了。”
“不僅如此,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徐少的表情那么僵,就像是上刑場似的,分明是為了少夫人能夠順氣一點,故意的呢。”
女孩用素白的絲帕擦了擦嘴角,壓低了聲音說道,“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位久病初愈的老婦人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這位在他生病期間入主的兒媳,而徐少的孝心又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今后啊……嘖嘖,這個小少夫人的位置會不會變化誰都說不準呢?”
為了保護母親,與父親大動干戈。
與記者撕破臉皮。
甚至聽說當年有不少傭人,僅僅是因為一時沒有注意到,讓老夫人衣服上的油漬超過了一頓飯的功夫,被徐振奕發(fā)現(xiàn)了,立刻辭退,沒有解釋的空間……
這樣的一個坎兒擺在這位孤零零的小少夫人面前,即便是繼續(xù)這樣生活下去,怕是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初小姐。”
九月聞聲回過頭去,是趙初鳶……
這一聲呼喚也及時地打斷了兩個女孩的討論,她們這才發(fā)覺他們的議論里的主人公,一直在身邊……
“媽。”她有些緊張的迎上去,“找我有事?”
“有點小事。”
沒有經(jīng)過九月的同意,她便坐在了她的面前,也沒有讓她一同坐下來談的意思,九月只能帶著些微的尷尬,現(xiàn)在她對面的位置。
“兩件事,第一,勸振奕回公司去,第二,在我沒有完全想起來事情之前,你還是別叫我媽了,我問過醫(yī)生,你這樣會讓我錯亂,不利于我的康復。”
這兩件事聽起來,一件比一件苛刻,對于初九月來說,無異于否定她的價值。
后面的這件事還好,她沒有那么虛榮,確實,病了這么久剛一清醒過來就突然多了一個人叫媽,挺難接受的。
但是第一個要求……
她相信,按照徐振奕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何況,還沒有了解自己的兒子為什么毅然決然地要從公司里脫離出來的真正原因,就強迫他回去,有些武斷。
初九月試圖幫徐振奕解釋,“媽,哦不,阿姨,振奕她從公司里退出是有原因的,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因為爸爸他……”
“我不管什么原因。”不許她說完,趙初鳶就打斷了她的話,“我只知道,在沒有你之前,集團的下一任接班者一定是我兒子,可是自從有了你之后,他就被清除出局了,別跟我說什么是因為他們父子兩個人不合脾氣,我相信父子親情不管怎么說都是斷不了的,就算生氣怎么也不會生氣太久,除非……”
女人精明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除非是你這個妻子在中間無動于衷,甚至是起到了負面作用,最起碼你沒有履行你的職責,勸和不勸散,你說呢,初小姐?”
沒想到……
初九月沒想到,看起來溫柔和煦的趙初鳶,竟然有著比徐天行更甚的家族觀念,亦或許本來是沒有的,來時看著顏如歡熱絡(luò)的姿態(tài)便知,這件事少不了她的煽風點火。
“初九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兩件事是你必須做到的,振奕一天沒有回到徐氏,我就一天不承認你這個兒媳,況且,我的耐心有限,如果要是你打著敷衍我拖時間的小算盤,我會讓你在A市出名。”
怎么出名,出什么樣的名氣,從她毫無感情的表情便知,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
“趙阿姨,你和弟妹說什么呢,這么開心。”顏如歡像花蝴蝶一樣的旋轉(zhuǎn)到趙初鳶身邊,“你有沒有仔細看我和振奕哥哥的舞蹈,請發(fā)表你的點評。”
她將手指虛無的握成一個小圈兒,舉在趙初鳶下頜處,調(diào)皮的做出采訪的姿勢,剛剛還鐵青著臉的趙初鳶,被顏如歡這一會兒就哄的笑個不停。
初九月有些受挫,她回到徐振奕身后,一言不發(fā)垂著頭,她有一肚子的苦水和心事,卻找不到宣泄口。